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第347章

  他们均知莫大说的轻松,可跟踪嵩山派偷听他们说话,这是冒了天大的危险。

  这是何等胆识,再加上风逸是他搬来的救兵,敢不尊敬?

  曲非烟忽道:“风大哥,寒冰掌力虽然厉害,却也不是什么罕见的绝技,日月神教中不乏这类高手,可你怎能如此厉害呢?”

  风逸笑笑不语。

  这世上修炼寒冰掌指的人甚多,可风逸体内所蓄的,根本不是什么真气神功,乃系天地间的至宝异物冰蚕所化。

  这冰蚕触体如火炙,却内含寒阴之毒,风逸将之融入全身,冰蚕毒力本强,再加上风逸的真气内力,让他体内积蓄的阴寒毒质,已为天下之冠。

  不但使得其它任何毒物都对之无可奈何,百毒难侵,一旦以阴脉运转真气,所发出的寒毒只要击中人身,再厉害的高手,也难以禁受。

  只是风逸行事周全,之所以没将费彬给直接冻死,就是要让嵩山派为了给其治伤,无暇旁顾,给刘家脱身制造机会,所以他才说连夜就走,这就是看他嵩山派要取刘正风的命,还是要救自己师弟为重。

  风逸沉默一下,低声说道:“这就走吧!我跟随你们一程。”

  刘正风道:“得大侠护送,虽说刘某求之不得,可只怕耽误了你的时间。

  风逸摆了摆手:“左冷禅野心甚大,城府又深,早就收伏了一些黑道上名声狼狈的高手,用来做一些见不得的勾当。我既然出手,就不能做甩手掌柜,免得丢了面子。”

  刘正风听了这话,心知风逸不会无的放矢,结合自己的遭遇,知道所言非虚,面露苦笑:“左盟主一代高人,位高望尊,又何以至此。”摇了摇头,漫步而出,去招呼起行了。

  几人也随后跟上,曲洋沉吟道:“左冷禅此人也真了得,他恐怕想先五岳并派,与少林、武当鼎足而立,到时候再广纳门徒,这势力一定会像滚雪球一样,武林中要不得清静喽!”

  风逸道:“习武之人一生争强,武林怎能清净?没有左冷禅也有右冷禅。”

  曲洋点了点头:“是啊,这争竞之心无可消弭,这些年东方不败基本不理本教大事,可依旧风波不断。”

  忽听车马声响,风逸道:“走吧!”

  几人出门一看,门口停了数辆大车,刘家家眷已经上车,刘正风将一切都留给了徒弟向大年、米为义。

  刘正风道:“风大侠,我们现今出发,明早即可走水路。”

  风逸点了点头,当即上车,刘正风与曲洋随后上车,并肩而坐,曲非烟也跟了上来,坐在风逸身边,眼神复杂难明。

  风逸掀开帷幕,看了一眼,马车一路向南,随着马车颠簸,几人的心情也起伏不定,不知道能否安稳归隐田园。

  “风大哥!”曲非烟忽道:“你怎么不对我与爷爷这种邪魔外道,抱有敌意呢?”

  风逸笑了笑道:“武当祖师张三丰就曾说过,所谓正邪,不在名目,不在身份,而在于心,在于行。

  当然,这个道理,也并非旁人不懂。而且他们已经形成了这种格局。就和朝廷党派争斗一样,党同伐异。”

  “党同伐异?”曲非烟小手一戳脸蛋,有些迷茫。

  风逸道:“这意思是说,无论是正教还是魔教,只要你和我一个立场,那做什么都有自己合适的理由。

  比如余沧海灭了林家,为了不教林震南夫妇落在自己手中的消息泄漏,他们可以将开酒店的人都杀了灭口。

  这种滥杀无辜的行为,本来是正道所不能为的。可正派中人非但视而不见,还能给他们袖手旁观,找出一个合理借口,说什么这是人家门派恩怨,自己不便插手云云。

  但若魔教中人做出此等行为,那些自诩正义的名门正派将会无限放大,对他们口诛笔伐。

  说什么是非不分,滥杀无辜,这是魔头等等……”

