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乡来了个星露谷农夫 第14章

  箱子里明明装了上百斤的东西,可此刻抱在怀里,感觉却和一个空木箱没什么区别。

  “果然。”夏浔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装了东西的箱子,重量不会增加!”

  这个特性他早在制作出第一个木箱时就发现了,只是当时东西不多,感受不深,如今装了这么多货物,体验就格外明显。

  “太神奇了。”夏浔抱着箱子走了几步,又轻轻放下“不知道人间之里的人们,愿意为这种‘神奇的储物箱’付出多少钱?”

  夏浔,在制作出第一个木箱时,就想要贩卖这项神奇物品用来发财了。

  哪怕只是少量制作,卖给那些需要运输贵重物品的商人、需要储存特殊材料的药师、或者单纯喜欢新奇玩意儿的富人。

  “桀桀桀!”夏浔忍不住笑出声“我要发财了。”

  有了钱,就能买更多更好的种子,建造灌溉系统,升级工具,修建加工设备。

  他的星露谷农场,才能真正运转起来,步入发展的快车道。

第二十四章 夏浔能在书上新开一页

  人间之里,东区。

  稗田宅邸,青瓦白墙,门庭肃穆。

  夏浔抱着木箱,在门口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门楣上古朴的家纹,转向门口值守的两名护卫。

  “你好,麻烦通报一声,”他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外界新来的夏浔,想要拜访稗田阿求小姐。”

  其中一名身材高大的护卫闻言,目光落在夏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青年衣着整洁,神色坦然,护卫想起前两日家主确实有过吩咐,若有位名叫夏浔的外界来客拜访,需及时通传。

  他点点头,声音沉稳:“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护卫转身,推开厚重的宅门,身影消失在门后的庭院深处。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再次打开,方才那名护卫侧身让开,一道娇小的身影随之出现。

  身着淡紫色和服的紫发少女迈过门槛,晨光洒在她精致的面容上。看到夏浔的瞬间,稗田阿求的眼睛微微一亮,唇角自然而然地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久不见,夏浔先生。”她的声音清润柔和,目光在夏浔身上短暂停留,注意到他气色不错,衣着干净,“看样子,你在人间之里的生活十分顺利。”

  “请问,今天是为了完成我们的约定而来吗?”稗田阿求微微偏头,眼中含着些许期待。

  “好久不见,稗田小姐。”夏浔也笑着回应,语气真诚,“托你的帮助,我的生活确实很顺利。不但耕种有了收获,还认识了不少新朋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怀中的木箱上,又抬眼看向阿求:“今天既是来向你赠送一些回礼,也是来完成和你的约定。”

  “那真是太好了。”稗田阿求闻言,精致的脸庞上笑容加深了些许,她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还请进屋详谈。”

  夏浔颔首,抱着木箱,跟随在少女身后步入宅邸。

  穿过简朴而雅致的门廊,稗田阿求引着夏浔来到一间临窗的会客厅。

  房间不大,布置得简洁而舒适,矮几旁放着几个蒲团,窗棂外可见一方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庭景。

  “请坐。”阿求示意夏浔在矮几一侧的蒲团上落座。

  夏浔将木箱轻轻放在身侧,依言坐下。

  稗田阿求则转身走向墙边的茶柜,动作娴熟地取出一套素雅的茶具。

  她跪坐于夏浔对面,开始泡茶。

  少女的姿态优雅而流畅,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经过千百次的锤炼,白皙的手指与素净的瓷器相映,水流声细微而均匀,蒸汽袅袅升起,带着红茶的醇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夏浔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欣赏着这一幕。

  少女专注的神情、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本身便是一种赏心悦目的艺术。

  他想起爱丽丝泡茶时的从容与稗田阿求此刻的静雅,虽风格不同,却各有其美。

  片刻,一杯色泽红亮、香气氤氲的红茶被轻轻推至夏浔面前。

  “请用茶。”阿求轻声说道。

  夏浔道谢,端起茶盏,浅啜一口。

  虽然不是符合印象的绿茶让他有点惊讶,但红茶也很不错。

  夏浔在心中的红茶美味榜单,给稗田阿求排到第二名。

  第一名,自然是爱丽丝的红茶。

  “很好喝。”夏浔放下茶盏,真诚赞道,“稗田小姐的茶艺令人印象深刻。”

  “您过奖了。”阿求微微低头,耳根泛起淡淡的粉色,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寒暄过后,夏浔神色一正,目光落在身侧的木箱上,准备进入正题。

