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维克多把话说完,梅芙反手关上了门,将维克多的抱怨隔绝在了门外。
她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然而下一刻,梅芙的目光就被地上的那具尸体吸引了过去。
那是埃里克斯的尸骸。
在看到埃里克斯尸体的瞬间,梅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好奇地凑了上去,蹲下身,仔细地检查了起来。
梅芙的手指在尸体的表面轻轻划过,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灰白色光芒。
根据乌娜的解释,奥托这才知道,那是死灵法师感知亡者气息的法术。
“这具尸体似乎很有趣。”
梅芙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兴趣。
借助这道感知气息的法术,梅芙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尸骸的特质。
虽然灵魂已经消散了许久,但肉体之中残留的能量却异常充沛,骨骼的密度和肌肉的韧性都远超常人,简直就是一具天然的死灵素材。
眼见于此,奥托当即向梅芙说起了埃里克斯的来历。
在听到埃里克斯能够制造分身后,梅芙只觉得很是有趣。
“这具尸体还真是不错的素材,归我了!”
听到这话,维克多当即推门进来,又与梅芙争吵了起来。
“不行!这具尸体是重要的证物,需要交给公会处理!”
“什么证物不证物的,人都死透了,灵魂都消散了,还能当什么证物?不如交给我物尽其用!”
“你那叫物尽其用?你分明是想把它做成你的死灵眷属!”
“那又怎么样?总比烂在地里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
奥托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这一幕,而乌娜则是兴致勃勃地坐在沙发上,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戏剧。
最终,维克多还是败下了阵来。
他气呼呼地甩了甩袖子,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显然是吵不过梅芙的。
而梅芙则是乐呵呵地将这一句埃里克斯的尸骸当做了伴手礼,小心翼翼地塞入了自己的空间口袋之中。
“虽然他的灵魂已经消散许久,但尸体还是有用的。”
梅芙拍了拍空间口袋,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她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次什么都没干就收获了一句不错的素材,实在是不错,也不枉自己今晚出力了。
要知道,像埃里克斯这种品质的尸体,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的。
几人一边聊着,一边走向了后院。
维克多还有事情要处理,就不跟他们掺和了。
奥托、乌娜、梅芙三人来到了后院之中,找到了尤弥尔所住的房间。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奥托微微一怔。
房间中央的空地上,一个复杂而精密的法阵正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法阵由某种银白色的颜料绘制而成,线条流畅而繁复,层层叠叠的符文如同盛开的花朵,从中心向外辐射开来。
而在法阵的四角各放置着一盏铜制的油灯,灯焰是奇异的淡蓝色,在空气中静静地燃烧着,没有一丝烟雾。
此时的尤弥尔,早已换下了自己那身法袍,穿上了一件纯净的单薄白袍。
那白袍的质地极为轻薄,仿佛是用月光织就的一般,在法阵的微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袍子的剪裁十分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而在白袍之下,尤弥尔的高大身姿显得格外惹眼,却又因为那份纯净的仪式感而让人不敢有半分亵渎的念头。
“法阵我们检查过了,确认无误。”
尤弥尔的声音平静而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我的孩子,你可以准备了。”
“好了,把你的衣服都脱掉吧。”
梅芙站在一旁,露出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狞笑,似乎早就期待着这一幕了。
她的目光在奥托身上上下打量,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脱干净点,别留什么东西,让梅芙姐姐好好帮你检查一下小奥托的发育程度吧!”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乌娜便猛地跳了起来,伸手给了她的脑袋一巴掌。
“该死的,你什么时候能收敛一下你嘴角的口水?”
乌娜白了一眼梅芙,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人家是来参加仪式的,不是来给你看裸体的!”
