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血书生站定不动,显然是想要等到张云帆的力量用老无法变招的时候,再极限闪开进行反击。
可等着等着,弑血书生忽然发现情况不对。
就在大宝剑距离自己不足一尺的距离之时,弑血书生脸色骤然一变。
这看似破釜沉舟,一往无前的攻击,竟然是一个虚招。
当他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张云帆的那把大宝剑,已经到了他的胸前。
门板一样的大剑,直接撞在他的胸口。
大宝剑本身的重量,加上张云帆的冲击力,哪怕弑血书生是筑基期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也被撞飞了出去。
他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大宝剑上传来的巨大力量,挤压自己肋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要不是双方差实在太大,这次攻击恐怕就能决出胜负。
“这怎么可能?”
弑血书生五折胸口,满脸都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
身上的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张云帆刚刚用的那一招,如果他没看错的话,竟然是自己的鬼域绝刀武道真意。
这怎么可能?
尽管他刚才亲眼目睹了,张云帆看了一遍卓立群的武道真意就已经领悟并且可以使用的一幕。
可说实话,他们除了觉得震撼之外,每个人也都打心底里深深地怀疑。
这个张云帆,真的就如此逆天?看一眼别人的武道真意就能学会,这一点就连他们都做不到的好吧。
说不定,这只是张云帆这个小子,跟卓立群两个人合谋演的一出戏。
至于为什么如此,自然是想要博得更多的眼球,让郑家的人更加关注自己了。
直到现在,自己真正体验过之后,弑血书生才真正体验到,张云帆这个小子有多么可怕。
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寒,他就算是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都没有体验到过几次。
自己辛辛苦苦修炼的东西,那个小子竟然只需要随便看一看。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家伙。
原本弑血书生,只是想借着干掉张云帆扬名。
筑基期修士去干掉一个炼气期的修士,似乎说起来并没有那么好听。
但是别忘了,这个筑基期的修士,才刚刚跟卓立群那样的高手打成平手。
干掉他,也算是打了卓立群的脸不是吗?
可现在看来,被打脸的好像是自己啊。
周围其他修士,跟弑血书生的想法差不多,之前他们虽然也觉得张云帆很可怕,但是并不完全相信。
直到现在,张云帆再一次如此简单的,就学会了弑血书生的鬼域绝刀武道真意。
这些人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卧槽,这小子竟然真的有这种本事。”
“太可怕了,实在是太可怕了,拥有如此恐怖天赋的小子,真要是让这小子成长起来,他要变成什么样的怪物。”
“弑血书生,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而弑血书生在惊恐过后,对张云帆的杀意,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
这么可怕的家伙,绝对不能留下他。
当下,弑血书生也顾不得脸面了,直接就准备动用筑基期的修为,当场将张云帆碾压成渣。
结果,就在他准备动用筑基期的力量的时候,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自己就仿佛一个潜伏在黑夜之中的巨大恐怖盯上,自己只要敢动用筑基期的力量,那么等待自己的结局,就只有死亡。
才刚刚提升起来的力量,竟然本能地跌落回去,不敢施展分毫。
“该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弑血书生一下子慌了。
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存在,绝对是一个无比恐怖的家伙。
可他想不明白,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会对付自己一个区区筑基期的修士?
他怀疑过张云帆,可第一时间就把他的嫌疑给排除了。
如果真有这样厉害的存在守护着张云帆,以这小子的资质,怎么可能至今还是一个炼气期的菜鸟。
那么是其他人?
可他自问,虽然杀过不少人,也不至于让在场的某一个人,不惜请动这样的存在,来对付自己啊。
那样恐怖的家伙,恐怕举手投足之间,就能毁灭一个组织,一个势力。
用来对付自己,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啊!
弑血书生拼命地搜寻着周围,想要找出任何针对自己的蛛丝马迹。
可他自己也清楚,那样可怕的家伙如果想要隐藏自己,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发现的。
趁他病要他命,张云帆自然不会放过弑血书生心神震荡的机会,马上挥舞着大宝剑发动了猛攻。
这家伙把无念一击跟鬼域绝刀结合在一起,虚虚实实无比可怕。
弑血书生疲于应付,于是赶紧收敛心神,抵挡张云帆的攻击。
可弑血书生惊讶地发现,在张云帆的攻势面前,他竟然有一种渐渐抵挡不住的感觉。
如果只是无念一击,弑血书生还有办法对付。就算张云帆用出了他的鬼域绝刀,弑血书生也可以凭借更熟悉这种武道真意,跟张云帆纠缠。
可问题是,当张云帆把两种武道真意揉捏在一起,并且渐渐融会贯通之后,弑血书生突然发现,自己特么的根本就挡不住啊。
张云帆这小子,经常在虚招之中,融入无念一击的武道真意。
导致弑血书生根本就分辨不出,张云帆的攻击意图。
所以,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他都要全身应对。
这简直比他原本的鬼域绝刀,还要可怕还要难以应对。
因为跟自己的武道真意不同,他的鬼域绝刀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
不管其中虚实变换有多么迅捷诡异,可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但眼前这个蠢小子不同啊,结合无念一击跟鬼域绝刀两种武道真意之后。
这小子每一次攻击都是真实的,也可以是虚假的。
其中根本就没有什么招式变化一说,就是单纯的大力飞砖。
他要敢无视张云帆招式的虚实变化,无念一击就可以重创他。
可如果集中精神应对无念一击,鬼域绝刀的偷袭,又很难第一时间掌握。
于是,在所有高手的见证之下,双方之间的攻守直接互换。
张云帆攻势越来越猛,打得越来越顺手。
弑血书生却只能狼狈抵挡,身上的伤势越来越多。
“什么情况?弑血书生这个家伙,竟然也打不过那个小子?”
