这个能力不仅能用于防守,也可以大幅提升招数命中的成功率。
如果不是方诚神经反射同样快得超出常理,加上95点体质带来的强横防御。
刚才那几记凌厉的刀罡,或许已经将他分尸了。
呼——
狂风卷起漫天焦黑的灰烬,吹散两人之间残存的雾气。
碎裂的广场地砖上,方诚周身金色烈焰吞吐不定,灼热的气浪将周围光线烤得一阵扭曲。
对面数十米开外,白幽灵双手握刀,周身也缭绕着犹如实质的森寒刀意。
“你和我是同类。”
白幽灵隔着面罩忽然开口,电子合成音显得格外冷酷:
“我们都是不容于世的异类,是逆着这个时代往上爬的求道者。”
方诚闻言,眉头微拧:
“什么意思?”
白幽灵没有正面回答,语气漠然:
“在变强的这条路上,你应该遇到过许多自诩血脉高贵的家伙。”
“他们依仗着家族传承的血脉,或者偶然获得的变异能力,便嚣张跋扈,视普通人如草芥。”
说话间,他手中刀锋微转,竖瞳闪烁着轻蔑之意:
“可那些人一旦遇上生死危机,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往往脆弱得不堪一击,比普通人好不到哪去。”
“为什么?因为他们依靠的是天赐的运气,来自神明的施舍,他们根本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白幽灵握紧刀柄,随手一挥,刀身发出一阵低鸣:
“但修炼武道的我们,和他们不同。”
“能力者借用外物,稍遇克制便束手无策;武者以自身为熔炉,淬炼筋骨,逆天争命。”
“每一次向死而生,挑战极限,每一缕气血增长,突破自我,都是拿命换来的,不断累积的底气。”
“唯有千锤百炼的身躯与意志,唯有亲手掌握的力量,才永远不会背叛自己,不会被人随意剥夺。”
方诚站在原地,心底微微一动。
这个东瀛忍者行事乖戾,但对力量的理解,居然意外的纯粹。
可以说在某些方面,和自己非常相似。
“可是,又有谁知道……”
白幽灵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刀身泛起刺骨的寒芒:
“在这个天地灵气匮乏的时代,想要把肉身锤炼到足以对抗能力者的地步,甚至跨过天人之限,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抬起左手,摸了摸脸上那层冰冷的金属面罩,语气中透着一股偏执:
“我虽然出身于伊贺忍村,但从小资质极差,被族人视作废物,注定一辈子只能做个炮灰下忍。”
“不过,我没认命。为了变强,我溜进伊贺秘境,每天整个人泡在毒瘴弥漫的黑水渊里,任由毒水腐蚀皮肉,再强行运转功法,重塑筋骨。”
“后来加入理想乡,我主动申请了最高危的活体改造计划,把一头妖兽心脏,硬生生塞进自己的胸膛。”
“我熬过了排异,活了下来,获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但也成了一个不人不鬼的怪物,只能永远藏在这副面具后面,忍受皮肤无时无刻不在撕裂的剧痛。”
说到这里,白幽灵凌厉的目光穿越几十米距离,落在方诚脸上:
“你呢?你修炼出这一身横练筋骨,付出了什么代价?为什么和我一样,戴上这张恶鬼面具?”
方诚随意地扭了扭脖颈,骨节发出一阵炒豆般的暴响。
面具后的双眼平静如常,握着拳头回应对方:
“想知道答案,先战胜我再说。”
“好!”
白幽灵闻言放声长笑,军靴往前迈步一步,脚下地砖应声碎裂。
“白枭,今晚我来找你决斗,并不是为我那愚蠢的堂弟复仇,也不是替理想乡执行抓捕任务。”
“我只是想借你这块磨刀石,来印证我的武道,斩断束缚我许久的瓶颈!”
“现在,就用尽你全部的力量,接下我这一刀!”
话音未落,白幽灵周身刀罡激荡,宛如惊涛骇浪般轰然爆发。
汹涌的气流互相绞杀,在广场上掀起一阵凄厉的狂风,吹得附近树丛哗哗作响。
他双手高举天丛云断,浑身沸腾的气血与森寒的刀意在此刻彻底融为一体。
没有任何花哨的虚招,他腰腹猛然发力,连人带刀化作一抹灰白色的流光,迎面悍然劈落。
“伊贺流奥义,断空斩!”
哧啦——
空气被粗暴地切开,发出一阵刺耳的音爆。
一道长达数十米的巨型半月形刀芒,赫然脱刃而出。
刀芒落地,坚硬的大理石广场如同被切开的豆腐,生生撕裂出一道深达两米、笔直向前的恐怖沟壑。
碎石夹杂着泥土向两侧轰然炸开,这道摧枯拉朽的刀芒带着裂空之势,直劈方诚面门!
