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脉太想进步了 第166章

  这让奥特克只觉得无比惊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虽然您的伟力被圣灵封锁,但那也是霸主的肉体啊!

  那少年竟然能够与一具死灵眷属携手帮助您解脱,恐怕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同层次的超凡职业者。

  难道他拥有什么奇异的血脉吗?”

  奥特克怎么可能不知道?

  寻常的人类在身体素质方面与异种族相比没有任何优势。

  野蛮人拥有天生的蛮力与再生能力。

  精灵拥有远超人类的敏捷与感知。

  矮人则有着山岩般坚韧的体魄与对魔法的天然抗性。

  大部分异种族都拥有人类无法匹敌的力量。

  而人类,除了繁衍速度快,学习能力强之外,在纯粹的肉体强度上从来都是敬陪末座的。

  但奥托的表现绝不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超凡职业者。

  那种爆发力,那种精准度,那种在深渊侵蚀下依然面不改色的耐力与体力,都不是普通人类冒险者能够具备的。

  对于这一点,格雷厄姆也深有同感。

  渡鸦的羽毛微微翕动,发出一阵窸窣的声响。

  “他得到了女神的赐福,却又被原初恶魔所钟爱。”

  格雷厄姆的声音平静而深沉,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圣洁与亵渎的力量同时寄宿在他的体内,像是两条互相缠绕的毒蛇。

  他正站在人生的岔路口上。

  左边是超脱,右边是堕落,而他脚下的那条路随时可能崩塌。”

  停顿了片刻,格雷厄姆又补充道:

  “奥特克,我们都曾见过这样的孩子,不是吗?”

  听到这话,奥特克心中猛地一凛,似乎想到了某个被灯火修会除名的人。

  那个女人曾经也是格雷厄姆的弟子,拥有令人艳羡的天赋与虔诚的信仰。

  她也曾被女神赐福,也曾被视为修会未来的希望。

  然而在某一次任务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没有选择皈依女神,而是投入了深渊的怀抱,成为了修会历史上最令人痛心的叛徒。

  直到今天,有关她的一切信息都被封锁在异端审判庭的禁忌图书馆内。

  这位教团长看得出来,奥托与她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同样是被两种对立的力量同时看中,同样拥有远超常人的潜力,同样站在那条危险的岔路口上。

  “不能让悲剧重演。”

  奥特克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这一刻,格雷厄姆与奥特克达成了某种共鸣。

  他们得帮助眼前这小子取出体内的邪祟气息才行。

  原初恶魔留在他体内的腐化印记,如果不及时清除,迟早会像毒藤一样缠绕住他的灵魂,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等我醒后,我便将他列为候补圣子的一员。”

  奥特克做出了决定,语气中没有半分犹豫。

  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

  在某些情况下,圣子在教团内的地位与权力甚至偶尔会高过教团长本人。

  他们拥有独立的裁决权,可以调动修会的大量资源,甚至可以否决教团长的某些决策。

  将如此重要的头衔授予一个尚未经过考验的年轻人,哪怕是只是候补,若是被教团内的其他管理者们知道后,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但奥特克相信在利益的诱惑下,这位冒险者短时间内不会偏向原初恶魔的一方。

  人类总是现实的生物。

  当一边是修会的全力栽培与圣子的尊荣,另一边是深渊的诱惑与不可知的危险时,绝大多数人都会做出理性的选择。

  之后,他可以挑选合适的人选慢慢地教导奥托,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走近女神的光辉。

  听到奥特克的决定后,格雷厄姆对于奥特克的成长很是满意。

  他不寄希望于死板的说教,而是从现实的角度出发,用利益与处境来影响一个人的选择。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胜过了许多刻板的主教了。

  “很好,你通关了。”

  格雷厄姆忽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听到这话,奥特克先是一愣,然后略带疑惑地问道:

  “格雷厄姆冕下,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隐约感觉到老师这句话背后藏着某种考验,但具体是什么,他一时还无法参透。

  格雷厄姆平静地解释道:

  “如果你选择像一个老顽固一样,打算用喋喋不休的圣典经文去拉人入教,那作为教团领袖,这本身就是不合格的。

  你作为教团长,需要足够的狡猾、足够的现实才行。

  作为领袖,你要比商人更懂利益。

  比政客更懂人心。

  比谋士更懂策略。

  然后,你才有资格去谈论信仰。”

  渡鸦振了振翅膀,一道温和的光芒从它的羽翼间流淌而出,在虚空中勾勒出一枚悬浮的圣徽。

  皎月之骑飞在高天之上,传递着女神的神谕:

  “提灯之眷属,你有资格接受女神之试炼。

  来吧,迈出那一步,你将成为新的煌辉圣尊!”

