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灵魂和意志交织在一起,足以撼动既定的法理。
借此,赫利俄斯让那头魔物诞生了灵知,甚至一度让我们以为是御使大人归来了。
那么,我同样可以借助血祭的力量,人类的怨恨和诅咒,同样可以被利用。
…
计划很顺利。
无论是赫利俄斯,还是那头魔物,都没有察觉到我的小动作。
又一场血腥之夜,我带着一些不愿意臣服于魔物的人,潜入了教堂的顶部,布置了血祭之仪,截取了血腥之夜的献祭,完成了仪轨。
哈哈哈哈,借助无数被牺牲者的怨恨,我将那头魔物锚定在了教堂的穹顶之上。
同样,借助被牺牲者的怨念,任何【斯柯皮亚】子民靠近这里,都会被直接血祭,成为仪轨的一部分…这样就不怕有人来破坏了。
不过,这还不够,一旦有外人来到【斯柯皮亚】,就可能打破我的仪轨。
所以…我要将整座城市拉入异空间,将一切隔绝。
幸运的是,正好有一片秘境存在于【斯柯皮亚】的位置…这节省了我很多力气。
等一场场血祭将【斯柯皮亚】子民消耗殆尽,这头魔物再也得不到血祭的力量后,它终会消亡。
时间,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击败这头魔物的办法了。
请原谅我的痴愚,奥普托莉亚大人,如此污秽的【斯柯皮亚】,实在玷污您的崇高。
…
如果有后来者看见我的笔记,这便是我留下的最后的馈赠:
【▊▊一大堆荧和派蒙看不懂的术式和算式▊▊】
-----------------
“这是?”派蒙看着笔记本上的内容,有些迟疑。
荧脸色微微一变,顿时反应过来:“不好,王言他们可能被算计了,教堂顶端的血祭核心,可能是封印的核心。”
这个笔记本上写的,和她们之前从那个阿斯克勒嘴里听到的故事,显然是有出入的。
派蒙也是一惊:“那我们快回去,提醒王言他们。”
荧点点头,手里拿着笔记本,直接从二楼翻窗而出,飞奔向中心广场。
…
穹顶阁楼。
随着王言三人的找寻,一个个被拆分成两半甚至更细碎的符文显现出来。
然后汇聚在王言的面前,重新组合起来。
“封禁,镇压,隔绝,封锁,禁绝,屏蔽,隔离,阻断…”
王言甚至敢保证,北国银行的金库,都不一定有这么多款式的封印符文。
甚至有些符文,王言都是第一次见,用【通晓语言】解读出来的。
“我很难相信,布置这个仪轨的家伙,究竟想要封印什么东西,才需要用这么多类型的符文进行拆分,组成了这么一个仪轨。”
这玩意加上血祭,别说封印一个失格的天使了,你就是来一个真的天使,也不一定能逃掉。
“如果这里的仪轨是阿斯克勒布置的,那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种封印,甚至可以说是在镇压这位失格天使了。”王言看着眼前的仪轨,眼里带着质疑,“可从刚刚阿斯克勒死亡,那位天使的反应来看,她显然是非常在意阿斯克勒的,不像是被阿斯克勒镇压的感觉。”
“你的意思是,布置这个仪轨的存在,另有其人。”尼可问道。
王言点头:“以那位奥普托莉亚对阿斯克勒的在意程度,我觉得这个封印仪轨,很可能是外人布置的,甚至…阿斯克勒引导我们来打破这个血祭核心,都可能不是解决奥普托莉亚,而是解放她。”
当然这个是王言的猜测,甚至是带着恶意的猜测。
可如此重要的事情,王言从不吝啬自己的恶意。
都是成年人了,凡是肯定先考虑最坏的结果,然后再畅想最好的可能。
如果这个仪轨不是阿斯克勒布置的,而是外人布置,用来封印奥普托莉亚的,那么,中心的血祭核心,很可能就不是奥普托莉亚的核心,而是这个仪轨的核心。
一旦核心被打破,奥普托莉亚就会直接破封,成为一个自由的失格天使。
这样一来,即便王言和尼可的力量依旧足够打败她,可万一她跑了呢?
