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脉太想进步了 第103章

  是森林里出什么事了吗?”

  “可不是出事了嘛!”

  奎勒搓着粗糙的手掌,眉头拧成了疙瘩,在客厅里来回踱了两步,急声说道:

  “这阵子村里谁都不敢往森林深处去,就连砍柴都只敢在村口边上砍两刀,天一黑就赶紧往家跑。”

  在奥托的示意下,奎勒稳了稳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股脑说了出来。

  这怪事是从几天前开始的,头天夜里,守林队的人轮值到后半夜,忽然听见森林里飘来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贴着耳朵在低声说话,絮絮叨叨的,听不清字句。

  几个人当时就攥紧了猎叉循声找过去,可森林里黑黢黢的,树影晃得人眼晕,转头的功夫,那声音就没了踪影,连根人毛都没看见。

  一开始大家只当是风吹松枝的声响,没往心里去。

  可接连两夜,那低语声越来越清晰,不止守林的人能听见,就连住在村边的农户家,夜里关窗都能隐约听见。

  更诡异的是,村里的家畜一到入夜就开始躁动,狗对着森林的方向夹着尾巴呜咽,羊圈里的羊挤成一团发抖,就连平日里温顺的耕牛,都顶着木栏往反方向挣扎,像是森林里有什么让它们本能恐惧的东西。

  “这两夜全村人都没睡踏实。”

  奎勒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我带着队里的兄弟轮番值岗,猎叉都磨亮了,就怕是什么魔物顺着森林摸过来。

  我们这些老家伙,对付个野猪野兔还行,真要是遇上邪祟魔物,那可就麻烦了。

  这不听说你回村休养了,我赶紧就跑过来了。

  奥托啊,你是在职的冒险者,可得帮村里这个忙。”

  听完奎勒的描述,奥托指尖轻轻叩了叩身侧的剑柄,眼神微微沉了沉。

  他如今已是正式的火种铁卫,在外闯荡时遇上的邪祟幽魂不在少数,这种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怪事,他并非第一次遇到。

  就像寒鸦墓园里那位不肯安息的朱丽叶特小姐,也曾化作幽魂在墓园里徘徊,吓哭过不少夜里抄近路的年轻人。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种只在夜间出现、只有声响不见实体的异象,十有八九是游荡的幽魂,或是些低阶的邪祟钻到了森林里。

  这类存在大多没什么攻击性,只是残留的执念在作祟,算不上什么棘手的大麻烦。

  想到这里,奥托冲奎特点了点头,语气沉稳:

  “放心吧奎勒老叔,我待会儿就过去看看。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看过后,我会尽快给你个准信。”

  得了奥托的准话,奎勒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千恩万谢地转身出了门,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但罗克珊奶奶的脸上带着点不赞同的神色看向奥托:

  “你明明是回村来养伤休整的,村里这点小事,交给他们自己折腾就是了,非要掺和。”

  罗克珊活了大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

  森林里那点响动,在她眼里连麻烦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些不长眼的小精怪瞎闹腾。

  她是心疼奥托,前阵子刚从险地回来,身体还没恢复,好不容易能歇几天,又要开始冒险了。

  但奥托却只是摇了摇头,弯腰拿起靠在墙边的甲胄,开始仔细检查上面的搭扣,语气郑重地说道:

  “之前我本打算往村里寄钱,但被兰斯村长拒绝了。

  他说村里自给自足,不用我惦记。

  我从小在村里长大,大伙儿都照拂过我,一直想着能做点什么报答。

  如今村里遇上事,我总不能装看不见。”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战甲上的刻痕补充道:

  “而且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去森林里查探一下,费不了多少力气。”

  见罗克珊奶奶眉头还皱着,奥托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着安抚道:

  “您放心,白天我就先去森林里转转,探探路,找找痕迹。

  那怪事不是夜里才出现吗,我等天黑了再仔细蹲守,不莽撞,真要是遇上对付不了的,我肯定先退回来。”

  奥托软磨硬泡了好一会儿,罗克珊才终于松了口,反复叮嘱他万事小心,不可逞强。

  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的泰莎这时也站了起来,伸手拿起了靠在椅边的锤杖,杖头的律法徽记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看向奥托,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也一起去吧。

  闲着也是闲着,真要是遇上幽魂或者邪祟,我身为神官,多少能帮上点忙。”

  泰莎是正式的神官,有她同行,确实能稳妥不少。

  奥托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先去侧屋看了一眼还在安睡的狼女。

  女孩呼吸平稳,身上没有异样,两人这才放下心,带好装备,推门走出了屋子。

  洛特村外的这片针叶林广袤幽深,平日里是村民砍柴、采药的好去处。

  白日里的森林和寻常没什么两样,厚厚的松针铺在地上,踩上去软乎乎的,没什么声响。

  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松枝缝隙漏下来,碎成一地斑驳的金斑,空气里飘着松脂与腐殖土的清冽气息,幽静得只能听见鸟雀扑棱翅膀的声响。

  泰莎握紧了手中的锤杖,走在奥托身侧。

  她凝神调动着体内的魔力,仔细感知着四周的气息波动。

  幽魂这类存在,自带阴冷腐朽的亡灵气息,一旦靠近,神官凭借感应能第一时间察觉。

  可一路走过来,森林里气息平和,半点阴冷滞涩的感觉都没有。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意外的来访者(第三更,求订阅)

  泰莎在一截倒伏的腐木旁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拂过木头上的苔藓,只能感知到极其微弱、近乎无害的自然魔力,温和又纯粹,是山林草木本身的气息,和亡灵邪祟的阴冷感截然不同。

