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镇域司最近在严查没有令牌的人。据说有一批从外域来的修士强闯域门，把镇域司的人打伤了。现在上面下了命令，要严厉打击非法入境的人。“
“真的假的？谁这么大胆，敢跟镇域司作对？“
“不知道，但据说那批人实力很强，连合体境的镇域司军官都不是对手。“
郑毅的眉头微微一皱。看来他们强闯域门的事情，已经传开了。镇域司正在追查他们，情况比他想象的更加严峻。
“老板，请问一下。“郑毅招手叫来茶楼的掌柜，“这身份令牌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详细说说？“
掌柜是个圆脸的中年人，看起来很和善。他见郑毅衣着不凡，气度不俗，不敢怠慢，连忙凑过来。
“客官是外域来的吧？“掌柜笑道，“身份令牌是天元域的规矩，已经施行了上千年了。每个在天元域生活的人，都必须持有身份令牌，否则就是黑户，会被驱逐或者抓去做苦役。“
“令牌分几个等级？“郑毅问道。
“一共六个等级。“掌柜说道，“从低到高分别是黑铁、黄铜、白银、鎏金、宝玉、玄金。普通平民通常持有黑铁令牌，商人和低阶修士是黄铜令牌，中阶修士和小家族的人是白银令牌，高阶修士和大家族的人是鎏金令牌，大乘期强者和顶级势力的核心成员是宝玉令牌，至于玄金令牌...那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只有几个人拥有。“
“不同等级的令牌有什么区别？“郑毅继续问道。
“区别可大了。“掌柜说道，“黑铁令牌只能在普通区域活动，很多地方都去不了。黄铜令牌可以进入一些中等区域。白银令牌可以进入大多数区域。鎏金令牌可以享受很多特权，比如免费使用传送阵、优先购买稀有物品等等。至于宝玉和玄金令牌，那就更不用说了，在天元域几乎可以横着走。“
郑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个令牌制度，倒是很有意思。通过令牌的等级，就能大致判断一个人的身份和实力。难怪守城士兵对待不同令牌的人，态度差别那么大。
“那要怎样才能获得令牌？“郑毅问道。
“这个嘛...“掌柜面露难色，“正常途径的话，需要到官府登记，提交户籍证明和担保人信息，还要缴纳一笔费用。黑铁令牌最便宜，只要一千灵石。黄铜令牌要一万灵石。白银令牌要十万灵石。至于更高等级的令牌，那就不是钱能买到的了，需要有足够的身份和背景。“
“我们是外域来的，没有户籍证明和担保人。“郑毅说道，“有没有其他办法？“
掌柜沉吟了片刻，压低声音说道：“办法倒是有，就是...不太合规矩。“
“什么办法？“郑毅追问道。
掌柜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小声说道：“城西有个地方叫'暗巷'，那里有一些...特殊的生意人。他们可以制作令牌，虽然是假的，但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只要不被仔细查验，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
“假令牌？“郑毅眉头一挑。
“嘘，小声点。“掌柜紧张地说道，“制作和使用假令牌是重罪，被发现的话会被抓去做一百年苦役。但很多外域来的人都会去那里，因为正规途径根本办不下来。“
“暗巷在哪里？怎么找到那些人？“郑毅问道。
“从这里往西走，穿过三条街，就能看到一条很窄的巷子。进去之后，找一个叫'老鬼'的人，报我的名字就行。“掌柜说道，“不过，我可没跟你说过这些。“
第788章 一网打尽
“明白。“郑毅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块灵石，塞给掌柜，“多谢指点。“
“客官慢用。“掌柜收起灵石，笑眯眯地离开了。
郑毅转头看向众人：“都听到了吧？“
“家主，我们真的要去找那个老鬼？“郑博文有些担忧，“假令牌毕竟是违规的，万一被发现...“
“现在没有别的选择。“郑毅说道，“我们没有户籍证明，也没有担保人，正规途径根本办不下来。而且镇域司正在追查我们，如果没有令牌，我们在天元域寸步难行。“
“郑道友说得对。“柳如烟说道，“先弄到令牌，解决眼前的困境再说。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获得正规的令牌。“
众人点头，决定去暗巷一趟。
他们按照掌柜指点的路线，穿过三条街道，来到城西的一片区域。
这里的环境明显比其他地方差了很多。街道狭窄肮脏，两旁的房屋破旧不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来来往往的人大多神色猥琐，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就是这里了。“郑鸿志指着前方一条窄巷说道。
那条巷子又窄又暗，只能容两人并排通过。巷口挂着几盏昏暗的灯笼，散发着幽幽的光芒，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大家小心，这里鱼龙混杂。“郑毅叮嘱道。
众人点头，跟着郑毅走进了暗巷。
巷子里的光线很暗，两旁的墙壁上长满了青苔。偶尔有几个人影从他们身边经过，但都低着头，不与人对视。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他们来到了一扇破旧的木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是在角落里刻着一个很小的鬼脸图案，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郑毅说道。
他抬手敲了敲门。
“谁？“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找老鬼。“郑毅说道，“茶楼的掌柜介绍来的。“
门内沉默了片刻，然后“吱呀“一声，木门打开了一条缝。
一只浑浊的眼睛从门缝中露出来，上下打量着郑毅等人。
“几个人？“
“六个。“
“进来吧。“
木门打开，众人鱼贯而入。
门内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房间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干瘦的老者，脸上皱纹密布，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了。但他的眼神却很锐利，透着一股精明。
“你们就是想要令牌的人？“老者开口道，声音沙哑刺耳。
“没错。“郑毅说道，“我们是外域来的，需要身份令牌。“
“外域来的？“老者眯起眼睛，“从哪个域来的？“
“玄天域。“