打不过是可以跑的,现实不是游戏,boss不会被圈在副本里。
之前阿斯克勒一副很坦荡的模样,把故事说得很清楚,甚至有一点赴死的感觉,本来王言基本已经相信他了。
但…阿斯克勒死的时候,奥普托莉亚的悲伤实在做不了假。
这一下就让王言起疑心了。
如果天穹之下的这位奥普托莉亚真的选择了力量,而放弃了智慧,那么…她为什么会在意一个人?
要知道,其他选择力量的天使,虽然也会向往人类的世界,但它们本身是已经失去爱人这个属性的。
就像魔龙乌萨,它仅仅是靠近蒙德,就造成了无数的伤亡,如果不是温妮莎将其封印,蒙德可就不仅仅是被重创那么简单了。
由此可见,放弃了智慧的天使,是完全不在意人类死活的。
但,还是刚才那个原因,奥普托莉亚很在意阿斯克勒,甚至为之悲伤,这就不是一个失格天使该有的情绪。
三人正思索着,下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然后阁楼的门被粗暴地推开。
荧带着派蒙,后面跟着奈芙尔,就闯了进来。
“你们…”
王言的话还没问出来,荧就看了一眼仪轨中心的血祭核心,然后松了一口气,拍拍胸脯:“还好还好,你们没有动手。”
“嗯?”王言眼眸一闪,“听你的意思,你们似乎找到了什么线索?”
派蒙倒是没有喘气,得意地叉腰:“哼哼,我们可是找到了关键的线索哦。”
她说话的时候,荧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王言:“你们自己看吧。”
王言接过,和尼可、瑟莉妮看了起来。
不多时,笔记被合上,王言微微点头:“果然,和我们猜的一样,这里的仪轨就不是阿斯克勒布置的。”
“??什么叫和你们猜的一样?”派蒙疑惑,“你们猜出来了?”
“不然呢?傻瓜派蒙,你以为我们会傻乎乎地把血祭核心打破了吗?”瑟莉妮没好气道,“我和王言可是学者,是科学家,比起那家伙嘴里说的,我们更愿意相信我们自己看到的,研究出来的。”
“再说了,刚才那个家伙,明显就有很大的问题啊,我们当然不会完全相信他。”
派蒙倒是没在意瑟莉妮说她傻瓜,她只是有些失望:“还以为我们找到了关键线索呢。”
“哈哈,当然是关键线索,我们的猜测没有证据,终究只是猜测,而你们带来的笔记本,证实了我们的猜测。”王言当然不会和瑟莉妮一样打击派蒙,相反,他很是赞赏的夸奖了一句。
派蒙心情立马好了起来:“嘿嘿,那就好,那就好。”
? 第235章 血祭之仪·逆转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直接上去打那个大眼睛吗?”