  曲非烟扑哧一笑道:“风大哥,你这样,好像真是神教中人。专为他们说话一样。”

  风逸摇了摇头:“这不是为谁说话,而是依我看来,既然以名门正派自居,口中喊着以维护武林正气为己任,饱受江湖人推崇。

  那就要行的正,走的端,遇上不平之事,就得挫锐解纷,主持公道,责无旁贷!

  这不分对象是正道中人,还是魔教中人。

  可正道却根本做不到。

  这典型就是口号喊的震天响,却不见实际行动。

  再说魔教,他们本来就是世人眼中的魔,种种骂名、恶名已经背负在身,倘若他们也如正道中人一样行事,这又何以为魔?这岂非天方夜谈?

  当然,你们魔教中人却自称神教,那就得有神性,应该严谨教规,约束教众,却也没能做到。

  所以这正道、魔教都是一丘之貉,其中固然有好人,有君子。也有坏人与小人……”

  曲非烟接口道:“还有伪君子!”

  曲洋忽一摆手道:“不可胡说!”

  曲非烟一撇嘴道:“武林中谁不知道岳不群是个伪君……”

  她见刘正风脸色不好,也就闭口不说了。

  风逸暗暗好笑:“岳不群一生都在经营君子名声,可连曲非烟一个小丫头都知道他是个伪君子,想来也是可笑。”

  对此,他并不意外。

  任我行被囚禁在西湖底,对以风清扬传人自居的“风二中”,就说华山派岳不群是个伪君子,他没来得及撕下假面具,就被囚禁了。却对宁中则极为赞赏,说她乃是真正的女中豪杰,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还有恒山派的尼姑当着岳不群、令狐冲的面,骂岳不群是个伪君子。

  以尼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格,能说这话,纵然恒山派几个老尼背后没这样议论过,那肯定也听人议论过,所以才脱口而出。

  故而岳不群的“君子剑”名声,好像也就华山派的人深信不疑,这何尝不是他的一种悲哀。

  曲非烟生性好动,又道:“风大哥,你说,你与东方不败一战,有几分把握?”

  他这话一出,曲洋、刘正风也是一脸好奇。

  “这个么?”风逸望着车外,稍稍迟疑,欲言又止:“你们听,什么声音!”

  几人一愣,“声音?”曲非烟摇了摇头:“我没听到啊!”

  刘正风与曲洋苦笑不语,深知风逸内力太深,能听常人所不能听之事。

  忽听得西北角上远远的一声长啸,啸声重浊,而且音尾极弱。

  刘正风与曲洋都是武学高明之士,一听之下,就知道此人是受了内伤,故而中气不足。

  几人在窗户上伸眼一看,一条人影如飞般掠了过去,星月微光之中,依稀便是“塞北明驼”木高峰。

  别瞧他虽是个背脊隆起的驼子,行动似是十分不便,那知他身形竟是极快,只听他嘶哑著嗓子喝道:“岳兄,你非要驼子性命吗?”

  便在此时,数丈外一人喝道:“你行凶害人,岳某岂能视而不见?”声音中充满了威严,正是岳不群。

  木高峰哈哈笑道:“姓木的活了这么多年,像岳兄你这么老脸皮的,今日还是第一次得见。”他这几句虽仍然说得傲慢非凡,语音却已发颤,泄露了他心中恐惧之情,

  岳不群喝道:“木兄,我华山派一向与人为善,你三番四次出言侮辱,今日岳某断不能容你。”

  两人说话时,身法均是不慢,余音未了,两人身影皆已杳然。

  曲洋叹道:“木高峰成名多年,果然甚是了得,受了风大侠一击,还能施展如此轻功。”

  刘正风道:“岳兄也是因为与风大侠对了一掌,有了伤损,否则木高峰恐怕没机会逃。”

  风逸猛然一拍手:“糟了!”