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玄天域啊...那个穷地方，很少有人能来到天元域。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走域门。“郑毅说道。
“走域门？“老者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域门有镇域司把守，没有通行令牌是过不来的。你们...“
“我们有自己的办法。“郑毅打断他，“老先生，我们只是想要令牌，其他的事情，您不需要知道。“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好，你说得对。在暗巷，没人会问太多问题。“他说道，“你们要什么等级的令牌？“
“最低能做到什么等级？“郑毅问道。
“黑铁、黄铜、白银都能做。“老者说道，“鎏金也能做，但价格会贵很多，而且需要更长的时间。至于宝玉和玄金...那不是我能做的。“
“我们要六块白银令牌。“郑毅说道。
他考虑过了，黑铁和黄铜令牌太低级，很多地方去不了。白银令牌虽然不算高，但至少可以在大多数地方活动，不会太引人注目。
“六块白银令牌？“老者点点头，“可以。不过价格不便宜，每块三万灵石，六块就是十八万灵石。“
“太贵了。“郑博文皱眉道，“掌柜说正规的白银令牌才十万灵石，你这假的居然要三万？“
“嫌贵你可以不要。“老者不以为然地说道，“正规令牌是便宜，但你们办得下来吗？没有户籍证明，没有担保人，就算你有钱，官府也不会给你办的。“
郑博文语塞，说不出话来。
“十五万灵石。“郑毅说道，“六块令牌，十五万灵石。“
“不行。“老者摇头，“十八万，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十六万。“郑毅说道，“我们是长期客户，以后还会有其他需要。“
老者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看在你们是新客户的份上，十六万就十六万。“他说道，“不过，钱要先付一半。“
郑毅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八万灵石，递给老者。
老者仔细检查了一遍灵石，确认无误后，才收了起来。
“三天后来取令牌。“他说道，“记住，暗巷的规矩，不问来历，不问去处。你们的事情，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但如果你们被抓了，也别想着把我供出来。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明白。“郑毅说道。
他们离开了老鬼的住处，原路返回。
出了暗巷，众人都松了口气。那个地方太阴森了，待久了让人混身不舒服。
“家主，那个老鬼靠谱吗？“郑博文问道，“他做的令牌真的能以假乱真？“
“应该没问题。“郑毅说道，“他在暗巷做这行生意，肯定有两把刷子。而且，他收了我们的定金，如果令牌有问题，对他也没好处。“
“希望如此吧。“郑博文叹道。
接下来的三天，众人在青云城中四处打探消息，了解天元域的情况。
他们得知，天元域比玄天域大了不知多少倍，共有数百座大城，数以万计的小城，人口超过百亿。这里强者如云，大乘期的强者虽然稀少，但也有数百位之多。合体境的修士更是遍地都是，化神期的修士只能算是普通人物。
天元域的势力格局也很复杂。最强大的是三大圣地——天剑宗、万法门、太虚殿，都是拥有数位大乘期强者的顶级势力。其次是九大世家，每个世家都有一到两位大乘期强者坐镇。再往下是各种中小势力，数不胜数。
“这里的水太深了。“郑鸿志感叹道，“我们在玄天域还算有点名气，但到了这里，什么都不是。“
“慢慢来吧。“郑毅说道，“我们初来乍到，先站稳脚跟再说。“
三天后，他们再次来到暗巷，找到老鬼。
老鬼已经做好了六块白银令牌，正等着他们来取。
那些令牌做工精良，和真正的白银令牌几乎一模一样。每块令牌上都刻着一个独特的编号，还有一些复杂的符文，看起来非常逼真。
“好东西。“郑毅赞叹道，“老先生的手艺确实不错。“
“那是当然。“老者得意地说道，“老夫做这行四十年了，从来没有失过手。这些令牌，除非遇到专门查验令牌的人，否则绝对看不出来。“
郑毅点头，将剩下的八万灵石付清，然后将令牌分发给众人。
“记住，用令牌的时候要自然一点，不要露出心虚的表情。“老者叮嘱道，“还有，尽量避开镇域司的人，他们查验令牌的手段比较高明，可能会看出破绽。“
“明白了，多谢老先生。“郑毅说道。
众人离开暗巷，每个人都把令牌收好。
有了这些令牌，他们终于可以在天元域自由行动了。虽然是假的，但至少能解决眼前的困境。
“接下来去哪里？“柳如烟问道。
郑毅沉吟片刻，说道：“先在青云城待几天，继续打探消息。然后，我们去天元域的核心区域看看。“
“核心区域？“众人惊讶。
“没错。“郑毅说道，“既然来了天元域，就要去最好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能接触到最顶级的资源和机缘。“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小月的身世之谜，混元玉佩的传承，还有他自己的修炼...这一切，都需要在天元域找到答案。
而那个答案，很可能就在天元域的核心区域。
“走吧。“郑毅说道，“新的旅程，才刚刚开始。“
众人点头，跟着郑毅，朝城中走去。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暗巷深处的一个角落里，一道身影悄然出现。
那是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面容阴沉，气息深不可测。他看着郑毅等人离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玄天域来的？还是强闯域门的？有意思...“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符，低声说道：“大人，我找到了目标。他们刚刚在暗巷买了假令牌，现在正朝城中走去。“
玉符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很好。继续监视他们，不要打草惊蛇。等我到了再动手。“
“是，大人。“
黑袍男子将玉符收起，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郑毅等人离开暗巷后，在青云城中找了一家客栈住下。
客栈名叫“悦来居“，是城中比较有名的客栈之一。虽然价格不菲，但环境清幽，而且有专门的禁制阵法保护客人隐私，很适合他们这种需要低调行事的人。
“六间上房，一个月。“郑毅对掌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