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震天价一通鼓响,对面船上传来一道雄劲有力的声音:“人言掌剑绝命,武功通玄入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前方拦江小船左右划开,一艘华丽,坚固的座船行驶过来。
座船舱面轩阔,一张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位蒙面黑衣人,两旁排列着数十几名刀斧手,个个劲装结束,挺胸凸肚。
风逸道:“你们敢来抢我,何必藏头盖脸?”
那人道:“风大侠大名震于武林,我等甚是仰慕,如何敢遮拦侠驾,只是还请将刘正风一家交出,阁下则来去随意……”
话音未落,突然岸边马蹄声近,尘土腾起数丈,烟尘中人马隐没,也不知来了多少。
马蹄声中就听一人老者笑道:“你们湘西排教就会虚伪从事!”
这声音一出,曲洋骤然变色,因为他听出这是日月神教中人。
风逸见这些人飘身下马,手中兵刃不一,都没有黑衣蒙面,显然有恃无恐,不屑于隐藏身份,眉头微蹙,看向刘正风道:“湘西排教是个什么东西?”
这还不是他故意小看,而是他压根不知道这个教派。
曲洋、曲非烟对视一眼,很是不理解。
风逸将事关葵花宝典、辟邪剑谱这等武林掌故都如数家珍,怎会不知湘西排教?
风逸对与武林派别靠的不是江湖阅历,而是先知。前世看笑傲江湖,他也没注意过啊。
他可以负责任的说,十个里面有九个都不知道,绝对不是他一个。
忽听刘正风朗声道:“湘西排教的众位好汉,刘正风固然不容于正道武林,可与诸位却是无冤无仇,何以至此!”
他是老江湖,知道自己从衡阳码头乘船离开的消息泄露了,也就没必要掩饰了。
岸上的人狂笑道:“刘正风,你还真是个傻子,你们说什么五岳剑派,同气连枝。这些年来,排教受你衡山派的气还少吗?
今日能用你这辱没门楣的叛徒,出一口恶气,不是理所应当?”
船上的人朗声道:“史老大,你们来此,难道是奉了东方教主令谕?”
那史老大道:“风逸,刘正风,你们听着,东方教主有令,交出辟邪剑谱,投降本教,那就一切休提,否则这湘江之畔就是尔等葬生之地!”
其实这压根就不是东方不败的命令,黑木崖远在河北,风逸才出名几天,东方不败忙着绣花,玩弄杨莲亭,哪里知道他是谁?
只是这群教徒恰好在附近晃荡,听到江湖传闻,这才想要来表现一把。
毕竟风逸对东方不败不敬,迟早会被日月神教所有教众知晓,自己不说收拾了他,就是骂他一骂,那最后也是大功一件。
风逸冷笑道:“一群鼠辈,不知死活!”
这时他见船只离岸只有十多丈了,上岸之后一个也别想活,什么魔教。
今日让他知晓,谁才是魔!
史老大扬起脸来,锐声叫道:“放箭!”
就听刷刷刷一阵箭雨,笼罩住靠岸的刘船。
这些人都是武林好手,百余步外箭无虚发,风逸不躲不闪,双袖一挥,弩箭射到,纷纷荡开,竟无一支落在船上。
随着船距离江岸越来越近,却听排教人喝道:“风逸,交出辟邪剑谱,放你走路,否则我们就要发炮了!”
忽听“轰”的一声,大船震簸数下,如被巨浪掀击一般。
刘正风失声道:“不好,他们有炮!”
排教用的虽是土炮,可火光与浓烟同出,铁屑与铅丸齐飞,也是极为骇人。
刘家家眷与水手一时大乱大叫起来。
风逸眉头紧锁。
他就是怕这个。
其实笑傲世界远比金庸其他世界都危险的多。
因为他们不光玩毒药,还他妈玩炸药。
就连堂堂武当掌门都是此道能手。
打不过你,我就炸死你!