  “通报时已经说过,我今日来,主要是为了回谢稗田小姐之前的帮助。”他坐直了身体,语气郑重,“初来乍到之时,多亏你的指引与关照,我才能顺利安顿下来,这份情谊,我一直记在心里。”

  说着,夏浔很认真地向面前的少女行了一礼。

  稗田阿求见状,连忙伸手虚扶,小巧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慌乱与羞涩:“夏浔先生不必如此客气。这只是每个新来到人间之里的人都会得到的礼遇,是我们应该做的。您真的不用太过在意。”

  “但帮助就是帮助。”夏浔直起身,朝她笑了笑“而且,我带来的回礼也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只是一些我自己耕种收获的农作物,聊表心意罢了。”

  稗田阿求闻言,小脑袋微微一歪,紫水晶般的眼眸里浮起一个明显的问号。

  自己耕种收获的农作物?

  她清楚地记得,夏浔先生是前几天才刚来到幻想乡,在人间之里登记落户的。

  就算立刻开始耕种,寻常作物从播种到收获,至少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吧?

  疑惑间,她看着夏浔俯身,打开了身旁那只看起来并不算大的木箱。

  然后,少女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

  只见夏浔从那看似容量有限的木箱中,一件接一件地取出了数量远超箱子体积的各类蔬菜.

  拳头大小、表皮光洁的土豆;翠绿挺拔、葱白如玉的大葱;洁白紧实、如同凝脂的花椰菜;形状奇特却透着水灵灵生气的大萝卜;还有鲜红欲滴、散发着清甜香气的草莓……

  这些蔬菜被分门别类地放在矮几旁的空地上,每一类都堆成一小堆,新鲜得仿佛刚从泥土中拔出,还带着晨露的气息。

  但这还没完。

  夏浔又弯下腰,从木箱中取出了第二批。

  这一次的作物,在外观上就与之前的截然不同,土豆,个头更大,形状更匀称;草莓红艳如宝石,表面仿佛镀着一层糖霜,香气更加浓郁诱人;花椰菜洁白无瑕,紧密的花球如同雕琢过的美玉……

  仅仅是摆放在那里,一股混合着泥土芬芳与植物清甜的浓郁香气就在房间中弥漫开来,甚至盖过了红茶的醇香。

  门外值守的侍女与护卫似乎也被这异香吸引,悄悄侧目,向屋内投来好奇的目光。

  “这些……都是夏浔先生耕种出来的蔬菜?”稗田阿求忍不住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讶。

  她看看地上那琳琅满目、品质超群的一大堆作物,又看看夏浔身旁那个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内藏乾坤的木箱,紫眸中闪烁着强烈的新奇与探究的光芒。

  作为编纂《幻想乡缘起》的第九代御阿礼之子,稗田阿求对幻想乡内一切异常、特殊的存在都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与记录欲望。

  眼前这位夏浔先生,显然不是普通的外界来客或新晋农夫。

  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收获如此多的高品质作物,还拥有这般神奇的储物器具.

  少女的心跳微微加快,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幻想乡缘起,有新的、值得大书特书的内容可以编写了!

  夏浔先生,显然是一位拥有特殊能力、注定要在幻想乡留下独特故事的人物啊。

第二十五章 幻想乡缘起-夏浔

  “夏浔先生,能和我讲讲你的事情吗?”

  稗田阿求微微向前倾身,眼眸里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我?”夏浔闻言一愣,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转向自己。

  “嗯嗯。”稗田阿求用力点头,紫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夏浔先生也是拥有特别的能力吧?你耕种出来的蔬菜,还有这个木箱!”

  她的目光落在夏浔身旁那只看似普通的木箱上,“都是十分神奇的道具,短短数日就能收获如此多的高品质作物,这绝不是寻常农夫能做到的事。”

  少女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更加郑重:“我作为稗田家第九代御阿礼之子,本就肩负着记录幻想乡历史、编纂《幻想乡缘起》的职责。”

  “像您这样拥有特殊能力,能够在幻想乡留下独特足迹的人类,是注定会被记录的存在。”

  她顿了顿,眼中流露出纯粹的学术热情:“不仅是您的故事,包括您的能力表现、您带来的变化,这些都将成为幻想乡历史中值得书写的一页。所以请务必让我了解您。”

  夏浔闻言,并没有直接答应。

  他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着,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的能力,说穿了就是个种田的能力,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刻意保密的必要。