荧见王言等人似乎早有预料,也松了一口气,没出事就好,然后又问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不用,得益于你们送来的笔记,我可以更好地理解这个仪轨了。”
王言看完笔记,已经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阿斯克勒庇俄斯·赫利俄斯,这个城邦的祭祀,他以十万人的血祭为代价,将自己记忆里的天之御使奥普托莉亚给复活了。
他死的时候,上面这位魔物天使如此悲伤,或许就和这些记忆有关。
而这场血祭,也导致了整个城邦后续的灾难。
复苏的奥普托莉亚,或者说,魔物奥普托莉亚,封锁了城邦,扭曲了人类,让所有人互相厮杀,源源不断的提供血祭。
而城邦中,自然也有人反抗。
这些人在教堂的顶端,布置了这个血祭仪轨,截取了整个城邦的血祭力量,用来锚定这个魔物。
所以,当最后的黑衣人,也就是阿斯克勒死去后,天空中的无瞳巨眼为什么没有发动打击,因为她被锚定了,失去了黑衣人作为外部的锚点,她的力量甚至无法主动从教堂顶部离开。
魔物困住了他们,他们也困住了魔物。
然后他们将整个城市放逐到秘境异空间里,彻底和外界隔绝,企图用时间来杀死这位魔物奥普托莉亚。
不得不说,这个计划是成功的。
如果没有外人进来,等这最后一批黑衣人死完,失去血祭的魔物奥普托莉亚,最终肯定是会消亡的。
可惜,没有如果,如今就是有外人进来了。
而且,在王言等人之前,大概还有人进来过,甚至把联系这位魔物奥普托莉亚的方式给传播了出去。
“可这上面好像不是符文,你可以吗?”派蒙有些担心。
她看过笔记本,上面确实记载了很多术式和算式,但似乎不是符文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虽然主要研究文字和符文,但我在其他科目上,也不弱呢?”王言笑着说了一句,然后指了指笔记上的术式,“提瓦特的知识有很多,符文,算式,术式…但归根结底,都是对世界法理的运用。”
“笔记的主人似乎想到了可能会有后来人,所以,他在术式上做了详解,别说是我了,随便来一个知论派的资深【陀裟多】,多花点时间,也能看懂几分。”
“嗯…妙论派和明论派也可以。”
王言说着,目光已经落在了笔记本上,脑海中开始了演算。
笔记本上记载了主人对血祭仪轨的演算,同时还有一些空间方面的术式。
王言看着都有点奇怪,对方的能力,怎么会屈居于阿斯克勒之下的?
不过,想想阿斯克勒能用血祭将自己的记忆作为天使复苏的质料,也确实很牛逼。
‘过去的人类都这么牛逼的吗?’王言内心不禁产生感叹。
开服玩家的待遇就是好啊,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学什么还有温柔天使大姐姐教你。
不像现在,不仅没有无限资源,还没有天使大姐姐引导,甚至连该干活的魔神都不剩几个了。
唉,提瓦特真的是走下坡路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数个小时后。
众人都有些无聊的想要打七圣召唤了,王言终于合上了笔记本。
瑟莉妮的反应最快,飞扑过来,落在王言肩膀上:“怎么样怎么样,你学会了吗?”
众人都好奇地看向王言。
王言点点头:“笔记的主人写的很详细,我已经学会了。”
“哦哦,那接下来是不是能解决上面那个家伙了。”
派蒙指了指穹顶外的无瞳之眼,此刻,它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属于它的力量,依旧在缓慢的被动逸散。
“嗯…解决它并不难,派蒙。”王言轻声道,“我之前就说过,如果只是解决它的话,我和尼可一开始就可以做到。”
之前和对方拔河的时候,王言就感觉到了,对方的力量不算太强,有他和尼可在,解决对方是没有问题的。
“唉?那为什么要…”派蒙指了指王言手上的笔记本。
瑟莉妮:“笨蛋派蒙,当然是为了救人啊!”
“救人?这里除了我们,哪里还有人?”派蒙更不解了。
荧倒是明白过来了:“你是说,那些被献祭掉的人?”
“没错。”王言点点头,“血祭将人类的灵魂,意志,统统聚集在了一起,汇聚在这个无瞳之眼身上,才撼动了法理,然后以阿斯克勒的记忆为介质,复苏了一个似是而非的奥普托莉亚。”
“而这份以记忆为介质的灵知,需要源源不断的血祭为资粮,才能维持。”
“所以,这个无瞳之眼身上,有一整个城邦的人类灵魂。”
王言说完,派蒙惊骇地瞪大了眼睛:“啊?那,那怎么办?”
“一般故事推进到这里,主角已经掌握了魔物的秘密,那么,利用这个秘密,就可以逆转局面啦。”尼可适时的说道。
奈芙尔:“是逆转术式吗?”
“嗯?”王言有些惊讶的看向她,“学姐也懂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