  伴随着格雷厄姆的宣告,这一夜,所有的灯火都在同一瞬间猛烈地闪烁了一下。

  从大圣堂穹顶悬挂的永恒圣火,到教团长廊里每一盏普通的油灯,再到学员宿舍里那些微弱的烛火。

  所有的灯火都在那一刹那跳动、膨胀,然后又恢复了平静,仿佛整个世界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这一刻,远在南境的某处,一位头发灰白的矮人正坐在摇椅上,他身处的书房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矿石标本与古老的卷轴,空气中弥漫着铁锈,麦酒与旧书页混合的气味,这位矮人瞧了瞧自己手边的提灯,那盏灯突然闪烁了一下,灯芯处的火焰无风自动,猛地窜高了一截。

  “呵,那群人类又在玩什么新的花样?”

  这灰矮人抿了抿嘴,只是将提灯随意地放在了脚边,继续和身旁矮人的小家伙们讲起了故事。

  孩子们围坐在他的身边,坐在地毯上,一个个仰着圆圆的小脸,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他们灰白色的头发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银色的光泽,皮肤上隐约可以看到岩石般的纹理。

  那是他们这一族的特征,也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祝福。

  “今天我们讲的是三只小猪的故事。”

  杰拉德摸了摸身边孩子们的脑袋,悠悠地说道。

  他的手掌宽大而粗糙,指节间布满了老茧,那是上百年锻造生涯留下的印记。

  但他的动作却异常轻柔,仿佛担心自己稍一用力就会伤到这些稚嫩的孩子。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遥远的西边,猪家族之中出现了三位猪兄弟。

  他们聪明机灵、踏实肯干,很快便掌握了家族之中的大部分技艺与产业。

  大哥擅长铸造,能在三天三夜里不眠不休地敲打铁砧,打造出削铁如泥的利刃。

  二哥精通商贾,能用一袋麦子换回满满一车的矿石。

  而三弟呢,他什么都学,什么都会一点,却什么都不肯专精。

  他们团结一心,在长老会的重重算计之下,一点点站稳了脚跟。

  那长老会里全是一些须发皆白的老古董,他们嫉妒三兄弟的才华与声望,日夜琢磨着如何将他们拆散。

  直到某一天,长老会宣布这三只小猪都拥有继承家族的权利。

  但他们必须为长老会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本事,谁的本事最棒,谁便可成为家主。

  三只小猪见状,当即各自忙活了起来。”

  杰拉德顿了顿,拿起一旁的酒瓶,给自己的头骨酒杯里倒了半杯琥珀色的烈酒。

  那酒杯是用某个超凡职业者的头盖骨打磨而成的,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在火光下隐隐发亮。

  在饮下酒水润了润嗓子后,矮人这才接着讲起了故事。

  “三只小猪里的大哥进入了家族的禁区。

  那是连长老们都不敢轻易涉足的禁地。

  他冒着被诅咒反噬的危险,带回来了一枚失落的大卢恩。

  那大卢恩上铭刻着自然的力量印记,足以让持有者的铸造技艺提升整整一个层次。

  二哥则是迎娶了另一个家族的猪小妹。

  那个家族拥有富饶的矿山与广袤的林地,家族的联姻可以带来更多的利益与更稳固的同盟。

  婚礼那天,十里八乡的猪都来了,宴席摆了整整七天七夜。”

  听到这话,一群孩子们晃荡着自己灰白色的头发,急切地询问着眼前的老矮人:

  “杰拉德大人,那后来呢?

  那第三只小猪怎么样了?”

  一个孩子在询问时不慎碰到了桌子,结果却是将那坚石制作的桌面碰掉了一个角。

  碎石落地的声音清脆而刺耳,所有孩子都吓了一跳,胆小的几个甚至缩起了脖子。

  见状,那个闯祸的小家伙当即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歉:

  “对不起,杰拉德大人!

  我,我又控制不住了!”

  但杰拉德并不在意。

  他用那遍布岩石纹路的大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粗糙的掌心温暖而有力,一下子驱散了孩子心头的惊慌。

  “孩子,不用在意。

  我们的身体与常人不同,我们获得了无与伦比的祝福。

  这岩石般的皮肤与钢铁般的筋骨,是祂赐予我们的特权。

  这是我们的骄傲,不是需要道歉的东西。

  但你年纪还小,需要多多练习才能掌控这份力量,明天记得多挥几下锤子。

  打铁不仅能锻造兵刃,也能锻造你自己。”

  杰拉德慈祥的面容让孩子们只觉得很是安心。

  有他在的地方,就像是有一面永不倒塌的城墙,无论外面刮多大的风,下多大的雪,都不用害怕。

  在平复了孩子们的情绪之后,老矮人又抿了一口酒,这才接着讲道:

  “那第三只小猪比谁都要聪慧,比谁都要精明。

  他看出来了,这是长老会分裂三兄弟的阴谋。

  让他们各自为政,互相竞争,最终自相残杀,长老们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但大哥与二哥都已被权力与荣誉蒙蔽了双眼,陷入其中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