倒是梅芙捂着脑袋,委屈地嘟囔了几句,但在乌娜瞪视的目光下,最终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这一刻,乌娜这才转向奥托,无奈的说道。
“角落放了一件纯白的袍子,你穿上它站在法阵中央即可。
这是一场你主动向女神申请试炼的仪式,因此要求很多,你不能带有任何有魔力波动的物品,以免扰乱仪式的感应,所以我们才准备了这件仪式专用的袍子。”
奥托听到这话,之时点了点头,当即走了过去,拿起角落里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袍,走到屏风后面更换起了衣物。
这件袍子的触感出乎意料地柔软,贴在皮肤上有一种清凉的舒适感,显然是高档货
而在更换完毕后,奥托走了出来。
白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但却意外地合适。
在准备完毕后,奥托当即站在了这仪式法阵的中央。
脚下的符文在他站立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仿佛感应到了他的存在。
灯火在四角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类似于熏香的气味,让人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沉静了下来。
而此刻,尤弥尔似乎也准备完毕了。
她站在法阵的边缘,双手虚悬在法阵之上,掌心向下,银白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流淌而出,注入到法阵的符文之中。
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变得庄严而肃穆,缓缓向奥托提醒道。
“那么,仪式准备开始,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耐心冥想即可。”
眼见于此,奥托当即合上了双眼,默默运转起了熔炉冥想法。
而尤弥尔则是低声吟唱了起来。
“灯火与迷雾的女神,菲利西提。
我在此请求您的注视。”
尤弥尔的声音婉转悠扬,如同古老的歌谣,在屋内不断地流转着。
这声音就像有某种魔力似的,牵引着奥托的意识飘向远方。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躯壳之中剥离出来,向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飘去。
这一刻,他竟是主动地感受到了周遭的雾气弥漫。
冰冷湿润的雾气缠绕上他的皮肤,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了若有若无的钟声,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脚下的触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悬浮在虚空中的失重感。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他已经来到了浓雾之中。
“我这算是成功了吗?”
奥托皱起了眉头,仔细地观察着四周。
入目之处,尽是无边无际的浓雾。
奥托环顾四周,除了雾还是雾,没有任何参照物,也没有任何声音,安静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可他迟迟没有等来传令的渡鸦。
那些渡鸦是女神的神使,之前的几次任务,都是它们代替女神传达谕令的。
黑色的渡鸦会从浓雾中飞来,落在他的肩头,用嘶哑的声音告诉他女神的旨意。
但这次,奥托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失败了吗?”
奥托很是郁闷。
他这次可花了不少的功夫,如果真的失败了,那他只好想点别的办法了。
毕竟,他说什么都是要获取神性因子的。
但就在奥托思索之时,雾气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
原本均匀弥漫的浓雾开始缓缓流动起来,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着。
雾气渐渐变淡,隐约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这一刻,奥托在雾中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道身影站在浓雾的深处,距离他大约有十几步远,因为雾气的遮挡而显得模糊不清。
奥托只以为那是女神的传令使者,当即走了过去。
只是周围太过昏暗,奥托看不清周遭的事物。
眼见于此,奥托当即尝试点亮净魂火种。
他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丝微弱的火焰。
好在他的法术似乎应用如常,橘红色的火苗在他的指尖跳跃着,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火光照亮了奥托周围,将浓雾逼退了一些。
他就这样举着火苗,朝着那道人影走了过去。
而随着距离的拉近,那道身影的轮廓渐渐清晰了起来。
那是一道披着黑色袍子的身影。
黑袍的质感犹如丝滑的绸缎,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袍子紧致地包裹在了那具曼妙的身体之上,勾勒出她精致诱人的曲线。
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每一处都仿佛是经过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黑袍,也能让人想象出袍子之下那具令人心动的胴体。
奥托很是疑惑。
对方究竟是谁?
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她真的是女神的传令渡鸦吗?
可就在奥托凑上去的瞬间,那黑袍的主人却是缓缓转过了头来。
当火光映照在对方脸上的瞬间,奥托看到了无与伦比的诡异之物。
他看到了一个骷髅!
苍白的骨骼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空洞的眼窝中没有眼珠,只有两团幽绿的火焰在静静地燃烧。
她的头骨微微倾斜,仿佛在歪着头打量奥托,那动作本该是可爱的,但由一具骷髅做出来,却只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这是怎么回事?”
奥托的心脏猛地一缩,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进行防御,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只白皙的骨手却是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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