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实验室里,元素谐振仓已经空了,塔米米的核心被珐露珊取走,植入了新的身体。
但谐振仓周围的监测设备还在运转,记录着刚才贝努和谢斯芬赫降临期间的所有数据。
王言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监测记录。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瀑布般向下滚动,从两位七柱激活雕像的那一刻起,到它们释放赤王权能、光柱降临、塔米米意志数据暴涨,再到最后投影消散,每一个时间节点的能量波动、元素频率、意志场强度,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好家伙,数据量不小。”王言挑了挑眉,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着,将数据分类、整理、归档。
瑟莉妮飘在他身边,好奇地看着屏幕:“这些数据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王言头也不抬地说道,“这可是涉及【意志】层面的数据。你知道提瓦特研究意志的学者有多少吗?几乎没有。因为意志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没有合适的观测手段,也没有合适的实验样本。”
他顿了顿,指了指屏幕上那道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意志数据曲线。
“但今天不一样。贝努和谢斯芬赫用赤王权能,直接将塔米米的意志从 3.1拉到了 100,这个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能量波动、频率变化、意志场强度变化,都被我们的设备完整记录下来了。”
“这些数据,对研究意志的本质、意志与元素力的关系、甚至意志与灵魂的边界,都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瑟莉妮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那你能从这些数据里,反推出贝努它们是怎么恢复塔米米意志的吗?”
“……”王言停顿了一下,有点尴尬,摇摇头,“现在还不能。”
数据只是数据,它既不是成品,也不是理论。
要从数据中推导出一个公式,一个理论,甚至一个成熟的学科,那将需要海量的资源和时间的投入,并且不保证成功。
他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数据。
“在意志数据突破 10点的时候,能量波动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峰值,频率从 427赫兹跳到了 713赫兹。这说明,10点意志可能是一个临界点,突破这个临界点后,意志的存在形式发生了某种质变。”
瑟莉妮凑过去看了看,果然,在 10点的位置,数据曲线有一个明显的拐点。
“还有这里。”王言又指向另一段,“意志数据从 10点涨到 100点的过程中,能量消耗并不是线性增长的,而是呈指数级上升。这说明,意志越强,维持和提升它所需要的能量就越大。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普通人的意志只有 10点左右,因为再往上,能量消耗就不是普通生物能承受的了。”
“那塔米米现在有 100点意志,岂不是很耗能量?”瑟莉妮担心地问道。
“不用担心。”王言摇摇头,“意志数据和能量消耗是两回事。”、
“100点是意志的‘强度’,不是‘消耗’,就像一个人肌肉很发达,不代表他每时每刻都在消耗大量热量,只有在主动运用意志的时候,才会消耗额外的能量,所以,在维持低消耗的时候,他反而能比瘦弱的人坚持的更久一点。”
这是一个总量,运行效率,以及消耗量的问题。
“哦,这样啊。”瑟莉妮点了点头。
其实黄金城的机械技术也很厉害的,但瑟莉妮对机械方面的了解,几乎仅限于用于生物实验的机械仪器。
像塔米米这样的产生了自我意志的自律机关,瑟莉妮是真不懂。
王言继续整理数据,将它们分门别类地存入秘境的数据库中,同时备份了一份到自己的虚空终端里。
这些数据,他打算以后慢慢研究。
