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803章

  小心翼翼地拨开几株伴生的毒草,从中采出一株散发着柔和月白色光晕的小草。

  这小草不过三寸高,叶片晶莹剔透,脉络清晰可见,丝丝缕缕精纯的灵气萦绕其上,正是希有的曦月草。

  这种灵植,即便是直接吞服炼化,也能让修士凭空增加数年苦修的功力。

  若是能寻到炼丹大师,辅以其他珍材精心炼制,其功效甚至能直接翻倍!更重要的是,它在修士突破炼气巅峰冲击筑基的关键时刻,能有效安抚躁动的心神,大大降低走火入魔的风险。

  虽然只对炼气巅峰及筑基初期的修士效果显著,却也是练气修士们不可多得的珍宝。

  “主人,”魏思菱捧着那株散发着清冷月辉的曦月草,身姿袅娜地回到张云帆面前,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明媚的笑容,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奴婢幸不辱命,帮您把东西拿回来了。”

  她双手奉上灵草,姿态恭敬温顺,仿佛刚才那辣手屠蛇的煞星不是她一般。

  哪怕张云帆心中明镜似的,清楚这女人此刻的温顺恭敬,九成九是源于主仆契约的强制束缚,剩余的一分也必定是为了麻痹自己,寻找脱身或反噬的机会。

  但看着眼前这笑靥如花,双手奉上珍贵灵植的绝色佳人,鼻尖萦绕着曦月草那清心宁神的淡雅香气,感受着她刻意营造出的顺从氛围。

  心底深处,还是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混杂着一丝身为“主人”的奇异满足感。

  “多谢姑娘。”张云帆定了定神,压下心中那丝不该有的涟漪。

  客气地道谢之后,便伸出手,准备将这株对自己至关重要的曦月草收回随身的储物袋中。毕竟,此物对已是金丹修为的魏思菱来说,效力微乎其微,完全不需要跟她客气。

  眼见张云帆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株散发着柔和月辉的曦月草,一个如同炸雷般急切而蛮横的声音猛地从侧后方传来:“给我住手!”

  那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贪婪,光是听到,就让人心头一沉,来者不善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云帆可不是那些话本里讲究风度的主角,非要等对方摆开架势讲完大道理,再慢条斯理地收起自己的战利品。

  在对方开口的瞬间,他的意念早已闪电般催动,指尖距离灵草尚有寸许,那株珍贵的曦月草便如同被无形的漩涡吞噬。

  唰地一下消失无踪,稳稳落入他隐秘的随身空间之内。

  几乎就在灵草消失的同一刹那!

  “咻!”

  一道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破空而至!

  通体乌黑,戟刃闪烁着寒光的沉重方天画戟,裹挟着狂暴的劲风,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黑龙,从张云帆和魏思菱两人之间不足三尺的狭窄缝隙中激射而过!

  带起的罡风刮得两人衣衫猎猎作响。最终轰隆一声巨响,狠狠扎进远处一块坚硬的褐色巨岩之中!

  整个方天戟那沉重的戟刃连同小半截戟杆,如同烧红的铁钎插进牛油,深深没入岩石。

  只留下小半截戟柄裸露在外,兀自剧烈地颤抖嗡鸣,发出不甘的嗡嗡声,震落无数碎石粉尘,好一会儿才不甘地停止。

  下一刻,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擂鼓般响起。

  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雄壮,浑身包裹在厚重盔甲中的男人,如同铁塔般出现在两人面前。

  他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都微微震颤。那身盔甲样式极为奇特,并非常见的鱼鳞甲或锁子甲,而是由一块块严丝合缝,打磨得光可鉴人的精钢板甲拼接而成,浑然一体,毫无缝隙。

  头上的头盔更是光秃秃的半圆形,没有任何翎羽或装饰,配合那圆滚滚的甲胄轮廓,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只直立行走,散发着凶悍气息的金属大王八!

  这铁乌龟形象虽显滑稽,但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却如同实质的浪潮,汹涌澎湃,赫然是筑基期的修为,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铁乌龟狞笑一声,粗壮如同树干的手臂随意一招,那深深嵌入巨岩的方天画戟,仿佛受到无形巨力的牵引,硬生生从岩石中拔出,碎石四溅。

  乌黑沉重的戟身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回他的巨掌之中。他单臂将那足有数百斤的重戟扛在肩头,戟尖斜指苍穹,对着张云帆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混蛋!老子都他妈让你等一下了!耳朵聋了?”