  曲非烟笑道:“你个撒手掌柜,你现在才记起来那林家小子么!”

第264章 不讲信义

  原来昨夜群玉院之后,余沧海命门下弟子去将藏于衡山城外的林震南夫妇带来。

  大弟子侯人英率领几名师弟领命而去,谁知刚等他们到了藏匿林家夫妇的破庙,与看守两人的洪人雄等人汇合,那方人智随后而至,说师父已经被风逸杀了。

  青城派弟子忿怒异常,紧接着,很多火把亮了起来,转眼间整个破庙亮如白昼。

  余沧海固然不是好人,门下弟子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可他们之间的师徒情谊也是有的。

  原剧情中林平之练成辟邪剑法,人人均知莫能抵御,却没有一个逃跑。

  师父被杀,更是前去报仇,若非劳德诺相救,林平之岳灵珊难免一死。

  尤其这一次青城派乃是为了对付福威镖局,所以倾巢出动,此时来到衡山城的弟子很多,现在就汇集了五六十人,当即有人叫嚣:“格老子的,我们要为师父报仇!”

  “是滴,杀了那龟儿子!”

  “我们一拥而上,跟他拼命!”

  火光印照之中,人人脸上都是愤怒,好似没有惧怕之意。

  方人智说道:“众位师兄弟,还请稍安勿躁。

  这姓风的龟儿子的武功显然已到天下无敌的境地,不说罗师兄被他一掌打死,就是木高峰被他打的跪地求饶。

  他杀师父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浑然不顾林震南夫妇,还在我们手里,可见其人性之冷漠。

  他一掌震退五岳派四位一流高手,泰山派掌门天门道人被他一招夺取长剑,闹的人人自危,有人称他作一掌绝命狂风徒,人人都是谈风色变。

  我们现在若去报仇,恐是无谓牺牲。”

  他在同门之中,武功不是最高,却是最为机灵,坏事干的最多,命还最长。

  风逸杀了七八名青城弟子,他都逃过了一劫,就是因为他善于判断形势,不显眼的时候绝不出头,该显眼的时候那是当仁不让。故而余沧海都很看重他。

  青城派众弟子一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五岳派都惹不起风逸,他们又能如何?

  侯人英面色凝重,缓缓道:“方师弟说的不错,可以肯定,姓风的武功已登峰造极,但是,任何一种武功,都不可能永远天下无敌。”

  洪人雄道:“格老子,师父说过,辟邪剑法变化无穷,导致师祖败北,他老人家到死都想不明白其中关窍。师父研究多年,也是如此。”

  于人豪右手一起,嗤的一声,直劈而下,掌缘如刀,登时将手边一块破桌一角削了下来,断口整整齐齐,掌力十足惊人,叫道:“我青城派也是名门大派,若不报师父之仇,还有何颜面立足武林之中?恐怕也会被人当作如福威镖局一样的无能鼠辈!”

  目光从众位师弟脸上一掠而过,停在了破庙中的一对中年夫妇脸上。

  男的髯须低垂,阔面方耳,双目微陷,眉棱高挑,正是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身侧一女子,风韵犹存,乃是他的妻子。

  方人智目光闪烁,冷冷说道:“林震南,听到了我师兄的话了吗?你龟儿子若是还不将辟邪剑谱交出来,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青城弟子若有所思,均想道:“如果能练成辟邪剑谱上的武功,或许才能胜过风逸!”

  林震南苦笑道:“我林家辟邪剑法你们都已领学会了,哪里还有什么辟邪剑谱!”