意志,是超越者之路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王言目前的意志强度,常态下就已经远超常人,极限状态下更是能达到 33550336,也就是第五个完全数。
但他对意志的理解,还停留在“能用”的层面,没有深入研究过意志的本质和规律。
今天这些数据,正好可以填补这方面的空白。
当然,不一定能填多少,但肯定是填了。
就在王言记录并分析数据的时候,实验室外传来脚步声。
“王言,你干什么呢?”珐露珊的声音同步响起。
王言回头,看向自己的导师,珐露珊的情绪已经平稳了下来,塔米米飞在她身后,机械构成的大眼珠子四处打量着,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在研究数据。”王言回了一声,然后对塔米米点头道,“你好,塔米米,我是王言,珐露珊导师的学生,这位是瑟莉妮,我的伙伴,还有「七十二璇明」,也是我的伙伴。”
王言对塔米米很客气,或者说,认真。
塔米米是珐露珊认可的伙伴,不是路边的自律机关,所以,王言态度很认真。
「七十二璇明」微微一转,元素像素点画出一个笑容,以示友好。
瑟莉妮也挥了挥小手:“你好啊,塔米米。”
“你们好,珐露珊和我说了,谢谢你们。”塔米米发出声音。
“不用谢,都是应该的。”王言客气一句,然后看向珐露珊,“导师,虽然现在塔米米的意志恢复了,身体也有了,但他的核心依旧是破损的,需要尽快修复。”
实际上,按照王言最开始的想法,是转移塔米米的数据,直接换一颗核心的。
但随着意志突破到一百点,塔米米这颗核心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如此一来,转移数据,更换核心…就有点不好办了。
珐露珊点点头:“放心,我知道的。”
她语气里完全没有担心。
也确实不需要担心,珐露珊恢复塔米米最大的难题,就是塔米米‘死’了,但现在,它已经‘活’过来了,如此一来,机体上的损伤,反而不是什么问题了。
“那就行。”王言点点头,也不再说这个话题,导师有数就好,“对了,导师,我在蒙德拍了个映影,回头要送去枫丹参赛,你有时间吗?和我一起去枫丹玩呗?”
“映影?”珐露珊歪了歪脑袋,“你什么时候还学会这个了?”
“嗨,我可是教令院的【诃般荼】,有文化的,兼职一下文化工作者,不是很正常嘛。”王言轻笑着说道。
文化工作者一定要有文化。
王言有文化,所以可以做文化工作者。
这是非常合理的!
“啧。”珐露珊轻啧一声,但也带着笑,点点头,“什么时候?如果没事的话,就陪你去一趟呗。”
“七月份吧,七月初开始,持续一个月。”
“一个月?这么久?我可没有那么多假期。”
“那我们申报一个…枫丹古文字考察项目。”王言眼眸带笑,“雷穆利亚语的考察,怎么样?”
“嗯,不错,不错,鲁西德应该会答应的。”
看着自己的学生已经完全学会了巧立名目,珐露珊非常欣慰。
? 第343章 【岩君敕令·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
和王言说好,等映影上线后,再去枫丹支持他,珐露珊便带着塔米米离开了王言家。
实际上,带着一台有自主意识的【遗迹机兵】走在须弥城的大街上,还是有些违规的。
毕竟这里是城里,不是野外。
当初阿巴图伊就是因为研究机械生命,导致被教令院驱逐,然后死在野外…
当然,很多人现在估计只知道教令院禁止研究机械生命,但不知道为什么禁止了,甚至有人以为机械生命僭越了正常生命的存在,所以教令院才禁止。
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
在许久之前,教令院是不禁止机械生命研究的,恰恰相反,教令院非常支持这方面的技术研究。
但是吧,技术的研究不加以限制,就必定走向一个疯狂的结局。
机械生命的研究也是如此,为探究机械与自然生命的区别,狂热的学者们对动物进行无限制的活体解剖,实验异常残忍,机械生命的研究也因此被废止。
具体来说,最初的研究目标是让机械拥有“自主意识“,但长期没有进展。
随着研究深入,学者们的手段越来越过激,有人为了对比机械和生命的差异,开始大规模解剖活体生物,研究伦理彻底失控。
教令院最终以【六罪】为由,将整个机械生命研究领域封禁。
至于具体是【六罪】中的哪一项或者哪几项?那就不清楚了,总之就是涉及人体/生命实验相关的禁令。
王言猜,大概是【人类进化之事】【妄谈生与死之事】以及【慢言奥秘而心无惧怕之事】这三项。
