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抱歉....我实在是太饿了....”
“我...我看到有食物...我...”
她的语无伦次,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了气音。
她的手指死死攥着那半块肉干,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第26章 :这是,和泉纱雾?
青山打量着她,若有所思。
“这是,和泉纱雾?”
这张脸虽然只见过几面,但他确实有印象。
银白色的长发,水蓝色的瞳孔,五官精致稚嫩得像个瓷娃娃,身材纤瘦娇小。
那栋公寓楼里住在他隔壁的邻居,那个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涩涩插画的和泉纱雾。
他认出了她,但她显然没认出他来。
毕竟两人虽然住在隔壁,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也都是匆匆擦肩而过。
再加上此刻他手里提着刀,浑身杀气腾腾的样子,对方能在这种状态下认出他才怪。
青山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把砍刀放低,刀尖指向地面。
他的语气比刚才放缓了许多:“别怕,我不是什么坏人。”
“欸?!”
和泉纱雾依然缩在角落里,水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警惕和恐惧,身体没有放松哪怕一丝一毫。
青山往前走了半步,她立刻往后缩了缩,后脑勺碰到了岩壁,整个人蜷得更紧了。
“你叫和泉纱雾,对吧?”
青山蹲下身,让自己和她保持在差不多的高度,声音尽量放平,“我是你的邻居,住你隔壁那个...青山。”
和泉纱雾明显愣了一下。
那双水蓝色的瞳孔里,恐惧消退了一点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困惑。
她盯着青山看了一会儿,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但显然还没能对上号。
“...青山?”她的声音犹犹豫豫的,“隔壁的...那个大哥哥?...”
青山把砍刀插进腰间的刀鞘里,双手摊开,示意自己没有威胁,“你以前不怎么出门,所以我们没见过几次面。”
和泉纱雾的眼神松动了一些,但仍然带着戒备。
她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的确、是自己记忆中的某个模糊印象。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地上那把已经入鞘的刀上,然后又移回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得小心翼翼。
“这话该我问你。”青山看了看她手里的肉干,又看了看旁边被吃掉的野葡萄,“你什么时候来的?”
和泉纱雾低下头,攥着肉干的手指紧了紧:“我...我不知道...大概两天前?”
“我不小心就到了这里...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只记得...”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青山注意到她的眼眶开始泛红。
“我爸爸妈妈...前不久去世了,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然后...然后我就到了这里...”
她说得很慢,断断续续的,像是每吐出一个字都要用很大的力气。
那瘦小的身体蜷缩在角落里,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水蓝色瞳孔边缘那一圈湿润的光。
青山看着她的样子,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急着追问更多,只是站起来,转身走在另外一个隐蔽的地方,从里面拿出一个储着水的安全套。
这是煮沸过以后的山泉水,自然是干净又卫生。
“先喝点水,看你嘴唇都干裂了。”
和泉纱雾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双水蓝色的瞳孔里还带着雾气,但恐惧感已经消退了大半。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接过。
动作很轻,生怕碰碎什么东西似的。
她捧着储水套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青山等她喝了几口,才又开口:“你这两天就住在这个洞里?”
和泉纱雾放下椰子,点了点头:“这里...比较安全....外面有声音奇怪的声音...我不敢走远。”
虽然那条小溪就在旁边,但是她只敢在凌晨的时候,匆忙喝上一口。
她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红晕:“对不起....我吃掉了你的食物....”
“没事。”青山摆了摆手。
“那些本来就是储备粮,够两个人吃。”
他站起来,朝洞口看了一眼,“你待在这里别动,我去接个人进来。”
和泉纱雾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接...个人?”
“还有个人在外面等着。”青山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出庇护所。
庇护所的洞口外。
霞之丘诗羽还蹲在那棵歪脖子树后面,手里紧握着鱼弩。
她看到青山出来,立刻站起来迎上去,目光上下扫了他一遍,确认他毫发无损后才放下心来。
“里面什么情况?”
青山把砍刀插回腰间:“一个女孩,没威胁。”
霞之丘诗羽挑眉:“女孩?”
