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言放下刻刀，刻画完毕。
他将镇石捧在手中，注入少量元素力测试。
镇石表面的符文瞬间亮起，周围的空气仿佛被轻微扭曲，隐约能感受到它对地脉能量的牵引。
“勉强合格。”王言满意地点点头。
说勉强是谦虚，实际上放到市场上，都是优质品，得加钱才能购买。
王言拿着镇石核心，走到实验室的角落里。
这里有一个地脉节点。
不过，估计设计实验室的米尔斯基和菈乌玛都不知道这点。
王言也是检查实验室的时候才发现的。
不过，提瓦特到处都是地脉节点，这里有也不奇怪啦。
将镇石安置在地脉节点上。
镇石落地的瞬间，周围的地脉能量开始缓慢汇聚，形成一个稳定的能量场。
瑟莉妮好奇地凑上前，用翅膀轻触镇石：“这样就能营造出冲刷月矩力的环境了吗？”
她的时代，对月之力的使用，完全用不着这么麻烦，所以这属于瑟莉妮的盲区。
当然，她的盲区是指她没见过，不是无法理解。
要是派蒙在这里，那是真盲区了。
王言点点头，解释道：“还需要调整镇石的能量输出，让下方的地脉流动保持稳定。等下我会将月矩力导入这个区域，利用地脉的自然循环来完成转化。”
他说着，又取出几枚铭刻了辅助符文的摩拉金属片，贴在镇石周围，进一步稳定能量场。
“需要我帮忙吗？”瑟莉妮问道。
王言点点头：“你应该能看懂地脉流动的参数吧？”
“没问题的，我可以。”瑟莉妮点点头。
“行，我一会将镇石和实验台的检测设备连接起来，你帮我看着地脉参数。”王言指了指边上的实验台。
“好。”瑟莉妮飞到了监测水晶旁。
王言继续干活，随着他的操作，镇石周围的能量场泛起细微涟漪，原本略显躁动的地脉波动逐渐趋于平缓，如同被驯服的溪流，在镇石的引导下沿着固定轨迹循环流动。
王言:“瑟莉妮，参数。”
瑟莉妮：“能量密度0.42单位，循环周期约12分钟…欸，这个周期会不会太长了？”
“不长。”王言起身，走到实验室另一侧的能量导管前，开始连接月矩力充能元件，“地脉循环越平缓，对月矩力的冲刷效果越温和，能更好保留我们需要的能量特性。要是流速太快，反而容易破坏月矩力的结构。”
他将充能元件接入导管，导管另一端延伸至地脉镇石上方的能量汇聚点。
随着阀门缓缓打开，淡蓝色的月矩力顺着导管流淌，如同一条发光的溪流，注入镇石营造的地脉环境中。
“嗡~”
地脉镇石发出轻微的震颤，符文亮度骤然提升。
月矩力进入地脉循环后，如同投入湖面的墨滴，在平缓的地脉能量中缓慢扩散、融合。
但在王言的控制下，月矩力无法离开这片地脉区域，只能接受地脉的冲刷。
监测水晶上的光点开始呈现出蓝绿交织的状态，代表月矩力正在被地脉环境逐步“冲刷”。
地脉能量如同温和却不知疲倦的水流，一圈圈冲刷着注入其中的月矩力。
瑟莉妮紧盯着监测水晶，小眉头微微蹙起：“王言，月矩力的能量浓度在快速下降！”
王言没有说话，站在能量导管旁，指尖轻点阀门，眼神专注地观察着能量场的变化。
当监测水晶上的蓝色光点彻底被绿色覆盖，代表月矩力的能量读数归零的那一刻，他才开口道：
“地脉能量对月矩力的冲刷效率比我预估的还要高，先把这次的实验数据记录下来吧——包括月矩力的初始能量值、地脉循环周期、能量消散的时间节点，还有灵性的变化曲线。”
实验失败是正常的。
甚至，如果直接成功了，冲刷出了没有哥伦比亚意志的月之力，那才不正常呢。
那就很可能代表意志背后的新月女神，再一次陷入了极致的虚弱中，才会对月矩力失去掌控。
虽然王言很想要不带哥伦比亚灵性的月矩力，但他也不希望哥伦比亚受伤。
瑟莉妮点了点小脑袋，将数据记录了下来：“设定月矩力初始值为1单位，消散时间3分17秒，灵性完全没变化……”
王言走到实验台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快速写下几行结论：
【未稀释的月矩力直接进入地脉，能量优先被冲刷分解，灵性（月神意志烙印）未受影响——验证了“意志＞能量”的假设，且地脉对无保护的月矩力能量分解效率极高。】
他放下笔，抬头看向瑟莉妮：“继续吧，这枚元件里的月矩力还有不少，接下来我会加大输出，看看不同程度的月矩力面对地脉冲刷的表现如何。”
“好的，那我继续给你记录数据。”瑟莉妮很开心。
她最喜欢做实验的王言啦！
变量实验开始。
王言一次次加大月矩力的输出，而实验结果自然都是一样的，在地脉能量的冲刷下，月矩力的能量每一次都先于其内部的灵性消亡。
然后月矩力的消亡，再带动灵性的消失。
当然，实验还是有意义的，如果将第一次实验的月矩力设为一单位，那么，在月矩力达到七个单位的时候，对地脉能量的抗性有了明显的提升。
1单位的月矩力抵抗了3分17秒。
2单位的月矩力抵抗了7分45秒。
3单位……10分56秒。
4单位……14分26秒。
5单位……17分48秒。
6单位……21分12秒。
虽然时间上没有什么固定的增长数字，但也可以看出是相对稳定递进的。
可当下一批，七个单位的月矩力输入地脉后，它们整整坚持了一个小时，才被地脉能量冲刷干净。
“这是为什么？”
王言提出疑问。
“按照数据显示，七个单位的月矩力，正好形成了一个简单的内部循环，所以可以有效抵抗地脉能量冲刷。”瑟莉妮回答道。
