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连城诀成就武林神话 第342章

  此言一出,陆柏等人应声一颤,脸色煞白如死,群豪也悚然动容。

  “姓风的!”费彬细目大睁,惨白的肌肤下青筋凸起,“你别欺人太甚!

  嵩山派弟子当即激动义愤,纷纷叫道:“师叔,跟他拼了!”

  “是啊,我们不怕死!”

  众人七张八嘴,定逸师太双眉扬起叫道:“阁下此举,未免有些太过狠辣了吧?”

  她这一声,竟将所有的怒喝都给压了下去。

  “狠辣?”风逸道:“不见得!欺辱倒是有点,可是欺人者人恒欺之,他们若是比我强,恐怕我这会早就被斩成肉泥了。”

  岳不群淡淡道:“风大侠,你纵然武功无敌于世,可凡事总该讲个理字吧?

  你让嵩山派几位师兄留下右手,岂不是要废了他们武功,他们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风逸一摆手道:“岳先生不要给我戴高帽,武无止境,风某岂当无敌于世!”

  众人见他一脸正容,倒也不像故作谦虚。

  令狐冲脱口道:“莫非阁下自认不如东方不败?”

  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至于正道门派也有三大高手,乃是少林方丈方证、武当掌门冲虚,嵩山掌门左冷禅。

  可近二十年来,江湖上平静无事,方证、冲虚、左冷禅这些大高手一直没当众出手。

  旁人只知他们功力通神,到底如何高明,却是只想想象,从未亲眼目睹。

  风逸昨夜当者披靡,有人互传,几乎尽人皆知,今日再见风逸神功,不是对付自己,也犹有余悸,均觉他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不能再高了。

  而他相比东方不败、方证大师、冲虚道人左冷禅这些大高手年轻太多,他们若是年老力衰,又岂挡风逸神功!

  风逸沉默一会,叹道:“唉,人人都说东方不败的武功天下第一,可惜我尚无缘与他相会,究竟谁高谁低,谁又能知晓!

  况且你华山派也有位大高手深藏若谷,剑法通神,究竟他与东方不败谁更高一筹,也是未知之谜啊!”

  众人听的若有所思:“华山派高手”?

  目光齐齐看向岳不群。

  岳不群听到这里,心下极为恼怒:“这小子竟然如此讥讽于我!”

  但他作为一个在武林中有着几十年名头的君子,虽然心生不满,但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道:“阁下太过言重了,岳某的武功虽说马马虎虎,却非狂妄无知、信口开河之人,要说能与东方不败一较长短,却是抬举岳某了!”

  他这句话看似谦虚,但在场众人都明白,他就是在拐着弯说风逸狂妄无知,信口开河。

  “呵呵……”风逸冷冷一笑,眼里透出不尽的嘲讽。

  “你少来阴阳怪气……”

  突然传来一声清亮的女声,众人随声音看去,正是岳不群的女儿岳灵珊。

  众人见她此时秀目圆睁,柳叶眉毛微微上扬,整个人虽说看上去有点愠怒,但她这副表情看上去,更是显得十分英姿飒爽,她小嘴一翘:“我爹武功远不及你,你又何必出言嘲讽?”

  风逸目光一斜,落在她身上,忽道:“我说华山派的大高手,就是你爹?”

  岳灵珊俏脸微红道:“难道华山派除了我爹,还有谁配虚藏若谷,剑法通神这八个字吗?”

  风逸呵呵一笑:“他?我所说的乃是华山派前辈风清扬。”

  此话出口,满堂皆惊,当即哗然:“原来是风老前辈!”

  风清扬的大名虽然时过境迁,可知道之人不在少数。

  尤其是嵩山派三大太保。

  他们为何不敢对华山派轻易下手,原剧情中特意寻访华山剑宗的人多年,直到找到了,才派去华山闹事。

  实际上就是忌惮风清扬。

  生怕这人没死。

  他们缩在后面,让剑宗去华山闹,风清扬纵然是在,想杀我们,你先将你们剑宗人给干了呗,如此,嵩山派才能进退自如。

  “清字辈?”令狐冲奇道:“他是我师祖辈?他还在人世吗?”说着看向了岳不群。

  岳不群道:“风师叔于数十年前便已……便已归隐,与本门始终不通消息。他老人家倘若尚在人世,那可真是本门的大幸。”

  风逸淡淡道:“那他为何归隐,你能不知?又何必惺惺作态。”

  饶是岳不群一贯沉着,此时脸上也是红一阵,青一阵,心下怔忡不定,寻思:“难道风清扬确是尚在人世?”说道:“在下才德庸驽,若得风师叔耳提面命,那真是天大的喜事。风大侠若能指点一条明路,让在下去拜见风师叔,华山门下,尽感大德。”

