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假皇帝开始纳妃长生 第1019章

  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

  剑光掠过脖颈,头颅与身体分离,在半空划出弧线,鲜血像迟到的喷泉才喷涌而出。

  陆天行瞪大双眼,瞳孔里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青白。

  “不——!!!”

  他嘶吼着,拼尽全力祭出一面紫金盾牌,盾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疯狂亮起。

  可剑光只是轻轻一触。

  “咔。”

  盾牌像豆腐一样裂成两半。

  再然后是陆天行自己。

  剑光从他眉心正中切入,一直到胯下。

  整个人像被打开的书,从中间向两边翻开,内脏、鲜血、骨头渣子哗啦啦往下掉。

  他甚至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足足过了两息,才像被抽了骨头似的,轰然倒下。

  李崇岳比陆天行多撑了一瞬。

  他疯狂催动全身灵力,想遁地逃走。

  可脚刚没入土里半尺,剑光已经追到。

  “噗嗤。”

  像切豆腐的声音。

  李崇岳上半身留在地面,下半身还埋在土里,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中。

  一剑。

  只一剑。

  三千联军,八名大乘后期,两名大乘巅峰,灰飞烟灭。

  战场上,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刃、焦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雾。

  沈长渊收剑。

  雷霄重新化为漫天光点,重新散落回原主人们的尸体上,像一场迟来的归乡。

  他身形一闪,已出现在郑毅面前。

  郑毅抬头,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声音几乎听不见:“……前辈……晚了点。”

  沈长渊俯身,单手把他从地上捞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若不是最后关头感应到你的天罡金丹拼命燃烧,老夫还得再闭两天。”

  他抬手按在郑毅胸口。

  一道青白柔和的光芒渗入。

  郑毅断裂的骨头、撕裂的经脉、几乎干涸的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修复。

  不远处,郭天佑踉蹡着跑回来,看到这一幕,眼泪瞬间涌出:“沈……沈前辈……”

  沈长渊瞥他一眼:“先去救人。城里还有活口。”

  “是!”郭天佑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就往城内跑。

  郑毅靠着沈长渊的肩膀,喘息着问:“前辈……渡劫……过了?”

  “没。”沈长渊摇头,“只是强行破境,借了半步天劫的势。真要渡劫,还得再找个安静地方。”

  郑毅扯了扯嘴角:“……那这半步……够用了。”

  沈长渊哼笑一声:“废话。半步渡劫境,杀大乘巅峰跟切菜差不多。”

  他抬头看向仍在燃烧的城池。

  火光映在他眼底,像两簇冷焰。

  “陆家和李家……还有后手吗?”

  郑毅闭了闭眼:“应该没了。这次是倾巢而出……陆天行和李崇岳一死,他们两家就完了。”

  沈长渊点点头。

  沉默片刻,他忽然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收拾这烂摊子?”

  郑毅睁开眼,目光穿过浓烟,看向城北那片依旧安静的洞府群。

  “先救人。”他声音很轻,却很坚定,“然后……重建。”

  沈长渊没再说话,只是抬手一挥。

  漫天残留的灵气被他强行聚拢,化作一道道青白光雨,洒向城中每一处有活气的地方。

  伤口止血,断骨续接,濒死的人睁开了眼,哭声与惊呼此起彼伏。

  火势也在光雨中渐渐变小,焦黑的梁木上重新生出绿芽,像一场不可能的回春。

  郭天佑带着人跑回来,看到这一幕,直接跪下了。

  不止他。

  城中幸存的百姓、城卫、散修……凡是还能动的人,都纷纷跪倒。

  “沈前辈!”

  “多谢沈前辈!”

  “仙人……仙人啊……”

  沈长渊皱眉:“都起来。跪着成何体统。”

  他看向郑毅:“你伤还没好,先回洞府。我守着。”

  郑毅摇头:“我不回去。我得看着他们……把城……一点点捡回来。”

  沈长渊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

  “好。”

  他袖袍一挥。

  整座残破的鸿运城上空,出现一层淡淡的青白光幕。

  光幕如水波荡漾,将城池笼罩其中。

  所有残余的敌意、杀气、怨念……都在触及光幕的瞬间被洗刷干净。

  风变得干净了。

  血腥味也淡了。

  远处山林里,几只受惊的鸟雀试探着飞回来,落在断墙上,歪着头打量这片满目疮痍却开始有了生气的土地。

  天边,第一缕晨光刺破浓烟。

  很淡。

  却足够亮。

  郑毅看着那道光,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听见:

  “……活下来了。”

  沈长渊站在他身旁,没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晨光终于彻底撕开浓烟,把残破的鸿运城照得一片惨白。

