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的话，让山木满雄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他转过头，墨镜下的视线落在白羽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我本以为你和启人那些孩子不一样。”
“但你现在说这些，是想告诉我，这些什么数码兽也是有生命的，它们也有生存的权利？想让我立刻停下？”
他手里的打火机“咔哒”一声合上，语气变得冷硬。
“我告诉你，我不否认它们有生存的权利，但那只在它们自己的世界有。”
“在我们的世界，它们，没有！”
听着山木满雄的话，白羽知道他是误会了，摇了摇头，说道：“山木室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现在消灭的都是一些成长期和成熟期，但数码兽的进化等级，往上还有完全体和究极体。”
“而且，成熟期和完全体中间是个巨大的鸿沟，能对付得了成熟期，不代表就能对付得了完全体，甚至是究极体。”
山木满雄这下听明白了，白羽这是在说他的‘歼灭计划’不行。
他顿时有些不悦，但随即又想到白羽也还只是青少年的年纪，便耐着性子说道：“你还小，你不懂科技研究……”
山木满雄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羽打断：“我不懂科技，但我懂数码兽。”
白羽的语气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
“这是一种进化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的生物，这样的生物在短时间内真的就能被研究透彻？”
“而且我给你活捉的那只数码兽，就只是一只成熟期。”
“以一只成熟期做标本，我可以想象得到高度在哪？”
白羽的话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山木满雄的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漆黑，手里的打火机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想反驳，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白羽的话，句句都说的有道理。
就在这个时候，老天都似乎是想让山木满雄被打脸。
只见远处那吞噬分解着无数野生数码兽的漆黑漩涡中心，毫无征兆地亮起一抹刺眼的蓝光。
那蓝光起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点，但转瞬间便迅速扩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黑洞的另一端强行挤出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山木满雄戴着的耳麦里，传来了下属惊慌失措的紧急报告声。
“室长！歼灭计划的黑洞里，有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闻言，山木满雄瞳孔骤然一缩，立刻对着耳麦说道：“什么？不能将它分解掉吗？”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那要跑出来的肯定是数码兽。
但他的歼灭计划，理论上应该能分解一切数据才对！
耳麦里，下属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颤音。
“室长，好像不行！系统显示，对方的数据资料太庞大了，根本就分解不了！”
与此同时，‘特别网络调查室’总部大楼，巨大的中央机房内。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猩红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将每个技术人员脸上紧张的表情映照得忽明忽暗。
“警告！警告！数据量过量，运行过载！数据量过量，运行过载！”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一遍遍地重复着，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
技术人员们的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了残影，企图通过手动调整来稳定即将崩溃的系统。
但一切都是徒劳。
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流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代表着死寂的红色乱码。
十几秒后。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机房内数台核心服务器同时爆出电火花，彻底宕机。
城市上空，那道连接天地的粗壮光柱，以及顶端的漆黑漩涡，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蓝光从刚刚黑洞漩涡消失的位置骤然降临。
蓝光如水波般荡漾开来，数码领域迅速成型，将整栋‘特别网络调查室’总部大楼笼罩了进去。
天桥上。
山木满雄听着耳麦里传来的忙音，以及下属最后那句绝望的报告，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远处那片新生成的数码领域，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歼灭计划……他寄予厚望，认为能够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问题的最终武器，就这么失败了？
白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山木室长，虽然这句话你可能不喜欢听，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能对付数码兽的，就只能是数码兽，这一点是改变不了的。”
白羽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系统提供的骑士道具，本质上都只是没有力量的空白载体。
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开始，直到现在，他所使用的每一种力量，其根源都来自于数码兽。
