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派三大高手,双掌并力而出,掌力好似排山倒海一般,击向风逸。
掌力未到,掌风已将一些人吹的胸口憋闷,数丈外的火把火头呼呼飘拂,看到这等声势,群豪不由得有些畏惧,见多识广之人,认出这正是嵩山派绝学“大嵩阳神掌!”
风逸何等功力,心神凝定,对丁勉厉喝慑敌之声,自是无动于衷,但这三人并力出掌,也不能视若无睹,双掌一抬,当即拍出。
砰的一声,两股大力相互激荡,双方俱是硬碰硬的掌力,以力对力,力弱者伤。
丁、陆、乐三人登登登接连退出了三步,只觉胸口血往上冲,几乎从口中喷出,忙暗运内功压了下去,但觉五脏六腑给真气冲得翻翻滚滚,难受无比,身子也是摇摇晃晃,站立不定。
左冷禅身形一晃,双臂在三位师弟背后一拦,几人方始站稳身子。
风逸嘿嘿大笑道:“大嵩阳神掌也不过如此!”笑声竟是讽刺之极。
这一下情势大是狠狈,嵩山派众位高手本已通红的脸孔,更是胀得犹如猪肝一般。
众人眼见左冷禅托背消力的功夫固然是当世绝学,然而风逸更加让人无法置信。
因为没人愿意相信,世上有人能以一人之力硬对嵩山派三大高手掌力,战而胜之。
这可不是依靠武功取胜。
比如风逸哪怕内力比三人强上一分,施展武功动手,或许都能赢。
可站着不动,就能硬接三人掌力而胜,动起来,岂不是更加可怕?
足以证明,风逸内力比三人加起来都深厚的多。
定闲师太以及贾布等人心下好生奇怪:“人言风逸武功超凡,能够与东方不败(教主)一较高低,我初时还不甚信,
原来他果真如此了得,可是他这般年纪,便算在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不能有这等浑厚深沉的内力啊?”
费彬却是气得几乎要炸破胸膛,大怒道:“你武功高又怎么样?事已至此,老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当即抬掌就朝自己脑门拍下。
到了这份上,他也不想因为自己让嵩山派倍受羞辱了。
“师弟!”“师兄!”“师父!”
嵩山派中有人大叫,左冷禅等人却没有行动,他们也觉得大不了统统战死,也不能留下懦夫的名声。
风逸喝道:“由的你吗?”倏地抢上,一把抓向费彬,突然身旁风声微动,黄影闪处,左冷禅呼的一掌向风逸腰肋击去。
他自重身份不愿意与师弟同攻一人,此时被逼无奈,单独出手,这一掌迅速沉猛,凌厉之极。掌风所趋,对准了风逸要害。
不料风逸身形一转,便失踪影,左冷禅吃了一惊,不及变招。
就见风逸已经扣住了费彬手腕。费彬手腕剧痛,如被钢箍扣住,全身乏力,耳听得一声大喝,黄影闪动,左冷禅再次如风掠至,手抓费彬,脚踢风逸,上下齐攻。
风逸哈哈一笑,也不抵抗,动转如电,一个身子已轻飘飘的斜窜数丈。
他手里抓着一人,仍旧轻若无物,兔起鹘落,迅捷无比。
费彬性子勇悍之极,被风逸拿在手里,却是丝毫不惧,叫道:“大家一起上,不用管我!”
左冷禅已经再次直扑而来,一掌击向风逸,风逸笑道:“妙极妙极!”将费彬向前一送。
左冷禅若不收势,势必拍中费彬,谁料左冷禅并不收掌,费彬虽然情愿就死,可师哥如此行为,却也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突觉背心上一股柔和温暖的力道传了过来,登时四肢百骸,都是暖融融地说不出的受用,可是半点力道也用不出来。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左冷禅一掌正中费彬胸口。
左冷禅掌力凌厉至极,怎知打在费彬身上手臂顿时一热,身子晃动,他生怕风逸从费彬身后接着出手,脚下一点,顺势飘退数丈。
这一下子让众人惊得神魂出窍,只有五岳派掌门等一流高手,明白风逸借体传功,这费彬身子就相当于一块屏障。
这“隔体传功”之法虽不甚难,可是要想震退左冷禅,这是根本想都不敢想的,自然令一众高手大为骇异:“江湖上说风逸神功无敌,今日一见,他真实本领只有更在传闻之上。”
一些武功低微之人初始不明,但听身边高手讲述,顿时惊慌出声,相顾骇然。
众人心中均是第一次感到了紧张与压迫的感觉,均想:“他来去如风,内力如此深厚,其人武功之高,果然当的起深不可测之言!”
左冷禅出了这个大丑,却也知晓风逸武功、内力的确在自己之上,若要取胜,或许只有动用兵刃,可想到他刚才飘忽来去,若有若无的身法,动剑又有何用?
