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的金属撞击的脆响几乎连成一线，子弹在巨剑表面炸开，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将他向后推了半步。
但也仅此而已。
“这威力。”银城低头看了一眼剑身上的焦痕，咧嘴笑了笑：“比死神的鬼道差远了！”
“是吗？”
马尔科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死神是什么意思，但明显是被小看了。
他对众人点点头，直接下令：“允许使用天使！”
马尔科的命令再次落下，而这次从枪口射出的不是子弹。
几名队员同时扣动扳机，枪管中射出耀眼的光束。
光束在半空中展开，立刻化作身披铠甲的特殊持有灵·天使。
它们的体型比成年男子高大得多，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巫力光晕，手中各持兵刃。
从光剑到长矛，从战锤到锁链，每一把武器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
七个超灵体同时锁定了完现术小队。
银城看着悬停在半空中的天使，燃起了战斗的热情：“这才像样！”
他手腕翻转，绿色灵力如流水般在十字大剑上倾泻而出，随时准备迎接冲击。
一只持战锤的天使率先俯冲下来。
它的速度快得离谱，战锤裹着金色的冲击波，直接砸向银城的头顶。
银城双手握剑正面硬撼，剑锤相交的瞬间，冲击波将周围的沙土掀起两米多高！
银城虽然被压得退了半步，但眼神开始发亮了。
战锤天使的力量远超刚才那些子弹....不，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子弹只是载体，而天使本身才是武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大剑与天使碰撞，会被那种称为“巫力”的能量侵蚀他的灵力结构。
就是像硫酸一样，一层一层地渗透、瓦解。
这就是异界的力量吗？和死神的灵压完全不同！
如果能拿到手.....
“阿乌拉！别光顾着看啊！”贾姬的怒喝传来，她正被两个天使同时缠住。
一个是持双剑的敏捷型，剑刃交错如剪，逼得她不断用脏靴子的爆发力闪避；另一个是持锁链的牵制型，锁链末端连着带倒刺的钩爪，不断从死角甩过来，好几次险些缠住她的脚踝。
贾姬一脚踩在锁链上，借着反弹力跃向持双剑的天使，右腿如战斧般劈下。
那天使双剑交叉格挡，竟被她一脚劈退了好几米。
但持锁链的天使已经甩出另一根锁链，缠住了贾姬的左臂。
锁链上的符文亮起，她只觉左臂一阵酸麻，巫力正在迅速渗透进来。
“雪绪！”贾姬用力挣开锁链，头也不回地喊。
此时，雪绪正蹲地上，手指在游戏机的触屏上飞快滑动。
屏幕上，代表贾姬的那枚棋子正在闪烁红光——两个敌对单位正在对她进行围攻判定。雪绪选中那片区域，调出环境参数面板，将“摩擦力”的数值从默认值直接拉到零。
持锁链的天使正要甩出第三根锁链，整个超灵体突然像踩在冰面上一样失去平衡。
锁链甩偏，缠上了持双剑天使的翅膀。
两个天使撞在一起，巫力碰撞产生连锁反应，同时跌落在地。
“锁链上的符文有巫力附着，别让它们缠太久。”雪绪的手指继续在触屏上操作：“我在那片区域设了规则——‘五感颠倒’。”
“能撑一会儿，但天使的巫力在侵蚀底层代码，规则撑不了太久。”
“几秒就够了。”贾姬在半空中转向，一脚将那个失去平衡的天使踹飞。
与此同时，遝泽桐子正面临持长矛的突刺型天使。
它的攻击距离比战锤更长，角度更刁钻。
遝泽的怀表转动，时无诳语将长矛的速度减缓，但天使的巫力正在侵蚀迟滞领域，他能感觉到怀表的齿轮越转越慢。
“这些天使的巫力在抵消我的迟滞。”遝泽侧身避开一记突刺，对着雪绪喊：“能给我加个提升速度的buff吗？”
雪绪扫了一眼屏幕上遝泽的状态面板，将遝泽所在区域的速率上调了百分之三十。
遝泽明显感到身体变轻，闪避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他按下怀表的另一个机括，将面前天使的时间进一步迟滞，然后从容地绕到天使背后，一拳砸在它后心。
那天使被两面夹击的时间规则搞得无法判断，最终因为巫力过载而坠落。
阿乌拉站在吉普车边上，抬手张开五指，对着冲来的一个天使发动了完现术。
天使周身亮起一层透明光膜，她的完现术开始与天使的构成物质进行“对话”。
但几秒后，她微微皱眉。
构成天使的不是物质，而是纯粹的巫力结晶。
看起来，物理重构型的能力对它们没用。
“那就绕开天使，直接攻击本体。”阿乌拉平静地说。
她看向了远处的马尔科，而对方刚好也在看她。
“果然很可疑。”马尔科推了推眼镜，面色阴沉：“你们根本不是普通的通灵人。”
“叶王在哪！”
第603章 剑鬼的特训
约定的双日到了。
真央灵术院的钟声敲过三遍，飞鸟踏进了校门。
他没穿死霸装，只套了件深灰色的常服，腰间挂着貉夺。
门卫显然提前接到了通知，见到他只是微微鞠躬便放行，目光却忍不住在他的背影上多停了一会。
沿路遇到的学生认出了他，有人震惊不已，有人下意识往后退。
没走几步，飞鸟就在熟悉的教学楼前看到了山本元柳斋的身影。
