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司书直接朝着高塔冲去。
站在塔下,他接连几个跳跃,便稳稳地站在了高塔的顶端。
夜风静静地吹着,吹走了缘一的泪水,也吹来了今晚的另一名主角。
沙沙的声音响起,似乎有人正在靠近这里。
不一会,一个身影出现在小路的另一边。
蟒蛇鳞片样式的武士在身,腰间别着一把奇怪的鬼之刃。
脑后扎着高马尾,脸上有着六只猩红色的眼睛。
最让人感到害怕和惊恐的,是位于中间两只眼睛中铭刻的文字。
左眼上,刻着上弦。
右眼上,则单独刻着一个一字。
来者正是无惨的合作伙伴,曾经名为继国岩胜的存在。
现上弦一,黑死牟。
在黑死牟出现的那一刻,司书下意识地就想要拔刀砍去。
但随后,与缘一的约定还是限制住了他。
他要忍住,只有自己才能成为见证这一历史的人。
高塔下,随着黑死牟的走近,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猩红的月光洒下,将对方的相貌给映照了出来。
六只眼睛中充满了震惊的光芒,他无法相信,这令人难以相信的光景。
自己的弟弟,继国缘一,已经风烛残年的他竟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更不明白,为什么缘一没有死去。
他本应该在六十多年前,就因为斑纹而死去才对!
这不可能为什么你还活着。
话语有些颤抖,黑死牟的语气中满是质疑。
为什么,只有你能活到现在。
缘一没有回到黑死牟的问题,只有一抹清澈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多么可怜啊,兄长大人。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黑死牟的眼睛瞬间瞪大。
自己,竟然被可怜了。
被这个曾经是自己的胞弟,如今却只是一个年老体衰的老家伙给可怜。
但不知道为何,他竟然没有一丝的愤怒。
缘一的一声兄长大人,以及第一次在他面前显露出了感情,都在用语言来表达一种名为悲伤的情感。
而他自己,更是因为心中的莫名动摇而感到疑惑。
对于黑死牟而言,只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认的。
他必须要杀死缘一,杀死挡在他身前的这个猎鬼人。
看了看缘一苍老而瘦弱的身体,黑死牟甚至怀疑对方能不能承受住自己一刀。
从现在来看,自己是不是可以看做已经超越了缘一呢?
对峙的双方在同一时间,将手放到了刀柄上
就在这一刻,原本有些荒凉和寂寥的氛围变得不同了。
一股凶悍不畏死的气息从缘一的身上爆发而出,像是临死之前的雄狮在打量猎物一般。
一旁的黑死牟更是震惊不已,惊讶于缘一为何还能有着如此强大的气势。
明明自己才是获得了永恒年轻肉体的存在,但是却依旧受到了压制。
肩膀上仿佛压上了两块大石头一样,胸口也感觉被大铁锤给敲了一锤。
缘一的架势没有丝毫的破绽,完全不减当年。
高塔上的司书看着对立的二人,心中一紧。
他虽然知道了结局,但是亲眼所见之下,是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继国兄弟间的故事,已经来到了尾声。
没有多做些什么,缘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我来了。
手腕瞬间发力,黑死牟凭借强大的肉体率先一步拔出了刀刃。
看着还待在原地,丝毫没有拔刀迹象的缘一,他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
忽然间,一股凉飕飕的感觉传遍全身,让原本激动的黑死牟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原本站在自己对面的缘一消失,转而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噗,额。
咳出一口鲜血,黑死牟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脖子已经被斩断了大半。
除了阳光之外自己最害怕的弱点,差点就被缘一给攻破了。
他疑惑,他震惊,他不理解。
为什么只有缘一是特别的,为什么缘一明明是斑纹剑士却活到了现在,为什么如此苍老的缘一剑技却和当年并无二致。
所有的情感在一瞬间被点燃,黑死牟的脸上露出了愤怒而扭曲的表情。
哪怕他知道,对方只需要再挥出一刀,自己就会人头落地。
但这依旧阻挡不了,他对缘一的愤恨。
缘一,告诉我,为什么
黑死牟刚想大吼些什么,却忽然愣住了。
站在高塔的顶端,司书也背靠着塔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面庞。
滴滴泪水划过,在夜风给吹向了远方。
他和黑死牟都知道,继国缘一已经无法再挥出下一刀了。
缘一就那么握着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寿命,离开了人世。
看着已经死去的缘一,黑死牟怒了。
哪怕是死亡,也不给自己一次真正战胜他的机会吗。
鬼之刃出鞘,一道流光划过了缘一的尸体。
噗嗤
苍老年迈的肉体被轻而易举的斩断,尸体化作两截掉落在地上,血液更是四散而飞。
半空中,一个被切断的竹笛从布囊中飞出。
咚,邦邦
竹笛掉落在地上,滚动了几圈后停了下来。
在看到那个竹笛之后,黑死牟更是直接呆在了原地。
低着脑袋,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收入眼底,司书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他知道,名为继国缘一的故事,在今天,完结了。
第49章 你必被我斩于刀下,继国缘一之墓
呆住的黑死牟静静地看着那个断掉的竹笛,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最终,他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缓步上前。
将竹笛捡起,擦了擦上面脏乱的泥土,像是在保护什么宝贝一样。
将两截竹笛放入自己的怀中,黑死牟转身,朝着缘一的尸身走去。
忽然间,他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猛然转头,只见一道火焰形状的横向斩击朝他飞了过来。
月之呼吸*一之型*暗月*宵之宫。
拔刀斩用出,精准地砍向了火焰斩击。
两道强大的攻击已经碰撞,瞬间引发了爆炸。
爆炸掀起的尘土和灰尘,足足有数米之高。
正当黑死牟好奇这股能量为何如此熟悉的时候,一道声音传了过来。
给我死开!
话音刚落,一击重踢揣在了黑死牟的腰上。
这一脚的力量之大,甚至直接将他的肾脏给踢碎了。
呃啊。
捂着自己的腰部,黑死牟不禁倒退几步。
这样的伤势对于鬼来说自然不是多严重,但黑死牟更在意的,是偷袭者的身份。
飞散的烟尘缓缓散去,他看清了对方。
一名二十岁上下,手握日轮刀的青年。
尽管已经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但是黑死牟却有些不敢相信。
你是司书?!
啊,师伯,啊不对,黑死牟,是我又如何。
见到对方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黑死牟更加癫狂了。
为什么六十多年过去了,没有鬼化的司书竟然能够保持年轻的肉体。
难道说,这世界上还有第二种方法可以维持自己的生命。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抛弃了家族,抛弃了妻儿,抛弃了队友,甚至不惜杀死了自己的胞弟。
在经历这一切之后,你竟然告诉我还有另一种方法。
想到这里,黑死牟就压制不住自己了。
司书,告诉我,为什么你能保持住年轻的身体。
无可奉告。
手握日轮刀站在缘一的尸体面前,司书的脸上毫无畏惧之色。
虽然,在这六十多年中,发生了一件大事,让他花费了绝大多数的时间来做。
但哪怕只有为数不多的锻炼时间,他也让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最大程度的提升。
宗师级剑术,呼吸法,体术(三百万/一千万)。
大师级精神防御(十万/一百万)。
其余的专精级技能也同样提升到了大师级(十万/一百万)的程度。
再加上低级稀血,时效型斑纹和偶尔会灵一下的通透世界。
真要打起来,自己有把握将其斩于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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