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侧身躲避，还没等他反击，灵觉突然报警。
嗖嗖嗖！！
四面八方，顿时杀来无数道斩击！
当貉夺燃起業火，将这斩击全部挡下时，虎杖又欺身而上，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就这样，虎杖追着飞鸟打个不停，四周的自动斩击频率也越来越快，完全无缝衔接，攻势连绵不绝。
不需要动手，不需要结印，只需心念一动，斩击便会出现在任何他想让它出现的位置。
这种能力也太赖皮了。
可即便面对这样的压力，飞鸟还是没有慌乱的意思。
“认输吧。”他突然开口，说的虎杖都一愣：“如果这就是你的全部，那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诶？你很狂妄啊。”
虎杖脸色一沉，又是一击势大力沉的黑闪打出！
嘭！
令人震惊的是，飞鸟竟然赤手攥住了他的拳头！
业火在他掌心燃烧，将黑闪的咒力层层烧穿。
虎杖的全面被烫的滋滋作响，根本连对方的灵压屏障都没有击穿。
他心中一凛，另一只拳头已从侧面挥来，同时领域内的斩击频率再次提升，数十道无形的刀刃从各个角度斩向飞鸟。
飞鸟松开虎杖的拳头，貉夺在身侧划出一个圆弧。
金红色的刀芒以他为中心向外扩散，将那些斩击尽数荡开。
虎杖趁这个空隙向后跃开，落在拜殿的台阶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手背被业火烧得皮开肉绽，露出的肌肉在咒力的修复下缓慢愈合。
这种伤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新宿决战时他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
但问题不在这里。
“你有某种能够中和咒力的生得术式？”虎杖疑惑地问。
“没有。”
“那就是必中效果在你身上失效了。”
“也没有失效。”飞鸟展示着身上的伤痕：“我刚才不是被擦到了吗？但它只能伤到我这个程度。”
虎杖沉默了片刻。
再怎么样，黑闪和斩击，打在人身上也不至于完全没反应吧。
那些足以将特级咒灵切成碎片的解和捌，斩在他身上只能留下一道伤口。
这种程度的伤害，连让他动作变慢都做不到。
“看来你的确比我预想的要强得多。”虎杖说。
“.....你不入一等灵威，见我如井底之蛙见月。”飞鸟无奈道：“你的领域很精妙，配合起来也很厉害。”
“但归根结底，不动用地狱之力的你，也只是一等末流的水平罢了，远够不上超越者。”
飞鸟将貉夺平举：“你是个很纯粹的人，我敬佩这种人，才没有下杀手。”
“认输吧，把碎片给我。”
虎杖摇了摇头：“我不能认输。”
“我答应过很多人，包括被我杀死的咎人。”
“我要彻底终结诅咒，如果我在这里退缩了，那些人的死就白费了。
他深吸一口气，咒力从他体内涌出，在周身凝聚成一层黑红色的外衣。
脸上的黑色纹路加深，四只眼睛同时亮起猩红的光。
那些缠绕在神像周围的黑色锁链哗啦作响，从拜殿内部延伸出来，朝着他的方向蔓延。
飞鸟看着那些锁链，皱了皱眉。
他能感觉到，虎杖正在调动体内所有的地狱之力。
那些暗红色的光团从虎杖胸口浮现，顺着他的灵络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咒力在膨胀，灵压在攀升，整个领域都在跟着他的心跳共振。
“你是认真的吗？”飞鸟的声音冷了下来：“强行调动所有法则碎片的力量，你的身体会撑不住的。”
虎杖的声音从咒力法衣后面传出来，闷闷的：“不试试怎么知道。”
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封死了飞鸟所有的退路。
虎杖的身影在锁链的间隙中穿梭，拳头上的咒力已经浓稠到发紫，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
飞鸟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用这招的。”
“既然你一定要看到我们之间的差距，那就如了你的心愿。”
他倒提貉夺，浑身的灵压气息再度为之一变。
伏魔御厨子的外界，蓝染看着那漆黑一片的结界，突然感觉一种熟悉的心悸传来。
“是那一招....”