  布满横肉的脸,挂着两颗满是杀意的绿豆眼。

  他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张云帆:“小子,识相的就乖乖把刚才那株灵草给老子吐出来!大爷我心情好了,说不定发发善心,放你们这对不知天高地厚的道侣一条生路。”

  他顿了顿,肩头的方天画戟微微下压,指向张云帆的咽喉,语气骤然变得森寒无比:“否则的话……嘿嘿,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接送你们上路!等你们死了,再看你们的随身空间崩解时,能爆出点什么东西来!”

  这玄洲世界的力量层次,虽然不如郑毅之前穿越的世界。

  但对空间之道的应用倒是别出心裁。

  哪怕张云帆这种炼气期修士,也能下联出随身空间。

  修士一旦身死,其开辟的随身空间便会如同脆弱的肥皂泡般崩解湮灭。

  空间崩毁产生的乱流,会将其内储存的大多数物品无情地撕成碎片,化为虚无。

  仅有极少数东西,可能会穿过空间裂隙,随机散落到玄洲大陆的某个角落。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会直接爆在修士死亡之地的附近。

  正因如此,若非有绝对的把握或深仇大恨,修士们一般不会在目标将宝物收进随身空间后还贸然下死手,收益风险比太低。

  “主人!”魏思菱的声音如同淬了冰的蜜糖,在张云帆身侧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要不要奴婢帮您……干掉这个聒噪又碍眼的铁王八?”

  她美眸微眯,看向铁乌龟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尸体。

  她现在的心情简直恶劣到了极致!

  之前耗费无数心力,连续布下三层迷雾,好不容易才将张云帆这滑溜的小子引出来。

  结果就在即将得手的刹那,莫名其妙蹦出来一个老怪物,强行让她与张云帆缔结了这该死的主仆契约。

  方才想借守护妖兽之手除去张云帆,结果小心思又被对方看穿识破。

  接连的挫败和屈辱,早已在她心中积压了滔天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正愁找不到宣泄口!

  这个不知死活,满嘴喷粪的铁疙瘩,简直是主动撞到了她的刀口上!正好拿来泄愤!

  “哈哈哈!”铁乌龟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震得崖壁上的碎石簌簌落下。

  “你们这对小道侣还真他娘的有意思!”他指着张云帆,满脸的鄙夷和不屑:“男的婆婆妈妈,磨磨叽叽,一点卵用都没有,不像个带把的爷们!”

  他又看向杀气腾腾的魏思菱,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女的倒是够辣够带劲!有胆色!大爷我喜欢!”

  他舔了舔厚实的嘴唇,肩头的方天画戟猛地指向魏思菱:“小美人,跟着这种废物有什么意思?不如跟了大爷我,保管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不用怀疑本大爷的话!”铁乌龟将方天画戟重重一顿,砸得脚下岩石龟裂,气势汹汹地吼道:“如果本大爷动真格的,你们两个废物点心,连十个呼吸都撑不住!”

  他贪婪的目光,在魏思菱那张祸水般的脸蛋和玲珑有致的身段上流连,试图用言语蛊惑:“小娘子,你说你如此天姿国色。”

  他话锋一转,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指向张云帆:“为什么要死心塌地跟着这种没用的废物?你看他那副呆样,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更别提狗屎一样的资质了,都这把年纪了,还他妈在炼气期打转!简直是修士之耻!”

  他唾沫星子,几乎要穿过头盔喷到张云帆脸上。

  “倒是小娘子你……你……”铁乌龟下意识地再次凝神,试图探查魏思菱的修为深浅。

  随即,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脸上的横肉不停抽搐。

  探查张云帆的修为,对他这个筑基后期修士来说,简单得如同喝水吃饭。

  炼气期的灵气波动微弱而驳杂,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混乱清晰。毕

  竟,炼气期修士勉强算是摸到了修真的门槛,但与真正的修士相比,无异于天壤之别!

  炼气期再强,终究还是凡俗武道的范畴,不过是力气大些,动作快些,运气好的能修炼一些小法术罢了。

  唯有踏入筑基期,引天地灵气洗炼己身,开辟丹田紫府,才算真正踏上修真大道,寿元倍增,神通初显!

  两者之间的差距,比凡人与猪猡的差距还要巨大!

