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第368章

  两人在楼上交谈,风逸已经与众人动上了手。

  看到峨眉四剑被风逸打了嘴巴子,不光群豪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莫大先生手中酒杯,已在不知不觉中被他捏碎了。

  因为似他这种高手在风逸出手时,难免将自己代入到风逸对手那一类,面对如此攻势,自己将如何应付!

  但以莫大武功见识,他觉得自己也无法避免,只有早早拔剑,对着风逸要害,在他身形甫动的一瞬间,刺他周身要害,或有可能避免被他一招之下,抽了嘴巴子。

  莫大先生长长吐了一口气,拍手笑道:“神出鬼没,神出鬼没……”说完哈哈大笑。

  随着风逸杀掉点苍双剑与五指头陀、灵音和尚等高手,地下横七竖八,受伤的人还没断气,在地上挣扎扭曲。

  莫大先生面露不忍,任盈盈眼中却流露出春水般的笑意,似乎对这鲜血横流的惨烈场面,司空见惯。

  但见风逸拂袖击向侯人英,斜刺里冲出一人,用掌力抵消了风逸的“寒袖拂穴”的神技,

  莫大先生缓缓道:“好一个大阴阳手!”

  说话间,风逸已经推出了一掌,这才看清,来人矮矮胖胖,面皮黄肿,约莫五十来岁年纪。

  来人见他出掌,暗叫不好,叫道:“乐厚领教!”贴地滑出,两只又小又厚的肥掌向风逸胁下拍到。

  他身材矮小,行动迅捷,风逸只觉一股寒气袭上身来。

  乐厚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第五师弟,其人貌相丑陋,可掌力极为惊人。

  这双掌掌力一阴一阳,阳掌先出,阴力却先行着体,继而又是一股炙热的掌风跟着扑到,想要逼风逸回掌自救,不教打向侯人英的掌力击足。

  风逸轻笑一声:“掌力不错!”左掌迎出,可推向侯人英的掌势却丝毫未减。

  砰的一声,掌力相接,乐厚只觉风逸掌力如一面山墙压来,登时血冲喉头,闷哼一声,横飞而出,连翻两个跟斗,双脚落地,踉蹡而退。

  可惜风逸余劲不消,乐厚撞翻一人,那人肋骨尽断,登时委顿不起。

  与此同时,侯人英顿觉劲风压体,连呼吸都感困难,威势之强生平未见,身形也被劲气笼住,欲架无从,欲跑无路,不由亡魂皆冒。

  忽觉右侧一股浑厚沛然之力向着风逸掌风猛撞,劲道强猛无匹,竟使风逸掌劲向四外迸射,激起一连串的暴响。

  侯人英大感骇异,不知来人是谁,同时觉得肩头一热,身子横移八尺。目光转处,场中多了一个道貌岸然的中年文士,以及一个中年美妇。

  这文士一派雍容气度,正是华山掌门岳不群。

  风逸咦了一声,意外道:“是你…”

  岳不群接口笑道:“正是在下。“

  风逸沉默一下,淡淡说道:“这还真是让人稀奇!”凝眸转看他身边美妇,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宁女侠了吧?”

  这美妇柳梢似的细眉,压着冷月似的双眼,举手投足给人一种沉静自若的感觉,她微微一福,微笑道:“久闻风大侠神功非凡,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这美妇正是岳不群的夫人,宁中则。她虽已成婚多年,可豪性不减,最喜欢听人称呼她为宁女侠,而非岳夫人。

  仿佛她就是岳不群的附庸品一样。

  所以风逸只一句,就让她心生好感。

  “宁女侠过誉了。”风逸含笑说道:“贵派弟子令狐冲呢?”

  宁中则与岳不群对望一眼,浑然不明,以风逸的武功威名,何以询问一个华山派弟子?

  “小徒人在华山。”岳不群拈须说道:“不知阁下询问小徒,是何缘由?”

  风逸笑道:“令狐少侠英雄侠义,华山派无出其右,无出其右啊。”

  宁中则也露出笑容:“冲儿的确不错,他在本派弟子中天分最高,所以拙夫让他在山上闭关修行一年,不日当可委以大任,如今还未满三月,倒是有劳阁下挂心了。”

  其实风逸询问令狐冲,是在卡时间。

  他知道原剧情中的令狐冲被岳不群罚上思过崖面壁一年,这才有了学习独孤九剑,后来遇上华山剑宗闹事,开始了大杀四方、扬威立万、惹人妒恨、抱得美人之事。

  但现在岳不群、宁中则竟然出现在此地,这让风逸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剧情节点了。那这先知优势不完了吗,所以才问了一句,好知道处于什么时间段。自己应该如何行事。

  现在听闻令狐冲才闭关三月,心中暗道:“难怪在这种地方能够遇上任盈盈,也能遇上这些人围攻。原来早在不经意间,剧情被破坏的面目全非了。”

  风逸笑道:“今日来的就你们二位吗?”