看到飞鸟走进来，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跟我来。”
飞鸟跟上去，穿过主教学楼，又绕过那片户外训练场，一直走到灵术院最深处的一片空地前。
说是空地，其实更像个被围墙圈起来的废墟。
地面铺着一种泛着暗青色的特殊石材，表面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划痕和焦黑的灼痕，踩上去有种发冷的感觉。
周围的围墙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防御鬼道符文，一层叠一层，有些已经剥落，留下斑驳的痕迹。
整片场地上空还笼罩着一层半透明结界，把里外隔开，连风吹进来的声音都被消减了大半。
飞鸟认得这种石材，杀气石。
虽然纯度不如从他脚腕上解下来的那副脚镣，但铺满整片场地后，对灵压的压制效果相当可观。
在这种环境下，普通的席官连始解都撑不开。
“这是真央灵术院的鬼道实验场。”山本走到场地中央，转过身来看着飞鸟：“平时用来测试新开发的破道，或者让队长级的死神进行训练。”
“老夫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从今天起，这里归你。”
飞鸟脱下外衣搭在旁边的兵器架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所以，我们是要练什么？”
山本不再说话。
他抬起手掌，对准了飞鸟。
手心赫然亮起金红色的光芒，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干，一股灼热的压迫感裹着雷鸣声扑面而来！
飞鸟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反应。
脚下猛蹬，身体向左侧平移，金红色的雷光擦着他的右肩掠过，轰在后方的围墙上，将上面的防御符文震得剧烈闪烁，几乎要洞穿墙壁。
即使是舍弃咏唱的雷吼炮，在山本庞大的灵压下轰出，一样威力不俗。
可飞鸟的脚还没站稳，第二发已经跟到了他落脚的位置。
山本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次抬手都瞄准在他的闪避路线，逼得他必须在最短时间内做出选择。
“死老头子，怎么上来就打人。”飞鸟心中暗骂，脚底却不敢有半点放松。
体内新生的灵络还有些滞涩，以往那种纯粹凭借灵力对轰的情况现在做不到。
他只能把有限的灵力压缩到极致，在身上凝聚出一层薄薄的灵压屏障，勉强算是在自己躲不开鬼道轰击时，不至于皮开肉绽。
雷吼炮的余波撞在上面，炸开的灵子碎片在空气中四散飞舞。
然后是第三发、第四发、第五发。
山本手中破道的种类也开始变化。
从直冲型的雷吼炮炮到扩散型的废炎，从高速穿刺的多重白雷到能够绕过正面防御从死角轰击的斩华轮。
山本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只是不断变换着手指的方向和破道的种类，用密集的火力把飞鸟压在一个越来越狭窄的防御圈里。
虽然大家都知道前总队长·山本元柳斋是强大的斩魄刀拥有者，是能够以一己之力镇压一个时代的人。
但不少人似乎忘了。
在他那强大的一等灵威，和上千年的底蕴下。
他所掌握的鬼道，比起大鬼道长这种专门研究鬼道的死神，也毫不逊色！
被压制到精疲力尽的飞鸟，突然意识到，也许这老家伙不只是为了对他狂轰滥炸。
每一次破道轰击他的灵压墙，都伴随着一种奇怪的共振。
他的灵压在防御时向外延伸，山本的灵压向内挤压，两股力量在不断碰撞、反弹、再压缩。
是崩玉？
崩玉在调动他体内的力量，和山本的灵力产生共鸣？
那些还没来得及完全愈合的灵络节点，在这种环境下，被他一点点地逼出了新的回路。
最初几次防御，飞鸟需要全神贯注才能维持灵压墙的稳定。
到了十几次后，他的身体开始本能地做出反应，像是肌肉在无数次对抗中自己记住了灵压的流动方向，自动将灵力分配到最需要的位置。
山本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他停下了破道的连射，将手重新放在拐杖上。
“看起来，你新生的灵络比原来活跃得多。”
飞鸟抹了一下脸上被鬼道擦破的伤口，气喘吁吁。
“你现在的灵压恢复了几成？”
“....四成左右。”
“四成不够，太弱了。””山本直截了当地说：“我需要你尽快恢复，准备面对....”
他想了想，选择暂时不提地狱之门的事，语气严厉：“关于你的训练只有一个内容：在灵力耗尽之前，挡下老夫所有的攻击。”
山本脱下教员服的外褂，露出一身和年纪不相符的身材。
他那干瘦却布满旧伤的双臂健壮有力，肌肉的轮廓依旧分明，每一道伤疤都是血战的遗存。
“高阶鬼道、白打、斩术，老夫会根据你身体的恢复情况，使出压制你的力量。”
“你可以用任何手段防御，也可以试着逃跑，但老夫希望你主动反击。”
“拔刀。”山本冷冷道。
飞鸟没有多问，抽出了腰间的貉夺。
刀身在结界光芒的映照下泛起一层冷冽的流光。
这把刀和他一样，也在恢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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