  而且,他本身也没有遮掩自身拥有特殊能力的意思。

  毕竟幻想乡本就是个光怪陆离、超越常识的地方,妖魔鬼怪、神明妖精随处可见。

  在这里,外界的非常识往往才是这里的常识。

  再说,他本就打算借助稗田阿求的人脉与见识,为自己手中的木箱寻找合适的买家,卖个好价钱。

  既然要合作,坦诚些或许更好。

  想到这,夏浔抬起头,目光迎上稗田阿求那双充满期待与认真的眼眸。

  点了点头,他语气平和:“虽然我的故事并不是有意思的故事,但如果稗田小姐愿意听,我自然不会隐瞒。”

  稗田阿求闻言,精致的小脸上立刻绽开欣喜的笑容。

  她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一旁的檀木柜子前,弯腰从下层抽出一卷空白的素色卷轴和一支狼毫毛笔,又取过一方小巧的砚台,迅速研墨。

  准备好一切后,她重新在夏浔对面端坐,将卷轴在矮几上小心铺开,执笔蘸墨,摆出一副极其认真的姿态。

  紫眸专注地看向夏浔,仿佛在说:“我准备好了,请开始吧。”

  夏浔见状,心里觉得有些可爱,又有些被重视的感动,他清了清嗓子,略作回忆,便开口缓缓讲述起来。

  从自己幼时的家境、父母外出务工的艰辛,讲到在乡下与祖父相依为命的童年时光。

  然后少年时期,父母在异乡遭遇的意外,突如其来的噩耗,年少的茫然与悲伤。

  祖父强忍悲痛,将他拉扯长大,但长期的思念与郁结终究拖垮了老人的身体,数年之后,病榻前的诀别,从此世间再无血脉至亲。

  完成学业,踏入社会,在陌生的城市里漂泊,机械地重复着朝九晚九的生活,对未来感到模糊和疲惫。

  然后,是某个平凡无奇的日子,一次莫名的穿越,睁开眼时,已身处这片名为幻想乡的奇妙之地。

  “来到这里之后,”夏浔的声音重新变得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释然,“或许是因为念及幼时与祖父在田间地头的那份简单快乐,也或许是这片土地本身有着特殊的力量,我苏醒了一种‘能力’。”

  他没有具体描述“星露谷系统”这个过于游戏化的概念,而是用更符合这个世界认知的方式概括:“一种与土地、与耕种紧密相关的能力。”

  “我能感知植物的状态,能更快地促进它们生长,收获的作物品质也往往异于寻常。这个木箱,也是这种能力衍生出的一种方便耕种的造物。”

  夏浔的讲述平实而简洁,没有过多渲染情绪,只是将过去的人生轨迹清晰地勾勒出来。

  在他讲述的同时,稗田阿求手中的毛笔始终在卷轴上流畅地移动着,墨迹娟秀而工整。

  她将夏浔的话语迅速提炼、归纳,转化为史书般的客观记述:

  【外来者夏浔先生,幼时家贫,父母远行务工,乃由祖父抚养于乡野。少时,父母卒于意外,数载后,祖父因思郁成疾,亦病故,家中遂无亲族。及长,完成学业,漂泊异乡数载。忽一日,身入幻想乡,念及幼时田亩之乐,乃苏醒异力。其力现时之效:可速成作物,且品相多属上乘;亦可制特殊器具(如储物木箱)。后效未明,宜持续察记之。】

  笔锋最后轻轻一顿,一个句点圆满落下。

  稗田阿求停下手中的毛笔,目光落在刚刚书写完毕的关于夏浔的专记上。

  她原本因发现“新题材”而兴奋的心情,此刻被一股淡淡的悲伤所取代。

  夏浔先生曾经的过往,并不是一个充满欢笑与幸运的美好故事,它充满了离别、失去与漂泊。

  “抱歉,夏浔先生。”稗田阿求抬起头,紫眸中盈满真诚的歉意,她微微低下头,“因为我任性的请求,让您不得不再次回忆并讲述这些悲伤的往事。”

  “并没有,阿求小姐。”夏浔朝她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平静微笑,“这些往事,无论悲伤与否,都是构成我的一部分,它们确实已经过去了。”

  他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相反,我十分感谢你,愿意如此认真地倾听,并将它们记录下来。”

  “你将我的过去转化为文字,让这些经历能够被他人知晓、阅读,这何尝不是让这些‘过去’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流传下去的方式?”

  “对我来说,能够这样坦然地说出来,并被郑重地记录,就像完成了一次正式的告别。我能更安心地将这些过去放下,然后以更轻松的姿态,去迎接在幻想乡的新生。”

  “夏浔先生……”稗田阿求凝视着夏浔坦然的脸庞,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用最诚挚的语气祝福道:“那么,请允许我祝愿您——希望在幻想乡开启的这场全新人生,能够平安、丰足,充满让您感到满足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