  可当他将神识探向魏思菱时,却仿佛撞上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那女人的气息明明就在眼前,却缥缈不定,如同笼罩在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之中。

  任凭他如何催动神识,都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探不出半点深浅。只能隐隐感觉到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冷汗瞬间浸透了铁乌龟内衬的衣衫。

  会发生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这女人身上佩戴着极其珍贵的,能完美隐匿修为气息的顶级法宝。

  而第二种可能……铁乌龟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让他完全不敢去想。

  那自然就是,这个女人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他之前虽然没亲眼看见,魏思菱如何击杀那守护妖兽。

  却清清楚楚地看到,魏思菱双手捧着那株曦月草,姿态无比恭敬温顺地,送到张云帆面前,还口口声声叫他……主人?

  这太荒谬了!

  一个实力可能远超自己的强者,对一个只有炼气期,在他眼中如同蝼蚁般的菜鸟,俯首称奴?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疯狂,如此不讲道理了?

  最初的震惊和骇然,如同冰冷的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不愿相信的自我说服。

  铁乌龟用力甩了甩他那戴着沉重头盔的脑袋,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压下心头的惊悸,目光重新变得凶狠而贪婪:“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低声咆哮着,像是在说服自己:“肯定是这小娘皮身上带着什么能遮掩境界的宝贝!对!一定是这样!”

  他死死盯着魏思菱,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

  一个真正的强者,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低声下气地给一个实力远逊于自己的人当奴仆?

  这简直违背了修真界弱肉强食的铁律。尊严何在?强者之心何在?

  这绝对说不通!

第665章 这是你的工具人

  在强行用逻辑说服自己之后,铁乌龟心中大定。

  那份蛮横的自信再次充斥胸膛!

  他眼中凶光一闪,不再废话,手中那柄沉重的乌黑方天画戟猛地一个横扫千军,半月形的凌厉罡风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无形的巨镰,朝着张云帆和魏思菱拦腰斩去!

  首当其冲的张云帆脸色骤变!他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掀飞。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体内微薄的炼气期灵力,疯狂注入手中那柄古朴的大宝剑,口中低喝,拼尽全力向前格挡!

  叮——!

  一声清脆却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炸响!罡风狠狠撞在剑身之上。

  张云帆只觉双臂如同被万斤巨锤砸中,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

  恐怖巨力顺着剑柄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双脚离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双脚在湿滑的岩石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痕迹,足足滑退了七八丈远,才背靠着一棵虬结的古树,勉强稳住了摇摇欲坠的身形。

  喉头一甜,强行将涌上的腥气压下,双手麻木颤抖得几乎失去了知觉,手中的大宝剑差点脱手坠落。

  与张云帆的狼狈不堪形成鲜明对比,站在他身侧的魏思菱却是连衣袂都未曾多飘动一下。

  那足以将炼气期修士重创,甚至腰斩的凌厉罡风,吹拂到她面前时,竟如同春日里最柔和的微风,仅仅轻柔地撩起了她一片素雅的衣角,随即消弭于无形。

  她甚至没有运转护体灵力,纯粹是境界差距带来的绝对压制!

  “这怎么可能?”铁乌龟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魏思菱。

  握着方天画戟的手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记横扫,他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绝非一个炼气期的蝼蚁能轻易挡下而不死的。

  更可怕的是,眼前这女人……她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自己的攻击对她而言,简直就像是孩童挥舞的树枝,连让她动一动脚步的资格都没有!

  仅仅是一次微不足道的试探性攻击,铁乌龟心中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就被彻底碾碎。

  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他瞬间清醒。

  这个女人,绝非依靠什么隐藏气息的法宝。

  而是她本身的实力,的确强得可怕。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铁乌龟的心脏。

  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已经没有余力分析,为什么魏思菱这种强者,会成为张云帆的奴仆。

  他没有任何犹豫,甚至连一句场面话都顾不上撂下,猛地转身就跑。

  那身厚重的,形似龟壳的板甲非但没有成为累赘,反而在他全力爆发下,浮现出一道道玄奥的符文。

  他脚下的岩石轰然炸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乌光,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相符的恐怖速度亡命飞逃!

  速度之快,张云帆只觉得眼前一花,铁乌龟那庞大的身躯就已经在几十丈开外,而残影还在原地未散。

  之前张云帆被魏思菱追杀时的逃命速度,与眼前这铁疙瘩一比,简直慢得如同蜗牛爬行!

  “哼!”一声清脆冰冷,如同玉珠落盘的冷哼,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声音明明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神魂的寒意,让正在亡命奔逃的铁乌龟身形都微不可察地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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