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221章

  柳七问:“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想法?”

  “说。”

  “韩彻的人在山里,离苏州太远。

  等他们下山,梦魇已经把所有漏洞都堵上了。”柳七说,“不如把附近几个府县里被梦魇害过的人召起来。

  不用多,三十个就够。

  这些人在本地有人脉,有住处,有仇,有人。”

  郑毅说:“这正是我的意思。

  我和苏檀可以分头出城,去联络。

  你留在这里,把名册上的名字一个个理出来,找线索。”

  柳七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左手还能动。

  名册的事我来。

  但你要答应我,找到韩彻的人之前,不要一个人去追荻花。”

  郑毅说:“我不追她。

  她既然留了字让我停,那她迟早会自己来找我。”

  苏檀在旁边擦完刀,把刀靠墙放好,抬头问:“那水巷子柳七娘还去不去找?”

  柳七说:“找。

  但不是现在。

  梦魇撤走,柳七娘如果还在苏州,那她不是被带走,就是自己躲起来了。

  她若还在城里,迟早会露头。”

  季小云始终没说话,坐在石室边的矮凳上,手里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的目光落在柳七身上,带着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天光从甬道口斜斜地照进来,把石室里的一层薄雾照得发白。

  明海在洞外敲了三下木鱼,声音悠悠地传进来。

  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信号,外面有人来了。

  郑毅拔刀起身,苏檀也拿起了刀。

  柳七用左手撑地站起来。

  老陈抄起竹篙,一步一步往洞口走。

  明海的身影出现在甬道口,背后跟着一个人。

  灰布僧袍,戴一顶斗笠,低着头。

  等那人走进石室,把斗笠摘下来,众人松了口气。

  是前任掌门。

  他满脸是灰,袖口破了一块,怀里抱着一个油纸包。

  一进门就喊:“快关门,水巷子那边出事了。”

  郑毅示意老陈把门掩上,然后问:“你一个人?”

  “外勤弟子四个,一个都没了。”前任掌门把油纸包放在石台上,自己也一屁股坐下,喘了几口气,“水巷子绣庄里有埋伏。

  我带着他们刚靠近后墙,就被人从侧面放倒了两个。

  剩下的两个被拖进了巷子。

  我跑得快,捡回一条命。”

  柳七脸色难看:“是梦魇的埋伏?”

  “是荻花亲自布的。”前任掌门从袖子里摸出几根极细的铁蒺藜扔在地上,“我进去的时候,她就在绣庄对面的茶楼上看着。

  我上了二楼,她已经走了,只留下这个。”他指了指油纸包。

  郑毅打开油纸包,里面是一张地图,画着苏州城及周边几个县的水陆要道,上面有几个用朱砂圈出来的点,旁边写着“已撤”和“勿进”。

  地图最下面用炭笔写了一行字:“三日之内,苏州可走。”

  “三天。”郑毅把地图摊在石台上,看着那行字。

  “她让我们走。”柳七说。

  “她给你们留了台阶。”前任掌门说,“三天之内离开苏州,她保证梦魇不会再动你们。

  过了三天,内卫就会开始清剿。

第1031章 扣了漕帮的货

  这是她的原话,托一个卖豆腐脑的带到我手上的。”

  郑毅没说话,他把地图收起来,走到洞口,隔着门缝往外看。

  后山的松林在风里轻轻摇动,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铺成一片碎金。

  有鸟在叫,叫得很远。

  他想起韩彻说过的话:苏州的水比湖州更深,湖州那一次,梦魇没认真。

  现在梦魇认真了。

  他们用退让换时间,用威胁换安全。

  三天,其实不是一个限期,而是一次试探。

  他们想看郑毅走不走。

  郑毅转过身,对众人说:“三天。

  那我们就用这三天,把网撒出去。”

  他把刀背在身后,看向前任掌门:“你还能找到多少人?”