这江湖已经不是靠着武功,就能横行天下的局势了。
否则他都想等此事一了,从华山、嵩山、泰山、青城山一路杀过去,全都斩尽杀绝。
那么陷害自己的人就跑不了了。
可惜,这个想法不太现实。
山实在太大,那些人打不过自己还可以跑,他总不能漫山遍野的去追,谁知道会有什么陷阱,所以这种想法也只能YY一下而已。
但见排教发炮,风逸一看船要靠岸,还有十余丈距离,自己可以借助木板登萍渡水,可刘家家眷不是被炮轰死,就是沉船落水。
转念间,他手在刘正风腰间抽出长剑,双脚一顿,腾空而起,叫道:“送我一程!”
刘正风也是武学行家,双掌击出,风逸双脚落在他手掌上,刘正风猛喝一声,用力一托,风逸本身轻功加上他掌力推送,快比飞鸟,掠过十余丈江面,飞向排教大船。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快放箭!”
随着声响,乱箭射来,风逸长剑当空舞动,箭矢与剑光一碰,纷纷掉转箭头,反向附近的小船射去。
船上的排教弟子躲闪不及,中箭落水,风逸一个筋斗,已经落向船头。
众人吃了一惊,尽力发出暗器,不想风逸袍袖一拂,所有暗器又都打在了自己人身上。
这武功超乎人力,近于神仙鬼怪,饶是排教教众悍勇无比,甲板上的剩余教众也吓的慌乱急了。
可风逸已经上船,只好硬着头皮,齐挺兵刀,扑了上去。
大船旁边的十多条小船,也纷纷向大船拢来,好来支援!
就在风逸落地的这一瞬间,三人或是挥舞大棍,单刀劈来,长剑疾刺,风逸左手一挥,无形气剑所向披靡。
三人哼了一声,就倒在甲板上。
风逸脚一落地,身子一闪,一道剑光亮起,竟将一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五脏六腑顿时流了一地,连惨呼都来不及。
众人虽然都是江湖上混饭吃的,可见他如此神力,当真沛莫能御,俱逡巡不前。一个个两眼发直,身躯一个劲的颤抖。
风逸缓缓回过身来,满脸杀机,剑身上滴滴鲜血点点落下,冷冷道:“不是要辟邪剑谱吗?这就来吧!”
说着白光一闪,霎那间连刺了七剑。
“噗噗噗噗噗噗噗”,七剑无一落空,七人咽喉飙血,身子扑通倒地。
这些人都是乌合之众,看到这里,心胆俱裂,再也受不了了,大呼道:“风紧,扯呼!”
大呼声中,纷纷掉头就跑。
风逸冷笑道:“晚了!”
长剑斩去,竟将一人胖大的身子在一瞬间削成了碎片,血肉成糜,漫空飞扬。
这直接是一场屠杀!
风逸右剑左掌将土炮打飞出去,砰砰又是几人筋断骨折,
风逸掌中剑光忽明忽暗,明如虹霓,暗如秋水,身周刀坠枪斜,一时间,残肢乱舞,断臂飞扬,便如天空中下起来腥风血雨来。
他们没有了土炮助力,与风逸这样的高手放对,后果可想而知,一些排教弟子眼见同伴身上飙血,筋骨折断,任他们再是勇悍,也都吓得心胆俱裂,噗通噗通跳进了江里。
不过眨眼功夫,大船上只有风逸一人。
刘正风与家眷、曲洋、曲非烟都看呆了。
他们本来以为风逸就是脾气怪异,可平时看起来潇洒自若,吟赏风月,也有一股子名士风范,谁知如此暴虐?