  城北的临时医寮是用几间没塌完的民房拼凑起来的,门板当床,草席当褥,空气里全是草药的苦涩和血腥混在一起的怪味。郑毅被安置在最里面一间,靠窗的位置,能看见远处北山坳口那座最高的洞府——沈长渊闭关的地方,现在门口多了两名郭家子弟守着,像两根钉子,死死钉在那里。

  他半靠在墙上,左臂缠着厚厚的白布,右臂用木板固定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只有眼底还残留着一丝不肯熄灭的锐利。

  郭天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药气熏得他自己都皱眉。

  “先生,喝药。”

  郑毅抬眼看他一眼,声音很轻:“放那儿吧。我自己来。”

  郭天佑把碗搁在矮凳上,却没走。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上新添的刀疤,声音发闷:“城里统计出来了……死了四千七百多人。城卫只剩一百二十三个能站着的。城墙东段彻底塌了,西市烧成白地……”

  郑毅没接话,只是伸手去拿药碗。指尖碰到滚烫的瓷沿,他顿了顿,还是稳稳端起,一口接一口喝下去,像喝水一样平静。

  郭天佑忍不住:“先生……您就一点不生气?”

  “气。”郑毅把空碗放回凳上,擦了擦嘴角,“但气不是现在用的东西。”

  郭天佑咬了咬牙:“陆家和李家现在缩回去了。听说陆家老家主陆玄霸闭关不出,李家那边也乱成一锅粥。他们丢了两个大乘巅峰,短时间内不敢再来。可咱们……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吧?”

  郑毅终于看向他,目光沉静得可怕:“咽不下去。所以要还回去。”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城里连修墙的银子都凑不齐……”

  “银子的事,”郑毅声音低下去,“我来想办法。你先出去,把城里所有还能动的青壮集合起来,分三拨:一拨清理街道,一拨修补城墙,一拨守北山路口。告诉他们,干一天活,我私人出五十两。没钱,先欠着。”

  郭天佑愣住:“先生,您哪来的钱……”

  郑毅没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出去。

  门关上后,屋里只剩药碗里残余的热气袅袅上升。

  郑毅闭上眼,意识沉入须弥镯。

  里面躺着的东西并不多,却是他这些年最值钱的家底:

  三枚上品灵石,

  七十二颗中品灵石,

  一小袋从破天剑剑鞘暗格里抠出来的玄天老祖私藏——十二粒天罡淬体丹,

  还有……那本他亲手誊抄、加了大量批注的天罡诀进阶篇抄本。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触碰那本抄本。

  天罡诀进阶篇里,有一门副功法叫“天罡引财诀”。不是什么正经功法,而是玄天老祖年轻时游历四方、缺钱时自创的小术。核心是用天罡之气模拟“财运波动”,短暂引动天地间游离的“机缘气运”,让人短时间内容易遇到“意外之财”。

  听起来玄乎,但郑毅研究古籍时发现,这门术其实是借用了“天罡感应”的变种,把感知范围从敌人动向,改成了“灵石、宝物、贵重矿脉”的波动。

  他现在重伤在身,无法正面厮杀,但这门小术对身体负担极小,正好能用。

  郑毅不再犹豫,强行调动丹田里那颗勉强修复了三成不到的天罡金丹。

  一丝极细的金线从眉心渗出,顺着经脉游走,最后汇入右手食指指尖。

  他把指尖抵在床沿,低声念动口诀。

  “天罡引机,财气归一。”

  指尖金光一闪即逝。

  与此同时,鸿运城东郊三十里外,一条早已废弃的乱石沟里。

  “咔嚓。”

  一块被风雨剥蚀了百年的巨石,忽然从中裂开。

  裂缝里,竟滚出一枚巴掌大的暗金色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天玄秘库”四个篆字,背面是一行极小的血色小字:持此令者,可入天玄山第三层地库,取宝三件。

  持有者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年,尸骨都化成了尘土,只剩这枚令牌被卡在石缝里。

  而现在,它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起,悬浮在半空,朝鸿运城的方向,缓缓飘去。

  同一时刻。

  城南三十五里,一处荒废的古战场废墟。

  一名正在挖野菜的中年妇人,忽然被脚下松动的泥土绊倒。她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却发现泥里露出一角青铜匣子。

  匣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三张泛黄的灵契——分别是三处灵矿的开采权,标注着“永不没收,子孙世袭”。

  妇人呆了半晌,猛地抱起匣子,跌跌撞撞往城里跑。

  与此同时,城内几处不起眼的角落,也开始发生类似的“巧合”。

  一个卖烧饼的老头在灶台下挖出半锭金子。

  一个瘸腿乞丐在桥洞里捡到一串翡翠珠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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