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个意思?
你电话都没打完,警察就到了?
感情他们就一直守在大门口是吧?
就等你这通电话报信,然后一股脑冲进来?
你这已经不是光速出警了,你这是预判出警!
头一次见到这种奇景的市川家众人,都是神色莫名,有几个听说过黑手威名的人,看向毛利小五郎的目光中充满敬畏。
好家伙!演都不演了是吧?
警察就让他们在大门外待命,你是早就知道这里必然会死人对吧?
小兰茫然挂断电话,看向老管家。
然后老管家快步过去开门,果然外面站着一群警察,领头的正是目暮警官。
这位警官轻轻按了按头上的帽子,凝重的神色中透出一股得意。
呵呵,请称呼我为“警视厅之狐”!
虽说上层在全力支持毛利老弟,要把他捧成“沉睡的苍蓝之星”,但我也不是只会躲在老弟身后喊666的花瓶。
我也想成为警视厅的招牌啊!
与其靠人,不如靠己!
就凭我摸索出毛利老弟身上的死神之力原理,就足以能让我快人一步,以最快速度赶到凶案现场,进行侦破!
上次在西多摩市的陶艺大师菊右卫门家,他就已经验证了这个原理。
今天再次确认!
警视厅之狐,启动!
目暮警官迈着沉稳步伐,来到市川宅邸大厅中,沉声问道:“尸体在哪里?”
其他人已经无力吐槽了。
你什么案情都不清楚,上来就问尸体……
好好好,连装都懒得装了!
东京警视厅,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
老管家将他们带到案发现场,目暮警官刚一进来,便看到满脸惨白、坐在地上的毛利小五郎。
他顿时一愣。
毛利老弟怎么……难道他终于抑制不住体内的死神之力,于是亲自动手杀人了?!
这可真是太好……不对,太悲剧了。
毛利老弟,你安心去吧。
他肃然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毛利小五郎虽然心中慌乱,但身为侦探的素质还在,立刻起身,将整个事情详细讲述了一遍。
有鉴证员对红酒进行检查,找到了里面已经快要融化的胶囊,并查到了酒中蕴含的肌肉舒缓剂。
小五郎懵了。
我就丢进去个空胶囊,哪儿冒出来的肌肉舒缓剂?
同时有警察检查死者,确认死因正是由于肌肉舒缓剂导致的心脏病发作。
小五郎顿时感觉,虚空中一口黑锅朝着自己脑袋扣了下来。
他连忙对目暮警官叫道:“目暮警官!你要相信我啊!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目暮警官总还是对自己这位老弟有几分信任,想了想对市川社长的两个女儿道:“我必须要检查一下你们身上的东西,没有什么问题吧?”
两人自然毫无异议。
于是大女儿一重包里的注射器、软胶指模就被搜了出来。
大女儿整个人都呆住了!
“不可能!那些东西我明明……”
其他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第288章 小五郎:这完全是我有意为之!
大女儿一重失魂落魄。
东西竟然又出现在自己包里了!
可她明明把东西藏在了酒窖里,难道是有人挖出来又悄悄放回来了?
如此一来,注射器上面伪造的指纹也没什么意义了……
大女儿腿一软,有种冥冥中的力量想让她跪倒。
不过她还是挺住了。
因为事情还没有盖棺定论,尤其是是市川社长的死,还有很多疑点,比如死因……未必就是自己的那支肌肉舒缓剂致死啊。
那个毛利小五郎就很可疑。
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大女儿一重包里发现了注射器、软胶指模,具有重大嫌疑;
毛利小五郎在酒瓶中投下胶囊,也有一定嫌疑。
一旁的柯南死死咬着指甲,感觉这里面肯定有一个谜团!
虽然大女儿存有杀意,并且也确实为杀人而付诸行动,但她的做法却有悖常理。
刚刚大女儿脱口而出那句“那些东西我明明……”基本上已经实锤她就是凶手了,但她现在咬死不承认,就很麻烦。
毕竟那两样东西她可推说不知道,或许是什么人偷偷塞进来栽赃的,也是极有可能。
而且就从常理上来说,哪有人在犯案后还把凶器放在身上随身携带的?
那不是等着警察来抓吗?
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至于说毛利大叔……也不可能。
他先前都把自己的“鲨人手法”详细介绍了一遍,要是真想除掉市川社长,也不至于把自己放到如此不利的境况中吧?
难道是还有什么人在背后……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就飘到了林直人身上。
果然还是这家伙最可疑啊!
早上的时候这家伙还在说,有人委托他除掉市川社长……难道他终于亲自动手了?!
可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用什么手法下毒的?