曲洋曲非烟突然觉得他们魔教中人比起风逸都显得仁慈多了。
没有人知道,风逸是真正的杀人如麻,乃是天字第一号的杀星。
他经历几个世界,亲手所杀的武林人物以及军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至于因他而死的人,那就更加无可计数了。
只是一个连城世界,被他一句话引得人去找宝藏,前前后后毒死上万人。
在神雕世界,在蒙古利用化尸粉毒药,更加没有数字,就是丐帮好手都死了几百人,蒙古人死了多少更加不用说了。
他在天龙世界,那是仁慈多了。
可现在到了笑傲世界,什么东方不败、任老魔,左冷禅、岳不群他们捆在一起几十年,所造的杀孽,与风逸比起来都是弟弟。
那个所谓能够看相识人的人,其实并没有看错风逸这个杀人如麻,祸害武林的魔头。
只是平时,风逸身有神功,能够克制自己欲望。
可他到了笑傲世界,心情本就有些不太好,这些人还上赶着来。
毕竟五岳剑派那等声势,都不敢与他明着来,只好背后搞小动作。
这所谓湘西排教,他连听都没听过,就敢挡驾,还放土炮。
现在的他,那股子杀性又被挑起来了。
毕竟风逸很有原则:我抢别人行,别人抢我,就是找死!
就是这么双标。
当然,若是比他强,那就人死吊朝天。
反正他这不受自己掌控的日子,时间一久,也挺无趣的。
那些小舟上的人看到如此杀戮,再也顾不得上大船围攻风逸了,就要逃离。
风逸笑道:“辟邪剑法有七十二路,我还没使完呢,逃什么?”
他下手不容情,举剑将几块舱板挑飞出去,纵身一跃,宛如御风而行一般,直掠出五丈,沉落处恰是一块舱板落在江面之处。
风逸单足在舱板上一点,借力换气飞起,箭也似越过江面,跳上另一艘小舟,排教弟子大叫扑上。
风逸一剑挥出,几人就栽进了江里,脚一踩在船上,咔嚓一声,舱板已经踏折,江水上涌。
风逸却是借力飞起,再次落在一个船上笑道:“喋血湘江,妙极妙极!”又是一脚踩在舟上,将其踏碎。
他又如飞鸟飞行而起,再然后脚如天雷轰击,船只遭殃。
风逸就这么踩着木板,在江面上,将十余条船只都给踩碎。
船破了,教众也就落水了,在江水里翻腾,惨叫连声。
风逸哈哈大笑。
他一剑挥出,一股无形气剑飞出,将大船击出一道裂痕,船只进水,这船转眼沉没。
别说刘正风等人,就是岸上的魔教中人都看傻了。
他们本就不将武林正道看在眼里,风逸说什么要与东方不败比高低,自然认为他是吹牛。眼看排教众人覆灭,也心生惧意,当即就要上马逃离。
谁料风逸哈哈笑道:“什么东方不败,我看就是东方必败!”
说着再次挑出几块船板,飞纵上岸,今日他要将敢觊觎自己的人统统赶尽杀绝!
这一次不给治病,自己永无宁日!
那些魔教教众本要逃离,可风逸一骂东方不败,登时不敢走了。
因为有人侮辱教主,他们不与之拼命,日后传到教主耳朵里,那不光是死,还是惨不堪言,死全家的那种。
所以风逸还未上岸,飕飕几声响,几枝长箭再次射来,风逸长剑一格,感觉他们内力不错,哈哈大笑:“还不错,别走啊!”
只听得一人冷笑道:“嘿嘿,姓风的,你武功再高,可我日月神教……”
他话还完,风逸已经脚落岸边,猛将手中剑丢了出去。
嗤的一声,就将他穿了一个透心凉,栽倒在地。
一名汉子道:“史老三,当心!”
那人应声抬头,风逸从天而降,一掌击在他脑袋上。
可他的头竟然没有碎裂,而是被拍进了胸腔里,就连他坐下的马匹,也同时倒地,蜷缩成了一团。
风逸一脚踢出,这马匹打着旋转了出去。就听马嘶之声不绝于耳,扑通扑通。
又有几匹马与乘者,连人带马跌倒在地,有人被马压断了腿,疼的龇牙咧嘴。
其中一人厉喝道:“我们跟他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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