“嗯,算是以前的邻居吧。”
青山弯腰捡起之前放在地上的背包,把复合弓和长刀重新挂好,“你跟我一起进去,别吓着她。”
“?”
霞之丘诗羽跟着他走进庇护所,目光扫过内部环境后,落在了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银白发女孩身上。
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瘦小的身材,几乎没有曲线的身体,稚嫩的面容,加上那双带着怯意的水蓝色瞳孔。
霞之丘诗羽偏过头来,看了青山一眼,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地说了一句:“萝莉控。”
青山咳嗽了一声:“...她是邻居。”
“嗯哼,邻居?”霞之丘诗羽的语气,带着意味深长的调子。
和泉纱雾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整个人缩得更小了,手里的储水套差点没拿稳。
她的脸涨得通红,低垂着头不敢看霞之丘诗羽,只能盯着脚前那一小块地面。
霞之丘诗羽见她这副模样,倒也没有继续调侃。
只是走过去,在旁边一处相对干净的石头上坐下来,把鱼弩放在膝盖上。
她侧着头,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好妹妹,我叫霞之丘诗羽。”
“你叫什么名字?”
“...和泉纱雾...”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和泉纱雾。”
霞之丘诗羽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然后看向青山,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邻居,说说是怎么回事?”
青山把背包放下来,一边整理物资一边简要说了他在公寓楼时知道的那些信息。
这是一个隔壁家的女孩子,父母双亡,几乎不出门,靠画插画为生,两人虽然住得近但见面次数屈指可数。
“原来如此....”
霞之丘诗羽听完,看向和泉纱雾的目光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母性。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和一小瓶昨天从沉船搜来的矿泉水,走过去递给她。
“擦擦脸吧,你脸上都是泥。”
和泉纱雾愣了一下,怯生生地接过手帕和瓶子,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谢谢,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没能出来。
她低下头,用手帕沾了水轻轻擦了擦脸颊,泥痕被擦掉之后,露出来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霞之丘诗羽看着她这副样子,又偏头看了青山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最好真的不是萝莉控。”
青山假装没看到,蹲下来检查庇护所里剩下的物资。
野葡萄被吃掉将近一半,鳄鱼肉干也少了三四条,不算太大的损耗。
他翻了翻背包里从沉船搜来的食物,把压缩饼干和罐头码好。
“先休息一下。”
他站起来,看了看天色,“等会把那只兔子烤了,肉够我们三个人吃。”
和泉纱雾听到‘兔子’两个字,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小声问:“我....我真的可以留下来吗?”
青山回头看了她一眼:“不然呢?你一个人能活几天?”
和泉纱雾被他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能说出反驳的话,只能低低地嗯了一声。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那瓶矿泉水,但眼底深处的恐惧已经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像是怕随时会消失似的希冀。
霞之丘诗羽站在旁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走过来在青山身边蹲下,压低声音说:“青山君,你不会对她也有想法吧?”
青山一脸正气,认真道:“绝对不可能!”
“最好...”
很明显,在那种事情上,青山的话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说服力。
毕竟,青山同学有多贪欢...只有自己知道。
霞之丘诗羽嘴角翘了翘,声音压得更低了,“不过我得提醒你,你那个邻居看你的眼神,已经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依赖了。”
“这才几分钟?”
青山面不改色:“可能是缺乏安全感吧。”
“安全感吗?”
她想到了自己。
是啊,在这种环境下,人是缺乏安全感的。
而青山君,正好有。
霞之丘诗羽走到和泉纱雾面前,微微俯下身,露出一个比刚才柔和许多的微笑:“和泉妹妹,你安心留下吧。”
和泉纱雾被她突然的善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慌忙点头:“谢...谢谢你...”
“叫我诗羽就行。”
霞之丘诗羽直起身来,目光落在她那张稚嫩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青山,“处理兔子这件事就交给你了,青山君。”
“我和和泉妹妹聊聊。”
“没问题。”
青山拎起那只挂在背包侧面的兔子,朝庇护所洞口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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