  “在下还有三位同伴,”岳不群话未说完,

  就听一人厉声叫道:“天门来也!”

  他声音洪亮,震的众人耳中嗡嗡,群豪应声分开一条路来。

  只见红脸长须的天门道人,踏步而进,他双眼狠狠瞪着风逸。

  风逸假装不见,岳不群又笑道:“还有北岳恒山派掌门定闲师太,以及白云庵主定逸师太。”

  此言一出,群豪中生出一阵騷动。

  定闲师太与其师姐定静师太,师妹定逸师太并成为“恒山三定”。

  定闲师太为人随和,武功卓绝,但几乎不问世事,今日竟然也会出现在此。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个面目慈祥的老尼姑,雪白僧衣,飘然如雪,身后跟着一身材高大的老尼,乃是定逸。

  两人脚下迅捷之极,一转眼间便已近前,

  只见定闲师太合什说道:“贫尼恒山定闲,得会高人,三生有幸。”

  风逸回了一礼:“师太客气了!”

  心想看来今天的事,真有些辣手。

  他单打独斗不惧任何人,可这么多高手齐聚一堂,事情非小,而且明面上的高手,倒也好说,可暗处呢?

  楼上,任盈盈,莫大对视几眼。

  任盈盈迟疑道:“五岳四派掌门人齐聚……”

  莫大笑道:“那又怎能少了左盟主,你是不是有些担心了?”

  任盈盈面庞一热,不由冷哼一声,

  莫大淡然一笑:“费彬身中寒毒,嵩山派只能抵御,无法化解。

  嘿嘿,到了这当儿,想要费彬活命,普天之下也就只有少林方证大师与‘杀人名医’平一指或能解救。

  可这两人,左冷禅一个都不想求,也不能去求啊,那么必找风逸。”

  任盈盈暗叫惭愧,说道:“我明白了,若是费彬无救,恐怕嵩山派早就利用阴谋诡计对待他了。”

  莫大微微颔首:“是的,费彬终究没死,左盟主纵然舍得,也得先救再说。”

  任盈盈道:“若不想让师弟们与一众属下寒心,费彬他就一定非救不可。”

  说着一顿,微微一叹:“全怪我行事大意,给人以口实,又惹来了日月神教,天幸他武功绝伦,想必能够脱身而走,要么可就糟了。”

  “是啊!”莫大也说:“这一次五岳高手尽出,又有魔教在侧,风逸若是硬拼,这可就有些不智了!”

  ……

  楼下的风逸哪里知晓,原剧情中,左冷禅就曾经在令狐冲面壁之时,召集五岳掌门齐聚嵩山共商要事,岳不群与宁中则就曾赴会。

  这一次有了费彬半死不活,更要找他了。

  风逸呵呵一笑,说道:“我不过想要杀个侯人英,你们接二连三的阻挡,这是摆明让我成为笑话了?”

  侯人英面如土色,硬着头皮道:“岳先生,您君子剑的名头,海内英雄闻而生敬。

  家师命丧风逸之手,他又偷学本派绝学,杀我门人弟子,我等自知独力难报此仇,请你看在华山青城上代交好的份上,主持大局。”

  说着双膝跪地,咚咚咚咚,重重的磕起头来,跟着便痛哭失声。

  众人眼见他面对风逸都不讨饶,但一说到为师父报仇,都能下跪求人,各人心下暗暗起敬,都觉青城派难怪名震江湖,有这样的弟子,何愁门派不兴。

  青城派众弟子见大师兄如此,虽是莫名其妙,也便跟着跪下,却不磕头。

  岳不群见他行此大礼,心下暗知不妙:“这侯人英拉我下水,这是要坏我华山一脉!”

  袍袖一拂,袖子角带着他的肩头,一股粘劲将他拉了起来。

  侯人英只觉一股柔和而浑厚的大力在他肩上一提,身不由主的站了起来,心下又惊又佩。

  岳不群神色庄严,说道:“大家武林同道,我可不敢受此大礼。”

  说着环顾四周,微微一笑道:“好多英雄都知道,在下与风大侠也是不打不相识。说他偷学青城派绝技‘摧心掌’,岳某认为纯属无稽之谈,他必然不屑行此卑鄙之事。

  至于余观主之死,唉,我华山派留有遗训,除了与魔教不共戴天,不准参与江湖间的仇杀私斗。

  华山与青城派交好不假,可侯世侄所嘱之事,有违本派遗训门规,实在难以遵命。

  但以岳某看来,如今余观主已经往生,冤冤相报何时方了,大家正该相逢一笑泯恩仇才对!”