  洪人雄冷冷道:“林震南,你是条汉子,我们折磨你,你也不说出剑谱下落,可如今我师父都死了,你再不将剑谱交出来……”说着目光落在了林夫人身上。

  方人智一摸下巴,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这林平之那龟儿子杀了余师兄,武功稀松,相貌却是要得,跟个小花旦一样,就连华山派的岳灵珊都是一见倾心。

  我看这是随了他妈了!”

  他语气轻佻,一双贼眼不停打量着林夫人。

  林夫人乃是金刀洛阳王家女子,脾性火爆,一听这话,瞬间气冲牛斗,骂道:“呸,你青城派也算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想不到却尽收了些流氓无赖,二流子。”

  方人智笑吟吟地道:“你是不知道啊,林震南贪生怕死,为了求饶,将你抵给了我们。你生的林平之,杀了我师父的儿子,为了活命,更是将他的母亲卖给我了!我宅心仁厚,只好接着了!”说着伸手就要去摸林夫人的脸。

  他们都是名门弟子,本来不该使这种使人难堪的恶毒招数,可现在师父死了,不管是否报仇,为了这辟邪剑谱,也顾不得了。

  青城派众人均知方人智的心思,从旁看戏之余,不少人都发出嬉笑之声,纷纷说道:“跟她说这么多做啥子幺,林老头不知乖,就由我们替他一替!”

  “是啊。”

  “方师兄对林家可是真好啊!”

  “这婆娘年纪有些大了,可长的很标致啊。”

  饶是林夫人早知道这方人智会颠倒黑白,也没想到这一出。

  比如儿子明明是打抱不平,杀了余沧海儿子,可方人智却说是自己儿子调戏女子,他余师弟路见不平,将儿子打倒,饶了性命,可儿子不但不感恩图报,反而命埋伏在外的三十余名镖头、趟子手群起而攻,这才杀了他。

  林震南气的满脸通红,愤怒之情如潮水般汹涌澎湃,他见识到了这些人的无耻,辩驳只是自己找难受,只好低声下气地说道:“诸位都知道我家情景,小老儿实在没有辟邪剑谱。”

  林夫人被他们点了穴道,如何抗拒,就是想要自尽也做不到,吓得脸色惨白。

  方人智呵呵一笑,在林夫人脸上捏了一下,说道:“没有辟邪剑谱,那就不要也罢,刚好吃个馒头!”说着就要撕开林夫人衣服前襟。

  忽听一道苍老而尖锐的声音响在头顶:“亏尔等还是道家玄门正宗的分支,真是狗一样的东西!”

  青城派弟子齐齐一愣,抬头一看,火光摇曳不定,照在了他们的脸上。

  他们的脸惨白,他们的心惊跳。

  候人英、洪人雄、于人豪彼此对望一眼,几乎同时,拔剑出鞘,飞身跃起,从三个不同方向刺了出去。

  青城派名门大派,弟子众多,唯独四大弟子,称为青城四秀,武功自有不凡之处,仗剑直刺过去,声势颇为惊人。

  怎料一道白光一闪,铛铛几声,挡开三人来剑,白光翻卷,只听“啊啊”两声惨叫,洪人雄与于人豪当胸中剑,各各从空坠下。

  候人英眼见两位师弟中剑落地,心中大惊,挺剑一格,“当”的一声,感觉一股巨力涌来,长剑险些脱手,他也从空落地。

  侯人英见来人如此厉害,先是一呆,继而叫道:“木前辈,青城派和你无仇无怨,何以至此?”

  突然从梁上跃下一人,驼背矮胖,正是木高峰。只见他手握一把长剑,模样奇特得紧,弯成一个弧形,人驼剑亦驼,乃是一柄驼剑,

  木高峰双目阴沉,冷哼道:“无冤无仇,林平之乃是我的晚辈,你敢得罪他的父母,今日便是你青城派灭门之日!”

  说话时,手中长剑盘旋,扑向青城派弟子,刷刷刷一连攻出三剑,一剑三式,三剑便是九式,哪料青城派弟子也是不弱,似乎平日里将一套剑法练得极为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