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钟声再一次响起，如同救世的挽歌，悦耳无比。
早晨七点整，礼堂众人，全员存活。
“可，可以睡觉了么……前辈……”
女武神们眼带肿胀，眼球里布满了血丝，尽管如此仍然强迫着自己睁着眼。
“呜，明明以前我随随便便熬一晚上的，现在感觉头要炸了……”
“你以前是熬夜打游戏追剧，我们昨天差点死掉了好不好，完全比不了。”
女武神们如此，还没有成为女武神的学生们更加煎熬。
因为之前遇见的人头鬼还有灵位，以及各种各样她们从未见过的神州式恐怖……
总能给人心灵上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在这样的环境下保持清醒抗住压力太消耗精神，能坚持一晚上很不容易。
纱织鹤优颤巍巍的站起身，身子猛地向前倾，精神有些恍惚，调整许久才回过神。
她们没有吃完饭，再加上一晚上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站起来脑袋缺血，意识不清。
“哥哥，我，和你去找食物……”
纱织鹤优走到李陌的面前主动提道。
李陌看向窗外，又看了看礼堂门口，昨晚的两个黑影统统消失不见了。
“你精神状态不好，我不能带你去，一旦发生紧急情况你只会成为我的累赘。”
李陌摇了摇头，直接回绝了，丝毫没有顾及对方的情绪。
白天相对安全，但同时也需要一些信息需要李陌去验证，所以他不可能带一个拖油瓶的普通人。
一旁的时雨绮罗看见这一幕，不由得长叹一口气。
她就猜到了李陌会这样回答。
唉……
直男啊直男……
你说的对，但情商为零的阴沉男曾连续三次拒绝娇小可爱女孩子的请求，目测已遁入空门。
虽然不考虑感情，纯理性的决策才是最正确的。
“走吧，现在估计只有我能陪你了。”
时雨绮罗站起身，一只手抓住另一只手的手肘，伸了一个懒腰。
优美的身体线条展现，但没有人欣赏。
因为睡觉的睡觉，没有欲望的李陌更是毫不在意。
这让兼职偶像的时雨绮罗感到失败，明明上个月的偶像演出自己还被无数人喝彩，舞台上的灯光璀璨夺目，身为偶像的自己更是绚丽耀眼。
李陌瞅了时雨绮罗一眼，稍微顿了两秒，想要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却发现自己连脸部肌肉动弹都很难做到，脑子更是懵逼。
李陌的大脑拒绝了李陌的想法，并不予回应。
“的确，没有更优的选择，你跟我走。”李陌干练的说道。
“另外，所有人听清楚，留两三个人放哨，如果有幸存者来到这里，不要让她们进来。如果实在不行放进来了，绝对不要让他们靠近黑棺，也不要让他们动礼堂内的任何布局，这是底线，你们作为优秀的女武神应该很容易做到。”
“我和你们队长会在晚上七点前回来。”
说罢，李陌就朝着门口走去，仲夏的七点，阳光明媚，外面一片白亮。
时雨绮罗噘嘴，征用了学生的书包快速的跟了上去，怎么感觉自己像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我说，你知道这学院的地理布局吗？要不要我大发慈悲告诉你？我以前可是圣芙蕾雅的常客。”时雨绮罗得意的说道。
“不用，在进来之前我就已经将地图背了下来。”李陌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时雨绮罗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这家伙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
感觉什么细节都知道，但圣芙蕾雅可没有神州男性，所以李陌只是外来者，一眼把地图记住了？
过了一会儿，李陌带着时雨绮罗来到围墙边。
“我们不是要去搜集食物吗？为什么来这里？”
时雨绮罗不解的问道，可当她回过神定睛一看才发现。
数米高的围墙上工整的摆满了血淋淋的人头，血液已经干涸，只能从下面的墙壁看出痕迹。
人头每隔半米都有一颗，排版严密。
好在这是白天，人头们仿佛沉睡一般紧闭双眼。
“情况开始糟糕了。”
李陌停在离围墙十米远的地方，他翻墙进来的时候可没有这些人头。
这些人头罗列在这里，很显然是不让任何活人通过翻墙离开。
“糟糕？怎么了？”时雨绮罗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解的问道。
李陌沉吟许久，认真的说道：“单个人头鬼是没有智慧的，它们只会遵循杀人的本能，就像昨天我们面对的人头一样，只会盲目的朝我们冲来，坟香一点燃便失去了目标沉寂下去。”
“而我翻墙进来的时候这里没有人头，也就是说这些人头是昨晚被放上去的，目的是阻止我们离开。”
李陌拿出沾染诡异的规律硬币，刚拿出来，附近的人头猛地睁开双眼，仿佛要苏醒一般。
李陌并没有现在和对方硬碰硬的打算，而是立刻收回硬币，避免鬼与硬币视线接触。
收回硬币的瞬间，人头再一次阖上了双眼。
“我本来是想先让你们翻墙离开，这样也没有收集大量食物的必要，但现在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离开。”
“昨晚死了很多人，很多。”
李陌断定道，声音沉了下来，浑浊的眼球愈发黯淡，手背上出现了一块难堪的尸斑。
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
而墙上的人头还没有逸散出尸臭，甚至连尸斑都找不到，明显是昨晚被杀死的。
“我们昨晚不是活着吗？”时雨绮罗问。
“死的是学校里的其他人，人头鬼连续侵占他们的身体，获得了部分智慧。”
“昨晚你看到门口是不是有一个人影？”
时雨绮罗思考了一下，猛地想起那黑暗中的人形轮廓。