说完，白羽不再理会那个陷入自我怀疑与懊恼中的男人，朝着被数码领域笼罩的大厦方向而去。
就在白羽即将靠近那栋大厦，准备进入数码领域的时候，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挡住了去路。
“少年，请等一下。”那声音清澈而沉稳，带着一种与外表格格不入的成熟。
白羽停下脚步，凝视着眼前这只突然出现的数码兽。
体型不大，通体覆盖着冷白色的鳞甲，身后披着一条鲜红色的披风，外形像是一只小型的西方龙，模样看起来还有几分可爱。
然而，在看到这只数码兽的瞬间，白羽的瞳孔却骤然一缩。
哈克兽！
几乎是同一时间，系统给出了哈克兽的信息。
【哈克兽：成长期、小龙型、数据种；实力评估：B-级。】
第95章 ：帝魔初现
听着系统给出的信息，白羽心里直骂娘。
一个成长期，实力评估居然是B-级！
这TM是什么离谱的玩意儿？
这简直比不讲道理还要不讲道理。
真不愧是未来皇家骑士团的亲儿子，待遇就是不一样。
上一个能这么离谱的，还要追溯到光明兽，当然了，光明兽更离谱。
白羽心中波涛汹涌，脸上却平静得像一潭古井，看着眼前的哈克兽，淡淡地开口：“你有什么事？”
哈克兽的声音清澈沉稳，与它那略显可爱的外表形成了鲜明反差：“自我介绍一下，我名哈克兽，是数码世界恒常性的使者。”
“这次来找你，是为了那块启示录兽的碎片而来，启示录兽乃是……”
哈克兽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展开，就被白羽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后面的话也不用再说了。”白羽摆了摆手，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启示录兽是什么，我知道，多谢你操心了，也请你放心，那东西我已经妥善处理掉了。”
“我相信，你现在也完全感应不到启示录兽的残存力量存在，对不对？”
别说那玩意儿已经被做成了骑士道具，就算没有，只要被他收进系统空间里，那就是彻底与这个世界隔绝。
哈克兽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凭空感应到。
果不其然，哈克兽没有反驳。
它确实没有从白羽身上感受到任何属于启示录兽的邪恶气息，这也是它最疑惑的地方。
在它看来，启示录兽的碎片，绝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除非……
“你用那些被选召的孩子们的徽章力量，加固了封印？”哈克兽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这虽然是一个办法，但并非长久之计，为了保险起见，我认为你还是将东西交给我处理比较好。”
当初，哈克兽就是亲眼目睹了白羽用三大徽章的力量构建成能量牢笼，将那块黑色水晶困住。
但在哈克兽看来，封印这种东西，迟早都有被冲破的一天。
能彻底消灭的隐患，就绝对不要选择封印，免得把麻烦留到以后。
听着哈克兽的话，白羽再次解释道：“不是你理解的那样，是那东西现在已经没有了，已经不存在启示录兽的碎片这一样东西了。”
哈克兽闻言，一双清澈的眼睛紧紧盯着白羽，里面透露出明显的怀疑。
白羽也不瞎，自然看出了它眼神里的意思，干脆两手一摊：“你要是不信，那你就自己找。”
“你要是能在我身上感受到一丁点启示录兽力量的气息，就算你厉害。”
哈克兽没有说话，只是更加认真地凝视着白羽。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半分钟后，就在白羽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哈克兽终于收回了审视的姿态。
“打扰你了。”
它丢下这么一句，身后的红色披风一摆，转身就朝着远方而去。
看着哈克兽干脆利落远去的背影，白羽忽然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喂！那边有数码兽在搞破坏，你既然是恒常性的使者，能不能帮我们一把，把那只数码兽消灭掉？”
哈克兽没有回头，但清澈沉稳的声音却清晰地从远处飘了过来。
“作为使者，我不会参与你们人类世界发生的事情。”
听到这话，白羽放下了手，脸上的表情轻松了不少。
他当然不是真的指望哈克兽能出手帮忙，这么问一句，纯粹是在试探。
四圣兽和恒常性，理论上算是一伙的，他接下来要对付的，正是四圣兽手下的帝魔，也就是十二神将。
要是哈克兽这个离谱家伙横插一脚，那事情可就要变得相当麻烦了。
还好，从哈克兽这干脆的回答来看，它完全没有要多管闲事的意思。
这也并不奇怪。
恒常性的眼中只有所谓的“平衡”，作为恒常性的使者，哈克兽自然也是将平衡奉为圭臬。
只要没有恒常性的直接指令，其他任何事情，就算是关乎四圣兽的，它恐怕也不会主动参与。
确认了这一点，白羽心中大定，不再耽搁，转身继续朝着那栋被数码领域笼罩的大厦快步走去。
此时，整栋摩天大楼已经被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从上至下完全包裹，雾气翻涌，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当白羽抵达大厦楼下时，启人、健良和留姬也正好带着各自的搭档数码兽从不同的方向赶了过来。
“白羽哥，你也来了啊！”
启人老远就看到了白羽，连忙小跑过来打招呼，他身边的基尔兽也跟着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
白羽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留姬已经显得有些等不及了。
她仰头看着那栋被浓雾笼罩的大楼，眉头紧锁：“妖狐兽，你上去看看！”
留姬的指令简单直接，她想得很简单，妖狐兽身手敏捷，在这种还不知道上面具体情况的情形下，无疑是作为侦察兵的最佳选择。
“明白！”
妖狐兽应了一声，沿着大厦的外墙，灵巧地朝着上方被浓雾笼罩的区域飞速攀爬而去，几个呼吸间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白羽想要出声阻拦，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浓雾之中，妖狐兽的身影灵巧，几个纵跃便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大楼的顶层天台。
“留姬，我到了。”它压低声音，通过精神链接向楼下的搭档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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