王言蹙眉，点点头：“嗯。”
只是他内心，总感觉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王言没有将自己的疑惑说出来，毕竟，数据确实给出了答案，自己再说有问题，反而站不住脚。
“先将这些资料储存起来吧，充能元件空出来了，接下来进行中性光界力的储存实验。”王言将脑海中的疑惑甩开，对瑟莉妮说道。
“收到。”瑟莉妮应和一声，小翅膀在实验台上点了点，将刚刚的数据储存起来。
随着在王言身边的时间越来越长，瑟莉妮也逐渐开始掌握一些力量。
除了仙灵本身的神奇能力外，她已经掌握了用仙灵翅膀和丝带来代替左右手的技巧。
另一边，王言开始着手转化中性光界力。
指尖微动，「七十二璇明」悬浮而出，细密的空间符文在空气中交织成阵。
七色元素力被注入元素谐振腔，经过数十次增幅后，涌入透明的空间棱镜。
棱镜表面泛起涟漪，一缕柔和的白光从中溢出——这便是无属性偏移的中性光界力。
瑟莉妮绕着光界力飞了一圈，仙灵之躯微微震颤，虽然之前已经看过一次了，但再次见到王言这般的亵渎之举，她还是有些不可置信。
将七元素逆转为光界力，是绝对的亵渎，不可饶恕的大罪。
当初黄金城，都只敢用霜月的光界力，而不是用七元素直接逆反出光界力啊。
“真是看一次…怕一次呢。”瑟莉妮小声道，“你玩这个，也不比我的地脉隔绝计划安全多少。”
王言没有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光界力，缓缓注入空置的月矩力充能元件。
充能元件的两端是银灰色的金属，中间是透明的，似乎是某种玻璃结构。
说实话，王言没有了解过其中的技术，不太明白，这个东西是怎么拘束住那么强大的月矩力的。
存放月矩力的时候，这东西是月白色的。
不过，随着中性光界力的注入，充能元件开始泛起亮白色。
虽然都是白色，但给人的感官完全不同。
嗡！
随着王言的动作加速，充能元件发出低沉的嗡鸣，内部的能量槽开始缓慢填充。
起初一切顺利，光界力如同细流般涌入，元件的能量读数稳步上升。
但就在读数达到30%时，元件表面的符文突然剧烈闪烁，原本柔和的白光变得刺眼起来。
“不好！”瑟莉妮惊呼，“充能元件的结构在排斥中性光界力！”
王言立刻停止注入，指尖快速调整符文阵的输出。
但充能元件内部的能量已经开始紊乱，外壳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看来直接储存不行。”王言皱眉，撤去了元素谐振腔，“充能元件的设计是针对月矩力的，中性光界力的性质太特殊了。”
“要放弃吗？”瑟莉妮问。
放弃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反正他们也还有第二个方案，就是弄一个拘束能量的符文法阵，用来拘束中性的光界力。
就是不如充能元件来得便利，占用的地方大一点，其他的也没什么坏处。
“嗯，虽然可以研究一下充能元件，进行适应化的改造，但没必要，直接用法阵吧。”
比起器材改造，王言最擅长的其实还是符文法阵。
“好，那这个怎么处理？”瑟莉妮指了指30%的光界力充能元件。
这东西外壳出现了裂痕，内部的光界力在逸散。
“嗯？你有想法？”王言看向瑟莉妮。
瑟莉妮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道：“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吸收这些力量。”
“啊？”王言一愣，“你是仙灵啊，吸收光界力？”
“这些天我也搞清楚了一些事情。”瑟莉妮解释道，“仙灵是天使的退化，虽然失去了天使的位格，没有了力量，但有尼可和夜神的例子在，就说明了祂的惩戒并非是无缺的。”
“尼可和夜神，都是付出了其他的代价，才保留了一部分智慧和力量。”
“而我在想，我又是个什么情况呢？”
“理论上，我在祂降下对天使的惩戒前，就已经死去了，进入了地脉，祂对我的惩罚，应该是在魔女们复活的一瞬间，再度降临的。”
“魔女们给我准备的肉身崩溃，我没有选择的化作了仙灵…”
“但是，我却没有失去智慧。”
“这是否代表，祂的惩戒出了问题，如果我可以补回力量，我是否可以回归曾经的姿态呢？”
说着，瑟莉妮叹息了一声：“可惜，我试着感应过七元素，都没有回应，曾经天使的权能，确实全部丢失了。”
王言微微点头：“所以，你将目光看向了光界力？”
瑟莉妮点头：“仙灵某种意义上接近于能量生物，而能量生物的进化，一般都来自于能量的堆积，比如说元素生命，如果可以汲取足够的高级能量，或许对我有帮助。”
“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份力量是你凝聚的，借助你我之间的锚，我才有可能吸取这份力量。”
? 第225章 瑟莉妮的进化
是否要将中性光界力交给瑟莉妮去吸收，帮助她恢复形体？
王言仅仅迟疑了0.01秒，就做出了选择。
当然是支持她。
不过，王言还是有些担心的：“会不会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