“有，它一直站在那里没动，我以为是胆小的幸存者，隔着黑暗不敢过来。”
李陌点明道：“那是人头鬼占据的人，拥有智慧，他看到了我们。”
时雨绮罗立刻说道：“怎么可能？坟香正常燃烧，礼堂应该可以屏蔽鬼感知才对。”
“是的，能够屏蔽鬼的感知，但不能遮蔽人的眼睛。”李陌严肃的说道。
鬼感知不到，但人能看见。
那只鬼站在门口，一直盯着火光中的他们。
还有窗户边的倒立人头，脊椎连接的东西让李陌很在意。
“我们昨晚被那只鬼盯了一晚上！”时雨绮罗瞬间感觉头皮发麻，她不敢想象，如果昨晚所有人都睡着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只鬼可能就混了进来，混在人堆里等到晚上七点将她们一个一个吃掉。
“你是对的，幸好我们昨天没人睡觉。”时雨绮罗心跳加速，还以为昨天晚上有惊无险，结果还有这样的恐怖凝视着她们。
李陌并没有强调昨晚，他比时雨绮罗想的更多更远。
“我现在最害怕的并不是这件事，因为坟香正常燃烧，鬼无法感知，知道了我们的位置也无法找到我们，只要坟香正常燃烧，我们躲在火光里，鬼哪怕就是站在我们面前，都无法发现我们。”
“如果我没有推理错，那只鬼真的拥有人的智慧，她会不会趁着白天坟香没有作用，混在幸存者里进入礼堂？”
第21章 “绮罗，给我把墙破了。”
李陌大胆的假设，让时雨绮罗瞪大双眼。
“！！！回去，我们现在就回去！不能让鬼混进我们的队伍！”时雨绮罗转身刚准备跑回去，被李陌一把拉住。
好大的力气。
时雨绮罗有些惊讶，她下个月就要晋升S级女武神了，奔跑的前摇都完了，刚冲出去就被拉住。
而拉住启动的S级女武神，所需要的力量与拉住一辆疾驰的小轿车没有太大区别。
死亡两次的李陌，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比S级女武神更难缠，因为李陌很难被物理意义上的杀死，除非一击致命。
“你现在回去有什么用？还记得我离开时说的话吗？我们晚上七点前才能回去，现在回去不明摆着告诉鬼我们知道你们来了？”
“现在才早晨八点多，我们拦下了第一波，还有第二波，除非你把所有的幸存者来一个杀一个。”
“还有就是，如果我们回去扑了一个空，路上被鬼发现，无疑是打草惊蛇。”
“冷静下来，时雨绮罗，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只是经验不足，但我在这里，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李陌试着安抚时雨绮罗的心态，可情感缺失的自己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只能十分直白的告诉她，他会解决一切。
李陌明白，虽然现在他是二十多号人明面上的领导者，但实际上时雨绮罗才是女武神小队的精神象征。
如果时雨绮罗开始慌乱，让女武神小队成为了阻碍，甚至因为一些谬误被人头寄生。
对于现在这种局面，无异于雪上加霜。
在面对鬼的时候，人数，从来不会是优势。
时雨绮罗咬住嘴唇，思考了半分钟，默默的点头。
“抱歉，我冲动了。”
“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就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收集物资。”李陌转过身，不再理会围墙上的人头。
李陌：“小卖部我们去不了，因为那里有门……而我们不能进门，进门必死。”
时雨绮罗反问道：“等等，难道我们要在教学楼一个一个翻抽屉翻书包找食物和水？”
李陌：“是的，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时雨绮罗：“我可以把小卖部的天花板掀了，我们直接进去收集不行吗？”
李陌：“……你，能做到？”
时雨绮罗：“杀鬼难，但是掀房顶轻轻松松。”
没有犹豫，李陌立刻拉住时雨绮罗的手，朝着小卖部走去，“现在就走，多拿点可乐，我想喝。”
“嗯？走啊，愣着干嘛？”
李陌催促道，两次死亡后依旧对可乐爱不释手，他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这具身体虽然已经超出正常人类范畴，但却保留了原本的行为习惯。
越是堕落，越是觉得最纯粹的东西最宝贵。
“唔……嗯……走，走吧！”时雨绮罗含糊躲闪的回答。
李陌注意到了时雨绮罗的变化，还以为她在担心小卖部里也有鬼，所以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直白的说道：“放心，只要不进门就不会出事，有鬼出现我会想办法送你离开，放心的交给我就好。”
有问题的只有门，破坏建筑无所谓的，即使出了事也还有兜底的准备。
时雨绮罗：“……%@＃￥”
顿时，微红的脸颊又淡了下去，时雨绮罗面无表情，甚至看着李陌的眼神多出了一丝嫌弃与无语。
就知道不该对这家伙抱有任何期待！
来到小卖部，时雨绮罗站在原地，生无可恋的看着李陌将可乐塞满了书包。
是的，像小孩子一样只挑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种行为很幼稚，搭配李陌那阴沉沉的死鱼脸，反差太明显了。
就好像一脸严肃的大学生坐小孩子的玩具车，各种飘逸各种甩。
还有一个鲜明的比喻，时雨绮罗曾在某本小说里看到过：在神州荡平妖魔，镇压一代的赤鸢仙人某天突发奇想进入青楼，歌舞升平喧哗声中高喊接着奏乐接着舞。
那画面简直不敢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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