  前任掌门咧了咧嘴,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苏州城里,光是被梦魇弄得家破人亡的,就不止三十个。

  我去找。”

  “我去城外。”苏檀说。

  “我去韩彻那里。”郑毅说,“三天后,不管人到多少,都在这里碰头。

  如果有人在外面听到风声,说梦魇要撤出苏州,千万别信。

  他们撤走的只是明面上的人,暗哨和外围会留下来。”

  柳七拿起那张荻花留下的地图,指着上面一个没有标“已撤”的红点说:“这里,枫桥镇。

  他们没撤枫桥。”

  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含混地发出一个音节。

  柳七点头:“对,枫桥是漕帮的地盘。

  梦魇在漕帮里有内应。

  他们不撤枫桥,是因为枫桥的漕帮本来就不是他们的人,他们只是用。”

  郑毅走到柳七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两天之内,我回来。

  你们不要出山。

  若有人来寺里烧香,明海会挡。”

  他转身往洞口走,经过季小云身边时停了一下,说:“照顾好他。”

  季小云抬头看了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郑毅出了龙华寺,没有直接往山上走。

  他先到山脚的松林里,找了一棵树干上刻了记号的老松树。

  那是韩彻给他留的标记方式。

  他摸着树皮,找到一个用刀刻的箭头,箭头指向北面的山谷。

  他顺着箭头走,脚下踩着厚厚的松针。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山谷中出现了一间猎户住过的木屋。

  木屋旁的山道上,有两个猎户打扮的汉子在砍柴。

  看见郑毅,他们对视一眼,放下斧头,朝他走来。

  “你是郑毅?”其中一个黝黑脸的汉子问。

  “韩彻在哪?”郑毅问。

  “在山上。

  昨天梦魇的人来搜过,韩彻带人转移到了后山。”黝黑脸说,“他留了话,说你如果来找他,先对暗号。”

  “什么暗号?”

  “北地的风,吹不到苏州。”黝黑脸说。

  郑毅点头:“带路。”

  他们带着郑毅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爬上一道陡坡。

  坡顶有个岩洞,洞口小得只容一人侧身进入。

  走进去后,里面倒是宽敞,生着火,火堆边围坐着不少人。

  韩彻坐在火堆正对面,正在用刀削一根竹箭。

  看到郑毅,韩彻放下刀,站起来。

  他没有说话,先打量了郑毅一番,然后从身后摸出一个酒囊,扔给郑毅:“看来苏州那边已经知道利害了。”

  郑毅拔开酒囊塞子,喝了一口,说:“你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韩彻说,“但山下的人传,梦魇把苏州城里的明哨全撤了。

  这跟当年湖州失守前一个样。”

  “湖州失守前,梦魇也撤了人?”郑毅问。

  “撤了暗哨,只留了几个最干净的。”韩彻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这法子他们用了不止一次。

  苏州这次,他们撤明哨,说明他们怕你。”

  “他们不是怕我。”郑毅把酒囊递回去,“是怕名册。”

  “名册落在你手里,谁不怕?”韩彻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苏州分部的那本名册,里面有个人跟京城户部有关系。

  梦魇的经费有大半是从户部的路子流出来的。

  你要是把名册交给御史台,就是一场大案。

  所以他们宁可放你走。”

  “他们放我走,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不会把名册交出去。”郑毅说。

  “为什么?”韩彻问。

  “因为我要的是梦魇,不是几个当官的。”郑毅说。

  韩彻沉默下来,火光映在他粗糙的脸上,明一块暗一块。

  过了好一会儿,他问:“你要多少人?”

  “越多越好。”郑毅说。

  韩彻朝火堆边的几个人挥了挥手,他们站起来,默不作声地出了洞。

  韩彻这才说:“我这边有三十七个,都是从松江、嘉兴、苏州周边逃来的。

  里面有几个以前在漕帮干过,还有几个是给梦魇当过外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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