“你们不觉得事情很奇怪吗?我可不认为,弑血书生是那种会遵守约定的老好人。”
“都被人逼到这个时候了,竟然还在压制自己的修为,这家伙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事到如今,他还认为能够凭借武道修为,干掉张云帆那个小子?”
不管周围人如何猜测,此时此刻的弑血书生,却是有苦说不出。
他不是不想动用真正的修为,直接干掉张云帆这个让他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的家伙。
可是,他是真的做不到啊。
每一次他想动用真正的力量,都会被一个可怕的存在压制。
他甚至都不确定,那个存在究竟是不是真的存在。
对方没有展现任何力量,他也感受不到任何实质上的威胁。
但是,只是一个简单的气息,就能让他的身体完全不受控制,不自觉地压制自己的修为。
他也不是没有试过反抗。
但是那种感觉,就如同螳臂当车,根本就没有任何,他能够反抗的余地。
所以无论抵挡的多么辛苦,受到的伤势多重,卓立群都只能咬牙坚持。
他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那个可怕的家伙,可能只是觉得他们两只蝼蚁的争斗很有意思。
不希望他这只稍微强壮的蝼蚁,这么快打赢那一只更加弱小的蝼蚁,所以才限制自己。
只要自己能够撑到,那个可怕的存在,对他们两个弱小的存在彻底失去兴趣,不再干涉他们的战斗,他就可以干掉对方了。
张云帆意识深处,郑毅反而很是疑惑:“这家伙,不像是意志这么坚定的人啊,都这样了竟然还没有崩溃?”
弑血书生之所以发挥不出自己的实力,当然是郑毅搞的鬼。
按照郑毅原本的计划,他只要随便出两次手,以这个弑血书生的心智,肯定就会直接崩溃。
结果都打了这么久,这个家伙竟然还能坚持住。
他当然是不知道弑血书生的想法,不过既然这家伙意志这么坚韧,郑毅也懒得继续在一个小角色身上多费手脚。
“徒弟,交给你了,反正这小子发挥不出筑基期的实力,肯定不是你的对手。”
张云帆也正打在兴头上,跟与卓立群战斗的时候不同,在与弑血书生战斗的时候,他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完全可以放开手来打。
手中那把沉重的大宝剑,虚中有实实中带虚,简直比普通的飞剑还要灵巧。
最开始弑血书生还能抵挡,但是渐渐地凭他压制到炼气期的修为,根本已经无力承受张云帆的攻势。
第682章 掌门也要加入郑家
“弑血书生完了!”
现在谁都能看得出来,弑血书生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
谁也不明白,为什么都打到这种程度了,这个一向以阴险狡诈闻名的弑血书生,竟然还遵守诺言,没有使用筑基期的力量。
他自己难道不清楚,如果继续这么打下去,他是真的会死吗?
如果现在站在战场上的人是卓立群这样的人,他们还能够理解。
在他们那些人的眼中,诺言比一切都重要。
只要答应下来的事,就算是死也绝对会做到。
可弑血书生不同,只要威胁到自己的利益,无论任何誓言又或者是承诺,在他们的眼中都跟放屁没有任何区别。
总不可能,是张云帆这个家伙太过利害,甚至能压制住弑血书生,让他没有办法施展筑基期的力量吧?
“又一个把我们筑基期修士的脸都丢干净的废物。”
“这小子叫张云帆吧?还真是跟狗皮膏药一样难缠。”
“快看,弑血书生要完了。”
说话间,张云帆的大宝剑已经施展鬼域绝刀,绕过了弑血书生的防御。
带着无念一击的武道真意,轻易破开无法发挥全力的弑血书生身体。
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上半身就直接被大宝剑轰碎。
在场的人,看得眼角直抽抽。
这把大宝剑与其说是宝剑,更像是一把大锤,凶残得让人不忍直视。
“竟然真的赢了?”卓立群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是最反对,张云帆跟弑血书生战斗的。
那个家伙凶名在外,是出了名的不讲规矩没有底线。
卓立群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宁可死,也没有动用筑基期的力量。
难道,他们以前看错弑血书生了?又或者说,阴险狡诈毫无底线,只是没有根据的传言?
但是无论如何,在弑血书生死在张云帆剑下之后,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