  不仅如此,腐木周围还长着一圈肥嫩的蘑菇,菌盖饱满,一看就是能食用的品种。

  “没有亡灵气息。”

  泰莎直起身,看向奥托,摇了摇头。

  “至少白日里,这片区域很干净。

  只有自然气息的魔力,没有邪祟的痕迹。”

  奥托点了点头,并不意外。

  他本来也没指望白天就能找到源头,奎勒说得清楚,怪事只在夜里出现。

  他走到那截腐木旁,微微俯下身,凝神催动了灯火灵眼。

  下一秒,他的瞳孔深处亮起了细碎的火光,像是有一簇微小的火焰在眼底跳动。

  在灯火灵眼的视野里,林间的魔力脉络清晰地铺展开来。

  伴随着层次的提升,灯火灵眼能看到的事物也越来越多了。

  奥托的视线扫过腐木根部,很快就有了发现。

  腐木下方的苔藓丛里,散落着一些细碎的荧光粉末,泛着极淡的碧绿色微光,不仔细看几乎会和苔藓的颜色混在一起。

  奥托指尖沾了一点凑到鼻尖,能闻到淡淡的野梅果香混着松脂的清味,很是奇特。

  奥托甚至在这些粉末之上还看到了一丝青色的雾气。

  泰莎闻言也凑了过来,低头仔细查看那些粉末。

  她用神力感应了片刻,蹙眉摇了摇头:

  “这不是蘑菇分泌的粘液,也不是幽魂消散后留下的灵体残屑。

  幽魂的残屑是灰白色的,带着阴冷感,这个不一样。

  说实话,我也认不出这是什么。”

  听到这话,奥托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管是什么,留下了痕迹,就说明有东西在森林里活动。

  这些粉末的分布应该有迹可循,我们顺着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它们的落脚点。

  夜里的怪事,大概率和这些东西脱不了干系。”

  接下来的时间里,奥托开启着灯火灵眼,带着泰莎顺着荧光粉末的痕迹往森林深处走。

  那些粉末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小东西一路走一路洒落,蜿蜒着指向森林更深处。

  灯火灵眼对精神力与魔力的消耗不小,奥托一路维持着,约莫过了一个多时辰,便感觉到太阳穴微微发胀,眼底的火光也开始发虚。

  他知道这是到达了使用时限,再强行催动只会伤神,便停下了脚步,收起了灯火灵眼。

  “先休息一下吧。”

  奥托指了指旁边一处干燥的背风坡。

  “找了这么久,痕迹差不多有方向了,等入夜了再顺着找过去。”

  两人走到那处背风坡,这里地面干燥,还挡着风,很适合歇脚。

  奥托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几个带着泥土的木薯,是早上出门前罗克珊奶奶塞给他的。

  他利落的捡了些干松枝,用打火石啪的一声就点燃了枯枝,小小的火堆很快就燃了起来。

  奥托把木薯埋进火堆边的热灰里,转头对泰莎说道:

  “你帮我看一下火,我先完成对女神的献祭。”

  奥托夜里还要再次使用灯火灵眼,这项能力源自女神菲丽希缇的赐福,每次长时间使用前进行献祭,能稳定力量,避免出现反噬。

  奥托对这套流程早已熟稔,从怀里摸出一枚香薰蜡烛,这是最简单的献祭祭品。

  就在献祭完成之时,奥托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有些疲惫的魔力重新变得充盈起来。

  泰莎坐在火堆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并不觉得意外。

  一起同行这么久,她早就知道奥托有这个习惯。

  只是看着奥托平静的侧脸,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惊叹。

  要知道,神赐能力看似便捷,对使用者的灵魂强度与精神力有着极高的要求。

  寻常的正式神官,哪怕祭品齐备、状态完好,一天之内也顶多能催动两三次正式的神赐能力,多了就会灵魂受创。

  可奥托不一样,他是火种铁卫,走的路线和神官体系完全没关系,但却能一天之内数次催动灯火灵眼,甚至还能维持不短的时间。

  这意味着,奥托的灵魂强度与精神力,不仅远超同阶的冒险者,甚至比很多正式神官都要强悍。

  想到这里,泰莎心里悄然升起了一丝竞争的念头。

  她出身教徒世家,自幼苦修,自认天赋不弱,可和奥托比起来,似乎在灵魂强度上还差了一截。

  趁着木薯还没烤熟的功夫,泰莎也闭上眼,调整呼吸,进入了冥想状态。

  锤杖平放在膝头,杖头的徽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泛着光,温和的神力在她经脉里缓缓流转,一点点打磨着自身的灵魂与力量。

  森林里很安静,只有火堆里的松枝噼啪作响,偶尔有风吹过松梢,发出沙沙的轻响。

  袅袅的炊烟顺着林间的缝隙飘向天空,慢悠悠地散在了风里。

  而就在林间炊烟升起的时候,洛特村的村口,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

  午后的阳光正好,村民们大多还在田地里忙活,翻土、种菜。

  忽然有人抬眼看见村口的土路上,迎面走来了一个浑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

  那人的兜帽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线条紧绷的下颌。

  宽大的斗篷拖到脚踝,布料看着厚重又考究,边缘绣着不易察觉的暗银色纹路,和村里粗布麻衣的氛围格格不入。

  这道身影走进村子后,走得不快,一路走走停停,目光扫过两旁的木屋,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村民们好奇地打量着她,低声议论着这是谁,可没人敢上前搭话,那人身周隐隐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还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让人本能地不想靠近。

  那人一路走到村子偏西的一座木屋前,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站在木门跟前,沉默了几秒,兜帽下传出一声极轻的低语:

  “就是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