霎时间,颇有些心灰意冷。
他十多年前与任我行一战后,苦修多年,自以为武功大进,纵然与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也能并驾齐驱,这才觉得五岳统一之时已到,谁知遇上了这么一个对头,有此人在,
自己不能洗刷羞辱,这五岳并派岂不成了笑话?
费彬被风逸提在手里,无法动弹,满脸涨红,瞪着风逸叫道:“我自愿就死,与你何干!”
风逸笑吟吟的道:“费大侠,你不是一直说我不是英雄好汉嘛?我思来想去,觉得你说的对,做人还是得有点好汉样。
所以做英雄好汉的第一步,便是言出如箭,绝无反悔嘛!
我既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要救你,如何能够说了不算?
你一死了之,岂不是让我食言而肥,断了我的英雄之路?哈哈,哈哈,呵呵呵!”
原剧情中,丁勉、陆柏、费彬逼迫刘正风,刘正风擒拿住了费彬好言相求,说自己此生不履中土,放我一马。
可丁勉、陆柏以若是就此答应,岂不是损了嵩山派威名?不但不答应,还逼刘正风子女说爹爹该杀,不说者统统杀死,唯一一个七八岁小孩,看到哥哥姐姐被长剑劈成几节,又有长剑顶着自己,害怕之下,就说爹爹该死!
如此逼子反父的恶劣行径,本就让风逸恨到了极点,他们还敢来围攻自己,他也要将嵩山派逼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嵩山派弟子气的狂怒不可抑制,三大太保再次扑将过来,呼呼出手,风逸笑声不绝,身形飘忽,一一闪躲了去,也不还击。
“阿弥陀佛!”
定闲师太双手合十说道:“诸位助手,且听老尼一言!”
几人当即罢斗,风逸也不追逐。
反正他无心杀人,就图一乐。
定闲师太说道:“风大侠,你武功超凡,我辈远远不及,可大丈夫死则死矣!嵩山派倘若就此屈服于你的神威之下,他们如何立足武林,如何面对列祖列宗,你这条件委实过于苛刻了!”
风逸笑道:“师太,可知这秦淮河,还有什么名字?”
此话如奇峰突来,众人甚是不解。
转眼看去,此时残月西坠,给河面上抹了一层淡淡的霜色,远处花船灯火飘零。
定闲师太合十说道:“还请指教!”
风逸说道:“不敢,这条秦淮河,有人称它为流金河,当然,也有人叫它流泪之河。”
定逸师太奇道:“这话怎么说?”
风逸微笑道:“不知有多少富商巨贾在这秦淮河为博女子亲睐,一掷千金,那可真是夜夜笙歌,让人享尽无边艳福,所以称为流金河。
可是这里的女子,多是曾经的犯官家眷,被皇帝老儿削籍为娼,亦或者是被人坑蒙拐骗到了这里,并非出于自愿。”
“阿弥陀佛!”定闲师太道:“这秦淮河里不知留有多少弱女子的血泪啊。”
风逸叹了一口气道:“正是如此。我不是朱元璋朱棣这些皇帝,无法改变这些女子的命运,能够照顾一下她们的生意,也就是我最大的能力了。
若是往常,这秦淮河正热闹呢,可因为我们,这秦淮河的歌舞欢笑早早休歇。
嵩山派也好,我也罢,都无法无天,不将朝廷放在眼里,可这些女子却又不同。
她们在这里的任务,就是赚钱。我们在这里持刀弄棒,官府尚且退避,又有哪个客人敢来?
没有客人,那些女子就无法赚钱。若是没钱赚,那些头牌角色,倒也影响不大,可旁的女子免不了受老鸨龟奴的气。
平时我也管不了,可今日之事却因我而起,我让嵩山派给她们每人一百两银子,难道也是错了?
所谓欺人太甚,莫非嵩山派是人,妓女就不是人了?我也不管旁人怎样认为,反正在我眼里,他们都一样,都是人。”
他娓娓道来,说来入情入理。
旁人初听他让嵩山派给妓女送银子,未免太也强横无理,但这时听他这么一说,的确有道理。
他们坏了秦淮河的生意,可以一拍屁股,然而这些女子赚不到钱,的确就是被他们影响的。
而且有人觉得原来风逸去嫖妓,对自己声名绝无所损,反倒似是在做好事一般。
楼上的任盈盈眉头紧锁,啐道:“这人既不要脸,又强词夺理!”
“你怎知他是强词夺理?”莫大幽幽说道:“或许这就是他的内心想法,也是明知不对,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奈呢!”
任盈盈血冲脸膛,呵呵冷笑两声,不置可否。
定闲师太性子最是随和慈祥,极愿与人方便,心下自是觉得风逸此举甚好,只是这事论位她是恒山掌门,无法插手嵩山之事,再则自己也是女子,不便说话。
左冷禅只觉风逸武功深不可测,自己生平从所未见,若还不知高低,不知要出多大丑,当下抱拳道:“阁下神功无敌,又宅心仁厚,左某佩服……”
风逸道:“佩服就不用了,你就说答应不答应!”