与此同时。
方诚也早就做好准备,麒麟臂的六秒蓄力已然完成。
他右足后撤半步,浑身骨骼在刹那间爆发出阵阵雷鸣。
金色烈焰混杂着实质般的雄浑罡气,疯狂汇聚于右拳之上。
周遭的空气被灼烧得噼啪作响,甚至产生肉眼可见的水波状扭曲。
面对迎面而来的庞大刀芒,他不闪不避,眼神炽热,一记直拳平推而出。
轰——
比雷鸣还要响亮十倍的音爆声瞬间炸开。
方诚挥出的拳头并未直接接触任何物体。
但一道完全由实质化罡气凝聚而成的金色拳影,携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动能,脱离拳锋,向前狂飙突进。
沿途的地砖如波浪般层层掀起,碎石顺着罡气向外溅射。
巨大的金色拳影与灰白刀芒在半空中悍然撞击。
碰撞的中心仿佛升起了一颗微型太阳。
耀眼的光芒将被黑暗笼罩的度假村照得亮如白昼。
暴烈的冲击波排山倒海般,呈环形横扫开来。
周遭数百米内的路灯、景观树瞬间被拦腰折断。
无数碎砖瓦砾,在炫目的光芒中化作漫天齑粉。
气浪咆哮中,白幽灵翻滚着落回地面,长刀深深刺入地底方才稳住身形。
他看着前方弥漫的烟尘,眼底的战意炽热得欲喷薄而出:
“痛快!再来,再给我一拳!”
烟尘中,传来方诚从容的回应:
“如你所愿。”
呼!
一块长宽超过三米、重达数吨的厚重混凝土板,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迎面砸来。
白幽灵微微一怔。
视野中,灰白色的石板急速放大,遮蔽了所有视线。
他没有硬接,足下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开数米。
轰隆!
混凝土板砸在后方的一座喷泉残骸上,将厚实的底座砸得四分五裂,碎石溅起数十米高。
白幽灵眉头紧锁,刀锋斜指:
“白枭,不是说好正面决斗吗,你竟然用起暗器来?”
“暗器?”
方诚从烟尘中大步迈出,双手扣进身侧断裂的地基。
蛮力爆发之下,又是一大块沉重的地坪被他硬生生扯了出来:
“你手里握着神兵利器,我只是随手扔几块石头,不是很公平吗?”
“不服气,你把刀扔了,我们赤手空拳过招。”
白幽灵冷笑一声,握紧了刀柄:
“剑就是我手臂的延伸,你休想坏我心境!”
“那就继续接好了。”
方诚吐出一口灼热的白气,手臂青筋鼓胀如蟒。
哗啦——
单臂一抡,巨大的水泥块再次呼啸飞出。
白幽灵足尖发力,手中长刀划出一道耀眼的银弧。
寒髓玄铁的锋芒轻易将袭来的巨石斩作两截。
“没用的!连你的拳头都追不上我,还指望这些笨拙的石块能伤到我?”
方诚没有答话,脚下步伐飞快逼近。
一边向前追击,一边抓取视线内一切可以投掷的重物。
断裂的承重梁、连根拔起的铁质旗杆、半碎的假山和石碑……
呼!呼!呼——
夜空下仿佛刮起了一场狂暴的泥石流风暴。
一块接一块重达数吨的混凝土块撕裂气流,铺天盖地砸向白幽灵。
沿途的建筑残片被砸得稀烂,整座广场几乎被削平了半米。
白幽灵凭借“蛇眼”洞察能力,在乱石掀起的狂澜中闪转腾挪。
他的视线早已将方诚肌肉拉伸和气流变动的迹象锁死。
身形时而化作白烟消散,时而挥刀将避无可避的巨石整齐剖开。
“徒劳挣扎!”
白幽灵一边在石雨中穿行,一边冷笑:
“这种无意义的消耗,等不到我出手,你体内的真气就会自行见底!”
在他的“蛇眼”视界里,方诚每一次投掷看似声势骇人,但轨迹单调粗暴,对他根本造不成任何致命威胁。
方诚脸上的恶鬼面具在火光中若隐若现,呼吸依旧沉稳悠长。
他的双臂仿佛不知疲倦的起重机,再次抄起一块从辅楼外墙剥落下来的巨大混凝土楼板。
白幽灵瞳孔微微一缩。
蛇眼清晰地捕捉到了方诚右臂青筋的隆起幅度与抛投角度。
和前几次一模一样,依旧是直线投掷。
白幽灵甚至没有变换身位,长刀微扬。
罡气瞬间灌注刀身,准备如同切豆腐般随手将这块楼板再度斩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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