  他本来修养极高,喜怒不形于色,但乍闻这件与本门关系密切的大事,终于掩不住不安之态。

  因为二十多年前,剑气二宗大火拼,风清扬剑法通神,他若是在,气宗怎能窃据华山正统?故而气宗运用诡计,以风清扬成亲之事将他骗去了江南,这才开始动手,待风清扬返回,剑宗师兄弟尽死,气宗执掌华山已成定局。

  风清扬再狠,与气宗也是师兄弟,总不能让华山断了传承,从此消失无踪,有人说他心中愧疚,早就抱撼而死了。

  岳不群也是这样认为的。

  风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风清扬死活下落我不知道,可他的独孤九剑却是威震武林,令人向往不已,不过习武之人谁又不羡慕呢!”

  令狐冲忽道:“独孤九剑?”

  风逸道:“这世上知道独孤九剑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不少。相传这门武功乃是出自独孤求败,那可真是威力无穷,一剑胜似一剑。

  但真正见过的人,估计除了少林的几位大师,都死光了。

  可这高深武功秘籍,能让师徒反目,圣贤变禽兽,余沧海出身道家,一派宗师,为了辟邪剑谱丧心病狂,呵呵,这种事又岂是他所独然?

  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风清扬若是没死,做个世外高人也挺好,否则他这心不狠的性子,可有的头疼了!”

  岳不群哪里不知道这是意指自己会对风清扬不利,可他既是彬彬君子,自不会和冒犯他的人斤斤计较。

  令狐冲却是听得脸色发白,大声道:“你不要侮辱我师父!”

  岳不群不禁呆了一呆,群豪也是一般。

  虽然人人都听出风逸的言外之意,可毕竟没有指名道姓,然而令狐冲这一句,等于将盖子给掀开了。

  风逸笑了笑,淡淡说道:“你就是拎不清,你护师心切,可这样一说,又置师父于何地?又有几人理解?有时候的维护,会让你一生坎坷的。”

  陆柏突然叫道:“众位师姐师兄,我五岳剑派纵横天下,今日却被人赶上门来欺侮。

  先是泰山、北岳恒山,又是我嵩山、华山,就连正道掌门,青城派余观主也被他杀了,那是为了什么缘由啊?”

  “什么原因?”天门道人叫道。

  风逸冷笑道:“因为我是魔头呗!”

  众人见他目光如霜,声音冷如寒冰,都是一凛。

  费彬道:“大家都听到了,只因为刘正风与魔教勾结串通,意图对我五岳派不利。这姓风的为刘正风撑腰,他的目的还不显而易见。

  这是要对我五岳剑派不利,对我正道武林不利!”

  陆柏道:“我们这里千余人,难道便任由这些武功高强的魔头,为害江湖,屠杀无辜了?任由他们手掌上占满千千万万人的鲜血,任由他们残害父老孺子了?我们还算不算侠义道之人?”

  “好一个侠义道!”风逸缓缓道:“说的可是真好啊,”

  费彬冷冷道:“今日之事涉及我正道武林千万英雄,非我嵩山派一家一派。

  这刘正风结交魔教,投靠仇敌,为了江湖上千万同道,凡我五岳同门,共同诛杀!”

  “你们这些所谓名门正派可真是令人作呕。”风逸冷冷一哼:“口口声声不离‘江湖’,难道江湖是你嵩山派的一言堂,你们就能代表整个江湖么?想要代表风某人,你们恐怕还得再练一百年功夫才行!”

  岳不群却摇头道:“风……这就是阁下的不是了。魔教作恶多端,残害江湖上的正人君子、无辜百姓。

  嵩山派行事过激,也是缘因魔教实在非同小可。阁下武功高明,大家就事论事,只要你说的有理,我觉得嵩山派师兄弟也是讲理的,大家以后仍旧是好朋友。

  你这一幅以武压人的样子,岂不是显得有些胡搅蛮缠,这非但与刘贤弟无益,反而助长了魔教气焰!”

  他本来称风逸为大侠的,但一想到他如此嚣张,以武凌人,大侠二字却是如何也说不出口了,只得称之为阁下。

  风逸微微一笑,说道:“君子剑果然名不虚传!”

  天门道人厉声道:“不错,岳掌门说的对,天下事抬不过一个理字,想要在我五岳同盟与天下英雄面前无理取闹,纵然天下第一高手也不行!”

  众人齐齐称是。纷乱中,只听风逸缓缓道:“你们不都问我今天所为何来吗?真以为我是参加刘正风的洗手大会,为他撑腰的?”