左冷禅脸色煞白,咬牙道:“答应不难,可先说好,左某也有一个条件,否则……”
后面的话没说,那意思很明白:你若不答应我的条件,我们也要一拥而上了。
贾布锐声叫道:“都到这个当儿,左盟主也忍的住?照我看,大伙儿一拥而上,给他来个上下左右不能兼顾,管教他难以生离。”
左冷禅沉默不答。
风逸冷哼一声,淡淡道:“好,好,好的很!”说着将费彬扔下,转身就走。
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停住脚步,道:“我风逸先明后不争,今日之后,我就专心致志杀你嵩山派的人,还有你们这些人敢围攻我,我刚才可都记下了。
我非一一拜访不可。你们不要以为几百人我记不住。我记得你们这些头子,想必在我的手段之下,小喽啰一个都跑不了。”
众人心下骇然:“他武功绝伦,今日以后,哪里有安生日子可过!”
岳不群横身一拦,说道:“风大侠何必如此,嵩山派斗你一个,却终究奈何你不得,你大名播于天下,这掌剑绝命的名头半点也不受损伤,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何不听听左盟主的条件?”
风逸哼的一声,道:“为什么要听?向来只有我威胁人,敢威胁我的人都死了,岂能因他左冷禅而例外?”
岳不群声音压低道:“其实你也怪不得左盟主,他毕竟是我五岳盟主,你怎么也得给他一个台阶下啊!”
左冷禅何等功力,听的面皮颤抖。
风逸眼睛向他一瞧,道:“你说的也有道理,左盟主是个体面人,上天原有好生之德,风某也不欲多造杀孽……”
突然身子一晃,是耶非耶,如梦如幻,已经到了贾布身前。
贾布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哪知风逸此来,事先豪无半点征兆,他也是当世高手,亮出腰间一对三尺多长、黑漆漆的一对判官笔,急忙点向风逸手掌与人身大穴,很是沉着迅捷。
旁边的上官云等人也拔出兵刃,但却也忒奇怪,他们兵刃还未递出,风逸早已身化清风,消失不见。
只听啪啪啪一串急响,贾布口血狂喷,身子好像成了一个肉球,瘫倒在地。
左冷禅等高手心神都集中在风逸身上,耳听目视,待他身形一动,便瞪大双眼,极力想要跟上他的身形,谁知眼花缭乱间,贾布已经扑街倒地。
而风逸悄然凝立,双手背负,双目凝视星空,俨然不曾动过。
适才嵩山派向风逸围攻,各人都没看清。
这时看到贾布突然毙命,真如电射雷劈一般的快,无不吓得呆了,有几个特别胆小的,双膝酸软,或跪或坐,竟是无法直立。
有的人更觉莫名其妙,刚才不还一副慈悲样,不忘照顾妓女生意,咋就突然杀人了?
这人究竟是正是邪?
亦或者魔教与他相比,究竟谁才是魔?
只有一些聪明人才知道,贾布多次挑拨众人围攻风逸,风逸这种高手腾出手来,安能容他?
任盈盈更是心子一紧,内心又是愤怒又是失落。
愤怒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风逸眼里,与旁人没有两样,也只是一个交易对像而已。
哪里有他口中说的,他生性喜欢美女,而且自己就是他心中的美女。
因为自己但凡在他心里有点位置,他就不该当着自己的面,杀本教长老,这将自己置于何地?亏自己还将名字告诉了他!
失落的则是,他对妓女都有一份怜悯之心,对自己却根本没有。
就听莫大幽幽道:“你生气了?”
任盈盈面色黯然,道:“没有!”
莫大轻笑道:“你觉得左冷禅刚才看你那一眼,只是随意一看,他不知道你的身份?”
任盈盈听了,想到适才,左冷禅看了自己一眼,却什么都没说,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继而面上露出了欣慰之色,道:“他是为了告诉左冷禅,他与我这个魔教圣姑没有任何关系,实则是关心我?”
莫大微微一笑道:“我可没这样说,是你这样想的!”身子一晃,飘然而去。
第279章 去如春梦了如痕
此番敢于尝试对付风逸的人,不是武学大派的高手,便是独霸一方的首脑人物,胆量气魄自是高人一等,可见了风逸如此神乎其技的神功,以及他谈笑之间取人性命的狠辣果决,人人均是栗栗自危。
日月神教一向横行霸道惯了,何时能够想到有人不打招呼就杀了自家长老,而且还好整以暇,仿佛碾死了一只蚂蚁,若无其事。
饶是日月教众手里有毒水这种大杀器,也都是战战兢兢。他们相信,在这种开阔之地,以风逸的轻功怎能喷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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