只能说,如果没有教令院的限制,须弥的学者也是可以搞出神人操作来的。
你看上一任大贤者,没有权力的限制,不就搞出一个七彩阳光蹦迪主来了。
目送导师和塔米米走远,王言才收回目光,也没回屋内,而是带上瑟莉妮,出了门。
他要去找多莉。
随着他和多莉的实验室都建立完成,接下来要推进实验,材料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说身为教令院的【诃般荼】,王言完全可以使用教令院的采购渠道,甚至直接从教令院内部采购材料。
但是吧,因为他和瑟莉妮的实验,多多少少在某些方面,有些违背教令院的管辖,所以,找多莉就很有必要了。
毕竟多莉除了贵,没其他的毛病。
…
要在须弥城内找到多莉,还是比较困难的。
值得一提的是,多莉虽然生意做的很大,但除了城外的仓库外,她没有在须弥城内设立固定的店铺。
这是阿扎尔时期留下的历史遗留问题。
当初多莉玩的是走私,玩的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手法。
当然也因为多莉的主要贸易,是在奥摩斯港完成的。
须弥城这边,反而没什么大生意。
不过,王言要找多莉还是很容易的,先不说魔女会的关系,单单是多莉城外那几个仓库,王言就用过好几次。
来到仓库,找到多莉的人,让他们帮忙联系一下多莉。
或许也是巧合,多莉正好也在须弥城,看守仓库的人给了王言一个地址,就在宝商街。
于是,王言又带着瑟莉妮往回走。
两人倒是不嫌麻烦,走走停停,看看街边的风景,也是闲趣的很。
不多时,来到仓库管理员给的地址,王言抬头一看,嘿,飞云商会。
这倒是巧合了,正好,采购订单同时给双方看看,说不定还能压价。
没办法,虽然王言不缺钱,但…能省则省嘛。
王言带着瑟莉妮走了进去。
商会一楼是个大展厅,摆着各种商品样品,从璃月的丝绸瓷器,到须弥本地的香料药材,或者其他国家的一些特殊货物,应有尽有。
几个伙计正在整理货架,看见有人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客人您好,欢迎光临飞云商会,请问您有预约吗?”伙计态度很客气。
“我找人。”王言笑了笑,“桑歌玛哈巴依老爷在吗?我是她的朋友,另外,我和云桂也是朋友。”
伙计一听,笑容更盛了几分,本就礼貌的态度更热情了几分。
“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伙计连忙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又给王言倒了杯茶,“您先坐,喝口茶歇歇脚,我上去请示一下。”
“有劳了。”王言点点头,坐了下来。
瑟莉妮飘在他肩膀上,好奇地打量着展厅里的商品:“哇,这里东西可真不少。”
“飞云商会做的是大宗贸易,什么都卖。”王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璃月的花茶,香气清幽,品质不错,和他之前在裕和茶馆喝过的差不多,“不愧是大商会,连待客的茶都这么讲究。”
实际上,这就是茶,上茶,上好茶的问题。
他都自报家门说是云桂的朋友了,小二自然不会拿一般的茶水来糊弄他。
等了约莫两分钟的功夫,伙计就从楼上下来了,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客人,云大管事请您上楼。”
“多谢。”王言站起身,跟着伙计往二楼走去。
二楼是会客区,装修比一楼雅致得多,木地板擦得锃亮,墙上挂着几幅璃月山水画,角落里摆着盆栽,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伙计领着王言走到一间会客室门口,敲了敲门:“大管事,客人到了。”
“请进。”里面传来云桂的声音。
伙计推开门,王言走了进去。
会客室里,云桂正坐在茶几旁,而他对面,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紫色的头发,尖尖的耳朵,身上穿着华丽的服饰,手里还把玩着一个摩拉袋,正是多莉。
“哟,王言学者,好久不见。”云桂看见王言,笑着站起身,“我刚才还和桑歌玛哈巴依老爷说起你呢,没想到你就找上门了。”
“你不会是缺钱了来找我要分红的吧?记账就行了嘛,前不久你不是还在枫丹记了一笔。”多莉迟疑的看着王言,以为对方是来要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