  这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众人听的清清楚楚,不胜迷惑,费彬道:“那你是……”

  风逸不待他问出,淡淡道:“你们正道武林与魔教恩怨数以百年,死伤无数,已经成了当今武林的疑难杂症。

  你们固然都是心怀侠义、轻生重义的好汉,可严重影响到了天下百姓的安居乐业。

  福威镖局那么大的家业,都需要给一些帮会门派上交保护费,更别说那些远不如他们的了,你们都是社会毒瘤。

  风某虽非五岳中人,却是天下一份子,如今更承天命而来,今日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好一劳永逸!”

  “承天命而来?”岳不群等人面面相觑,神态各式各样,定逸师太扬声道:“怎么个一劳永逸?”

  风逸环顾四周:“现今诸位都是武林中的正道魁首,也是各大门派的首领人物,单打独斗也好,一拥而上也罢,若是风某不敌,我转头就走,管你们正魔之间打死打活。

  若是害怕死伤,就立刻回山,不许在江湖上耀武扬威,敢违此令者,我也斩草除根,将他的门派驻地烧成平地!”

  这番冷冰冰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五岳门派俱都耸然变色,群豪也不禁心下震怒,均心想:“如此目中无人,太狂妄了!”

  群豪中更有人恨不得一刀上去劈了他!

  但这些人均知自己在江湖上,远不如五岳首脑人物,要真的与风逸动起手来,只怕死的更早。

  还有人心下思量:“虽然自己单独对他肯定要命丧其手,但刘庄此刻少说也有千余英雄豪杰,众人一拥而上,也是在开始的时候被他杀伤一些人罢了,这姓风的最后的下场也是个乱刃分尸。

  嗯,最多全身而退,可想到他这种人一旦不死,自己对他出手,以后岂有安稳日子可过?”

  想到这里,都向大厅门口看了看,情况不妙,我先溜之大吉。

  五岳掌门人等一流高手却都更是愤怒:“这人单枪匹马敢说如此狂言,根本没将我等当一回事!”

  想到这里,天门道人第一个跳了起来,怒道:“贫道武功不济,却不怕死!”

  风逸“哈”地一笑,声音冷淡如冰:“你天门道人不怕死,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风某人容情不下手,下手不容情,你恐怕还不知道,你敢动手,我一定成全!”

  丁勉道:“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们也不怕你!我们技不如人,纵然命丧当场,那也不枉侠义二字!”

  他一脸悲壮之态,好似随时都要为国捐躯一样。

  “说得好!”定逸师太叫道。

  岳不群、天门道人、丁勉,陆柏、费彬五岳派一干高手,纷纷站成一排。

  令狐冲迟疑一下,也拔出长剑,站到师父身边,脸上露出苦涩笑意。

  陆柏转身对群豪说道:“风逸无法无天,各位难道就要袖手旁观吗?”

  风逸纵声长笑道:“陆柏,尔等纵然与魔教联合,将整个武林人物全都搬来,风某又有何惧。”手一按桌子,当即起身。

  哗啦啦一声,一张檀木方桌成了粉末。

  众人见他神威凛凛,无不呆怔。

  因为他们又有些糊涂,从这口气来看,的确不是魔教中人。

  很多人看到又要开打,率领自己门人弟子远远站著,隔岸观火,心中暗自得意。

  杀吧,两败俱伤最好。

  无论是风逸死了,还是五岳派的掌门首脑,这都是他们乐意看到的。

  这就跟仇富心理一样。

  但是五岳众人眼见风逸起身,都全身贯注,各自长剑出鞘。

  尤其岳不群看似闲暇,可是他脸上紫气愈来愈浓,一张脸全成紫色,显然也已将“紫霞神功”发挥到了极致。

  其他人也是如此,显然都知道风逸出手雷霆万钧,排山倒海,不敢有丝毫懈怠。

  风逸双掌一抬,内力到处,刚才爆裂的桌子木屑,为他掌风牵引,势如龙卷飓风,绕着他周流转动,形成了一个黑中发白的漩涡。

  群豪又增惊惧,岳不群叫道:“灵珊,你们快躲开!”

  这劲风之中满是木屑,风逸一旦以内劲摧射而出,绝不亚于强弓劲弩所射,武功不济者,被擦到,弄不好就是一个死。

  一些人本想看热闹的吓得魂飞天外,紧紧贴在殿壁上,更有一些人你推我,我推你,一连串的跑出了大厅。

  风逸双手运劲,就在这凝气欲发的一刻之间,忽听见一声大叫:“不可!”

  一道人影跃入场中,刘正风双手张开,大声说道:“风大侠,万万不可!”

  风逸如此嚣张跋扈,实则就是等他出来劝阻呢,深深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人家是来杀你的,你还要为他们求情?”

  刘正风望了望五岳中人,凄然笑了几声,“正风走到今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