林直人:?
感觉有锅啊。
他在房间中兜兜转转,觉得时机差不多了,该结束这场闹剧了。
于是悄悄来到小五郎身边,附耳低语。
小五郎眼中渐渐流露出恍然神色,悄悄一砸拳,显然是弄明白了。
正当他想要高举双手,大喊一声:“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宣布个事儿!”,林直人却轻轻捅了捅他的手臂,微微摇头。
小五郎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哦,要沉睡,要打造自己的特色。
于是他立刻坐到房间角落的椅子上,两手交叉,托着下巴,然后闭上眼睛。
酝酿了一下情绪后,毛利小五郎重重咳嗽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目暮警官,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哦!毛利老弟,你已经推理出凶手了?不过你这是怎么了?”
小五郎:“我只是一想到凶手的犯案手法,身上就忽然没有了力气。”
柯南满头黑线。
‘喂喂,那不是我每次用来忽悠警官的台词吗?你竟然不客气地拿来就用?’
目暮警官:……行吧,你怎样都好,只要能破案就行。
小五郎继续维持这个“沉睡”姿势,嘴里却在快速推理。
“市川社长虽然是死于肌肉舒缓剂导致的心脏病复发,但实际上与红酒中的药剂并无关联,你们可以去检查一下窗台上那个花盆,那里面浓郁的红酒香气,显然是社长将他手中的那杯酒都倒了。”
几名鉴证人员立刻过去检查,果然闻到了酒味,并检测出了含有药剂的红酒。
目暮警官迷糊了:“市川社长没喝酒?那这么说你在酒瓶中投入的胶囊、以及一重小姐用注射器注入的药剂就都无效了?可他是怎么死的?”
小五郎冷笑道:“其实还有一个人,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给市川先生注射了一针肌肉舒缓剂……”
大家先是愕然迷茫,不过随即都回过味儿来,想起了一个人,随即目光纷纷转向那人:市川社长的家庭医生,冈野医生!
最初市川社长倒下时,就是他给对方打了一针强心针!
当时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完全没人怀疑这一点。
不过如果现在市川社长没喝酒,那最可疑的人就只有这位冈野医生了。
目暮警官来到冈野医生面前,严肃道:“冈野医生,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药箱,没问题吧?”
冈野医生沉默片刻,忽然冷笑一声,道:“不用了。”
大家顿时哗然。
他这么说的意思,显然就是……
“人是我鲨的。”
冈野医生抬起头,看向毛利小五郎,冷冷道:“虽然你能找出凶手是我,但这并不是你的推理能力有多强,而是运气好……要不是市川社长刚好没喝酒,我也不至于要冒险亲自动手。”
小五郎嘴硬道:“呵呵,这可不是运气。当我在说出假装下毒的手段后,市川社长就已经决定不会再碰那杯酒了……这完全是我有意为之!”
冈野医生浑身一震,喃喃道:“原来这样吗……那看来我输的不冤……”
他垂下头,开始自爆鲨人动机。
多年前,冈野医生的父亲曾与市川社长一起打拼事业,然而市川社长暗中做局背叛,导致冈野医生的父亲破产,最后自杀死亡。
冈野医生今天就是为了父亲报仇!
接着他继续爆料,大女儿一重包里的那根注射器以及搭配的肌肉舒缓剂,都是他提供的。
此前他暗中与大女儿一重接触,并挑拨她心中的杀意,然后假装无意地留下药箱,让她有机会从药箱中窃取到杀人药剂。
如果今天的计划顺利,那就应该是大女儿下毒、老社长中毒死亡、二女儿背锅被抓。
即便是红酒中的药剂剂量不足,那冈野医生也能借着抢救的机会,直接给他注射一针肌肉舒缓剂,让他直接升天。
可没想到……
冈野医生被警察铐走。
大女儿一重虽然被揭了老底,但也没多慌张,毕竟她现在只是下毒,而老社长也没喝红酒嘛,鲨人的罪名还落不到她头上。
顶多就是个鲨人未遂,不严重。
然后她也被铐走了。
二女儿瑞枝幸灾乐祸,现在老爹死了,姐姐又被警察抓走,那家里的继承权岂不是都要落在自己头上了?
正开心着,目暮警官接到手下警察汇报,市川产业董事会有人举报二女儿瑞枝擅自处理她父亲的公司股票,涉嫌侵占公司公款。
于是二女儿瑞枝也被警察铐走了。
转眼间,市川一家子烟消云散。
虽然有两个没死,但她们能拿到多少继承财产就真不好说了……
毛利小五郎在今天的推理破案中,再度做出了他经典的“沉睡”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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