飞鸟松开貉夺，让其坠入虚空，口中沉声道——
“卍解——”
刀身没入黑暗的瞬间。
以坠落点为中心，一圈圈金红色的涟漪向外扩散。
涟漪所过之处，伏魔御厨子那黑红色的咒力壁开始剧烈震颤。
咔。
虎杖悠仁的瞳孔猛地收缩。
领域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裂纹从穹顶中央向外蔓延，像被敲碎的鸡蛋壳，开始从内而亡透出刺目的金光。
“什么——”
虎杖还没说完，整个领域便从内部炸开了。
轰的一声。
黑红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在半空中就被金红色的业火点燃，化为灰烬。
地狱那灰蒙蒙的天空重新出现在头顶，瘴气被狂暴的灵压逼退到数里之外，似是在逃避什么。
在爆炸的中心。
出现了三丈余高，三颗头颅，六条手臂的恐怖巨人。
金红色的业火与冰蓝色的极寒在他周身交织，背后悬浮的圆光缓缓旋转，十二朵红莲与十二朵冰莲交错生辉。
他的脚下踏着一朵巨大的血色红莲，根系深深扎入虚空。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承托他的重量。
第687章 我飞鸟素有好生之德
虎杖仰头看着这尊修罗法相。
他见过很多强者。
全盛姿态的两面宿傩、五条悟的无量空处、九十九由基的黑洞.....
但没有一个给他的感觉像眼前这个。
就像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一个强大的个体，而是世界运转本身。
“这就是你的王牌？”虎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中央的飞鸟本我低下头，用那双一金一蓝的眸子平静地看着他。
“现在明白了吗。”飞鸟的声音重重叠叠，三颗头颅同时开口，像梵唱又像审判：“我们没有战斗的必要。”
虎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确实。
强行调动所有地狱碎片的力量，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手臂上的皮肤正在龟裂，裂纹里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是地狱之力在寻找出口。
他的内脏在持续出血，每一次呼吸喉咙里都涌上腥甜。
但他还是握紧了拳头。
“.....我还是想再试一次。”他说。
黑红色的咒力再次亮起，脸上的黑色纹路加深到几乎覆盖整张脸，四只眼睛同时亮起猩红的光。
脚下的地面炸裂，虎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飞鸟的胸前。
右拳裹着浓缩到发紫的咒力，朝着飞鸟砸去。
这是他能打出的最强一击，将体内所有的咒力、所有的地狱之力、所有的执念全部压缩在这一拳里。
“哎.....”
冰蓝色的刀芒贴着虎杖的拳面掠过。
虎杖感觉到自己的咒力突然断了供应，拳面上的力量瞬间被消解。
随后，剧痛传来。
“啊——！！”
虎杖痛苦的哀嚎，从空中坠落。
飞鸟这一刀，斩向了他的灵魂，直接切断了他灵与肉之间的联系，自然是痛不可当。
喀啦啦。
定罚锁链无声无息地探出，末端的恶鬼之爪张开，直接穿透了虎杖的胸口，穿过了皮肉、骨骼、内脏，直奔灵魂深处。
虎杖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那只爪子抓住了。
不是器官，不是骨骼，是那些与他灵魂纠缠在一起的地狱碎片。
暗红色的光团从虎杖胸口浮现，顺着锁链开始向外拖动。
“呃——”
虎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不仅仅是疼痛，更是一种深层的，来自灵魂本源的被剥离感。
就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支撑着他的存在，现在正在被一点点抽走。
飞鸟没有停手。
那只恶鬼之爪继续向深处探去，抓住了一团最大的碎片，也是虎杖收集到的所有碎片中法则最完整的一块，一点点离开虎杖的灵核。
“住手....”虎杖咬着牙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团正在离他而去的碎片。
但他连站都站不稳了。
地狱碎片被剥离的同时，他的身体也在失去支撑。
那些被他强行压制的伤势开始反噬，皮肤向外渗血，内脏的出血从喉咙里涌上来，顺着嘴角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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