  群豪听了,有人心生鄙夷。

  其实江湖人最不喜欢讲什么仁义道德的大道理,毕竟行走江湖本就是玩命的买卖。

  至于他说的“与魔教不共戴天……正该相逢一笑泯恩仇云云”,则更是睁着眼睛胡说八道了。

  有人不禁想问,我杀了你师父,干了你媳妇,你还能不能说不参与武林仇杀私斗,是不是相逢一笑泯恩仇。

  现在魔教中人就在一旁,你上去不共戴天看看啊,真他妈会装。

  有人更是想说,你不知道黑木崖在哪,我可以带你去。

  但没人出这个头。

  这就是岳不群的高明之处,纵然让人鄙视骂他,却也只能在心里。

  明面上,却是没有下口的地方。

  风逸这种狂徒除外。

  只见侯人英恭恭敬敬道:“岳先生,我等与风逸的恩怨,你曾亲眼目睹。

  可他偷学本派绝技,杀我师父,这恩怨还未曾结清,他又接着残杀我多位师弟,适才更是将诸位侠义之士残杀当场,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邪魔歪道,诸位武林前辈,若不愿意主持公道……”

  说着向众人团团一揖,高声道:“众位师弟,杀师之仇,岂能不报?咱们就跟风逸拼了!”

  风逸呵呵一笑,道:“小子,你这么会玩道德绑架,又这么勇,背后主使究竟是谁?

  侯人英道:“我青城一派与你誓不两立,还要什么主使?”

  岳不群道:“侯世侄,我看其中必有误会,以风大侠的武林威名,怎会偷学贵派绝技,违反武林大忌呢?你且稍安勿躁!”

  说罢又道:“风大侠,你也暂息雷霆之怒,世人无知,在下收了福威镖局的少镖头为徒,就有人说我觊觎林家辟邪剑谱。正所谓清者自清,又何须太过在乎流言蜚语呢?”

  宁中则冷冷道:“正是,我华山派剑术固是四海扬名,拳脚内功,也无不精绝,足以扬名天下,何必再去学旁人武功?”

  不提风逸曾经在群玉院暗指岳不群的那番话,单只去嵩山时,因岳不群收林平之为徒之事,便吃了不少嵩山太保的冷言冷语,岳不群一副君子风度,浑然不觉,宁中则脾性却是暴躁的多,自然大为不满,这话就是意有所指,为丈夫出气。

  风逸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侯人英拱手道:“岳夫人说的不错,岳先生立身持正,是人所共知的君子,风逸却是嫖妓宿娼,与魔教妖女恋奸情热,自甘下流的邪徒,二者又岂能相提并论!”

  风逸目中闪过一丝杀机,冷冷一笑:“小子,老子只不过想知晓背后陷害我的主谋是谁,这才没想直接要了你的命,可你却是让我有些烦了!”

  风逸见到有人用摧心掌杀人,就觉得这是针对自己的阴谋,但背后主使是谁,他不确定。

  所以想问侯人英,如今看来却是没必要了。

  风逸话音未落,一晃身,双袖一挥,那袖子霎时之间便如薄薄的一片铁片,一股劲风直扑岳不群等人。

  几人顿觉呼吸不畅,心头一震,连退三步,内劲一凝,方要抵抗。

  风逸手掌从袖中探出,啪——

  手掌已经拍中侯人英头顶。

  侯人英瘫倒在地,七窍中鲜血长流。

  众人均知他已经颅骨碎裂,魂飞西天。

  风逸出手如电,岳不群、宁中则等高手身在一旁,却不及阻止,人就已经死了,几人不胜骇然,匆忙后退几步,拔剑出鞘。

  群豪心口不由重重一跳,顿时口干舌燥起来,他们刚才看见乐厚与岳不群夫妇救了侯人英性命,以为三位一流高手多少能与风逸抗衡一二,谁知再加上天门道人、定闲、定逸师太三位,侯人英仍旧是个死。

  却见风逸双袖一卷,负手而立,看向远处,朗声道:“今日如此阵仗,少了五岳盟主,左大掌门,岂不是黯然失色?”

  他说得轻描淡写,众人无不震惊,五岳盟主亲临,这可是武林中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但听远处传来一道冷峻的声音:“果然好俊的功夫,好辣的手段,好高的见识!”

  他说话语音虽不甚响,但入耳清晰之极,便似是相距不过三尺。

  群豪都是一惊,要知此地多有房宇,隔著门户,可这人说话给人一种一字近似一字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