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在脚下铺开，月光把整片水面照得像一面银盘。
两个人飞出几千米，在水面正上方停住。
那维莱特抬起手。
源水在他掌心汇聚，三道水龙在他身侧盘旋，每一道里都带着水元素根源的本质性力量。
然后，三道水龙同时冲了过来。
王言脚下元素领域展开。
七色的领域以他为中心炸开，风、岩、冰、雷、草、水、火，七种元素力在领域内有序共振，光带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
领域边缘，七种元素力同时涌动。
风刃先到。
风元素根源符文加持下的风刃，撞在最前面那道水龙身上，嗤的一声，水龙被切成两半。
但水元素是无穷无尽的。
被切开的水流在空中一转，又重新凝聚起来。
王言没等它凝聚完，右手一握。
火元素根源符文浮现。
炽热的燃素在他掌心燃烧，然后他一挥手。
不是一道火焰，是一片火海。
火海铺天盖地，朝着三道水龙席卷过去。
蒸发。
水与火相撞，白汽蒸腾，整片湖面上方都被白雾笼罩。
那维莱特的声音从白雾里传出来，平静无波：“不错的攻击。“
然后白雾炸开。
不是被风吹散的，是被水炸开的。
整片湖面的水都被那维莱特调动了。
湖面隆起，化作一道数百米高的水墙，朝着王言碾压过来，水墙后面，是连绵不断的波浪。
这应该叫海啸。
王言的瞳孔微振。
他脚下元素领域猛地一缩，七色光带在他周身形成一层又一层的护盾。
同时，他左手抬起。
冰。
领域内的冰元素力疯狂涌出，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巨大的冰墙。
水墙撞在冰墙上。
冻结。
水与冰相撞，大片的水在接触的瞬间冻结成冰，把那道百米高的水墙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
但那维莱特的力量还在后面。
水墙后面的水流继续挤压，冰墙开始出现裂纹。
王言面色微沉，他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水龙王的压力。
不够。
他右手一握，引力扭曲。
三枚界外之理开始闪耀光辉，整片区域的引力发生改变。
引力的方向被扭曲了。
那道呼啸而来的海啸，原本朝着王言横推过来。
可在引力扭曲下，水流的方向开始偏移。
数百米高的水墙，顶部的水流开始往下坠，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拉扯它的底部。水墙的形状开始变形，从竖直的墙壁变成了倾斜的斜面，然后...
崩了。
水流失去了统一的方向，哗啦啦地往下掉，砸在湖面上，溅起漫天水花。
王言喘了口气。
引力扭曲，直接把水墙的方向拽歪了。
简单粗暴，但有效。
白雾散开。
那维莱特站在水面上，看着溃散的海啸，眼神里终于多了一丝认真。
“引力。”他说道，“和元素力无关，也和元素根源符文无关。”
“你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
“那可就多了。”
王言冷冷回应了一句，心念一动，三枚界外之理瞬间浮现。
金红色的光辉从他周身绽放开来，元素领域瞬间加强，七色光带如同被注入了无穷动力，轰然向四面八方扩张。
风、岩、冰、雷、草、水、火，七种元素力在领域内有序共振，光纹越来越亮，范围越来越大。
领域边缘，七色光膜如同潮水般涌去，很快就覆盖了整片湖面上空。
那维莱特站在水面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能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水元素力，开始变得凝滞。
调动湖水的速度慢了，源水在他周身环绕的光芒也暗了下来。
就像在泥里走路，每一步都要花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你想做什么？”那维莱特问道。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用我的意志，替换这片区域的法理。”王言脸色冷漠，意志早已与周围的领域融为一体，“此乃有序之地，异质之力当退散；此乃求知之域，混沌低语当禁绝；此乃我立身之所，命运须由我定义。”
“我已经很久没有全力统合这一切了，那维莱特。”
王言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战场都安静了。
风停了。
湖水也停了。
连月光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七色光膜在领域边缘缓缓流转，光纹越来越亮，越来越密。
然后，世界变了。
在王言的元素领域覆盖的范围内，水元素的性质开始变化。
本来，水是往低处流的。
本来，水是可以被那维莱特调动的。
本来，水的密度、粘度、表面张力，都是世界规定好的。
但现在，在王言的领域内，这些规则，都变了。
那维莱特发现，自己调动水元素的感觉变了。
不是消失了，是变慢了。
就像在泥里走路，每一步都要花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他下意识地尝试调动周围的水元素力，发现阻力大得惊人。
环绕在他周身的源水光芒，也暗了下来。
“你...”那维莱特有些意外。
“我说过了。”王言站在领域中心，七色光带环绕着他，“此乃有序之地，异质之力当退散。”
“在我的领域里，水元素怎么流动，怎么反应，怎么和其他元素相互作用，都由我来定义。”
“你是水龙王，你掌握水元素的根源符。”
“但在这个领域里，水的规则，是我定的。”
那维莱特沉默了。
他看着王言，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认真。
他知道超越者的存在，但他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有人能用自己的意志，修改世界的法理。
虽然只是在领域内，虽然只是暂时的。
但这已经足够惊人了。
“有意思。”那维莱特说道，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平静，多了一丝凝重，“你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可当他再次抬起手。
原本凝滞的源水之力便再次汇聚起来。
“在领域里，你是规则的制定者。”那维莱特说道，“但你有没有想过，规则本身，也有强弱之分？”
他掌心的源水之力开始暴涨。
即使被领域压制，他依然能调动本源的力量。
因为王言在水元素方面的掌控，完全不如对方。
下一刻，
大枫丹湖的水，再一次沸腾起来。
湖面隆起，是一道接一道，数不清的水墙涌动。
这些数百米高的水墙从四面八方涌来，每一道都带着那维莱特的源水之力，这些浪潮涌动，企图突破元素领域的限制，恢复原有的法理。
王言面色微沉。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领域就要被突破了。
他一咬牙，意志沟通界外之理。
三枚界外之理同时亮起，金红色的光辉绽放到了极致。
领域内的所有元素力，都在这一刻被调动起来。
风、岩、冰、雷、草、水、火，七种元素力同时运转。
草元素根源符文，火元素根源符文，风元素根源符文，三种根源力量同时激活。
引力在拳头上凝聚，古月力催动到了极致。
天使权限展开，号令领域内的一切元素。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符文，所有的权能，所有的一切，都被王言毫无保留地调动起来。
然后，在他的意志之下，统合在一起，在他的身前，化作一道散发恐怖波动的洪流。
“世界，为我驱使！”
王言一挥手，混沌色的洪流朝着那维莱特轰了过去。
那维莱特看着这道洪流，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道洪流里蕴含的力量。
这是真正能重创他的力量。
于是，那维莱特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