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049章

  他没从正门进,而是从侧面的小巷绕进来。

  巷口站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是上次那个捏泥人的。她手里抱着个新的泥人,这次泥人手里拿的不是木棍剑,而是一把小扫帚。

  看见郑毅,她眼睛一亮,扑过来:

  “先生!”

  郑毅蹲下身。

  小女孩把泥人举到他面前:

  “这次俺捏的是扫地的先生!因为先生说,要让城里干干净净……”

  郑毅接过泥人。

  仔细看。

  扫帚是用细芦苇杆扎的,扫把头上还用红泥点了个小小的“鸿”字。

  他揉了揉女孩的头:

  “捏得真好。”

  “回去告诉你娘,先生说……谢谢她生的好闺女。”

  小女孩脸红得像煮熟的虾,用力点头,抱着泥人跑回人群。

  郑毅站起身。

  抬头。

  看见戏台上正演着一出《除魔记》。

  台上演员画着花脸,手持木剑,唱得声嘶力竭:

  “妖魔乱世间,英雄起鸿运!”

  台下叫好声一片。

  有人端着酒碗喊:

  “先生来了!”

  “先生来了!”

  人群瞬间沸腾。

  孩子们往前挤,大人们把他们抱起来,好让他们看得更清。

  郑毅没上台。

  他只是走到广场中央。

  找了个空位坐下。

  有人立刻端来酒碗。

  有人塞来热腾腾的肉包。

  有人把孩子抱到他膝上。

  他没拒绝。

  一一接过。

  一一抱住。

  夜越来越深。

  戏台上的灯笼摇晃。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映出笑。

  映出泪。

  映出……对未来的期盼。

  郑毅坐在人群里。

  听着锣鼓。

  听着唱腔。

  听着孩子在他膝上咯咯笑。

  他忽然觉得。

  胸口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

  好像也不那么疼了。

  宴席散时,已近子时。

  雪又开始下。

  细细密密。

  落在戏台上。

  落在长条桌上。

  落在人们的肩头。

  郑毅起身。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小女孩面前。

  蹲下身。

  把怀里睡着的小男孩轻轻交给她娘。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枚小小的玉佩。

  玉佩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护”字。

  他把玉佩挂在女孩脖子上:

  “拿着。”

  “长大后……记得护好自己。”

  “也护好想护的人。”

  小女孩用力点头,眼泪掉在玉佩上。

  郑毅起身。

  转身离开。

  身后,众人没出声。

  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远。

  雪花落在他肩头。

  落在他发顶。

  很快化成水珠。

  顺着鬓角滑下。

  滴在青石板上。

  溅起细小的水花。

  水花里。

  折射出整座城的灯火。

  小小的。

  却亮得刺眼。

  郑毅回到城主府。

  后院耳房。

  炭盆还烧着。

  火光跳跃。

  映在他脸上。

  他坐在蒲团上。

  解开狐裘。

  露出胸口那道伤疤。

  伤疤已结痂。

  却仍旧泛着不自然的淡金。

  他闭上眼。

  意识沉入丹田。

  金丹悬浮在那里。

  裂纹已愈合八成。

  却在最中心。

  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紫金色纹路。

  那是断岳剑的剑意残留。

  像一道封印。

  又像一道……钥匙。

  郑毅深吸一口气。

  双手结印。

  金焰从丹田升起。

  缓缓包裹那道紫金纹路。

  纹路颤动。

  像在回应。

  翌日清晨,鸿运城北门外的官道上铺了薄薄一层新雪,雪被车辙和马蹄压得坑坑洼洼,踩上去咯吱作响,像咬碎了无数细小的琉璃渣。郑毅骑着一匹枣红马,马背上搭了件油布包裹,里面是几卷新绘的图纸和一小袋从城东新宿舍楼取来的青钢样块。狐裘换成了更轻便的深灰披风,风一吹,披风下摆就贴着马鞍翻卷,露出腰间那柄紫金长剑的剑鞘,鞘身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金属冷辉。

  郭天佑骑马跟在左侧,盔甲外罩了件厚棉袄,棉袄袖口露出一截铁护腕。他一边控缰一边低声说:

  “先生,寒渊城主韩无痕派来的信使昨晚又来了第三趟,说城主亲自在城楼上等您,席面都备好了,连冰窖里的三十年陈酿都搬出来了。”

  郑毅目光落在前方被雪压弯的松枝上,声音平静:

  “韩无痕是个精明人。他要的不是酒,是楼。”

  郭天佑嘿了一声:

  “可不是嘛。咱们城东那十层宿舍刚封顶,消息传出去还不到十天,寒渊城那边就坐不住了。听说他们城里最贵的宅子也就五层,租金贵得离谱,底层商户天天为争铺面打得头破血流。”

  郑毅嗯了一声,没接话。

  马蹄继续往前,踩碎路面薄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官道两侧的野草被雪压得伏低,偶尔有几只灰雀从草丛里惊起,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雾蒙蒙的山脊。空气里混着松针的清冽和远处炊烟的柴火味,雪后初晴的阳光照下来,把一切都镀上一层极淡的金边。

  两人骑了近两个时辰,寒渊城的轮廓才从地平线上浮出来。

  城墙比鸿运城高出近一丈,用青黑色的玄铁岩砌成,墙头每隔二十步就立着一座弩炮台,炮口朝外,上面覆着防雪的油布。城门洞开,两侧站着两排甲士,长戟斜指天空,戟尖上凝着细小的冰珠,在阳光下闪着寒芒。城楼正中悬着一面黑底金边的旗,旗上绣着“寒渊”二字,字迹遒劲,边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韩无痕早已等在城门前的台阶上。

  他四十出头,身材中等偏瘦,穿一件墨蓝锦袍,袍角绣着银丝寒梅,腰间挂一枚白玉佩,玉佩上雕着一柄极细的冰剑。他身后站着四名亲卫,个个气息沉稳,至少是大乘初期。看见郑毅,韩无痕脸上立刻堆起笑,快步迎下来:

  “郑先生!可算把您给盼来了!昨夜风雪大,我还担心官道封了,您来不了呢。”

  郑毅翻身下马,把缰绳递给郭天佑,抱拳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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