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姬的刀刃在接触蛛丝的瞬间,竟然发出嘶嘶的腐蚀声。
“小心!别碰到那些网!”他连忙提醒,随即用鬼道应敌。
整个实验室变成了一个致命的陷阱。
他们就像是落入网中的飞虫,而奈落,就是那个潜伏在暗处,随时准备饱餐一顿的捕食者。
“真是个难缠的家伙。”浦原喜助将刀横在身前,帽檐下的目光变得深邃。
“看来,得费点功夫了。”
....
另一边的第四通道。
轰——!!!
黑色的身影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接连撞穿了三面厚重的白色灵子墙壁,最终砸进了一堆碎石之中。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从废墟下传来。
黑崎一护用天锁斩月撑着地面,艰难地从碎石堆中爬了起来。
他的黑色死霸装早已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交错的伤口与淤青。
尤其是腹部,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正不断向外渗着鲜血,将他脚下的石板染成一片暗红。
“怎么了?这就站不稳了吗?”
前方的烟尘被狂暴的灵压撕裂。
第六十刃,葛力姆乔迈着嚣张的步伐,从烟尘中缓缓现身,不屑的看着一护。
此刻的他,整个人被骨质的铠甲覆盖,活像一只正在狩猎的野兽。
“亏我还对你抱有一点期待,以为你能让我稍微出点汗。”葛力姆乔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骨骼响动:“结果,你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拿着一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黑刀,速度和力量也软弱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婴儿。”
“你那所谓的卍解,难道只是用来改变衣服颜色的戏法吗?!”
一护紧咬着牙关,喉咙里泛起一阵浓烈的血腥味。
太强了。
自从自己成为死神以来,这恐怕是他面对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强敌。
之前他也曾以始解形态与更木剑八交手,但那时对方似乎有留手的意思,战斗也是纯粹的劈砍和力量碰撞。
而眼前的这个蓝发破面。
无论是速度、力量,还是那种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野兽本能,都完全凌驾于他之上。
“少在那....大放厥词了!”
一护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怒火。
他再度发力,用尽全力朝着面前的虚空狠狠一劈——
“月牙天冲!!”
随着一护的怒吼,灵压喷涌而出,一道巨大的黑色新月斩击迎面劈向葛力姆乔的头颅。
葛力姆乔冷哼了一声。
他不退反进,竟然不闪不避地迎着那黑色的月牙直接抓了上去!
吱嘎——
刺耳的摩擦声在走廊内炸响。
一护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葛力姆乔竟然仅仅凭借着单手,就硬生生地捏住了月牙天冲的刀芒!
他那覆盖着坚硬钢皮的手掌,虽然被锐利的剑气割开了一道细小的血口,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说了,太弱了。”
葛力姆乔狞笑着,五指猛地发力。
咔嚓!
那道狂暴的黑色月牙,竟然在他掌心中被生生捏碎,化作漫天的黑色灵子光点轰然消散!
“什么?!”一护大脑一片空白。
“在战斗中发呆,可是会死人的,橘子头。”
下一秒,葛力姆乔的声音突然在一护的耳畔响起。
他的左腿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猛然弹出,以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一护的肋部。
咔嚓——
清脆的肋骨断裂声响起。
“呜哇——!!!”
一护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再一次被狠狠轰飞,在地面上连续翻滚了数十圈,直到撞断了一根粗壮的承重柱才堪堪停下。
剧痛,仿佛要撕裂五脏六腑。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受创的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一阵阵发黑。
“动起来....快动起来啊!!”
一护在心底疯狂地咆哮着。
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还要去把蓝染那个混蛋的野心彻底粉碎!远征队的大家还在等自己的支援!
他可是答应过老爸和海燕大哥的,怎么能在这个地方,被一个连前三刃都不是的破面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恶....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力量还是不够.....”
深深的无力感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如毒蛇般啃噬着一护的内心。
滴答。
一护感觉自己的意识突然一沉。
周围的一切声音——葛力姆乔的嘲讽、灵子摩擦的爆鸣、甚至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都在这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开,随后落下倾盆大雨。
灰暗的天空,林立的深蓝色玻璃幕墙。
那是他的内心世界。
原本应该是晴空万里的内心世界,此刻却阴云密布,大雨滂沱。
雨水冰冷刺骨,打在一护的脸上,让他感到一种彻骨的寒意。
在这片被雨水淹没的镜像都市中,一个浑身惨白的身影,正站在一根高耸入云的旗杆顶端,静静地俯视着他。
苍白的皮肤,白色的死霸装,以及那双与一护一模一样,却反转为黑底金瞳的眼眸。
【真是难看啊,一护】
对方嘲弄地开口了,声音带着奇异的电音,听上去让人很是不适。
【看看你现在这副狼狈的德行,被人打得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闭嘴....”一护咬牙起身,怒视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
他见过这个人。
曾经为了夺回露琪亚,与剑八的生死战斗中,对方曾短暂的占据了自己的身体。
白一护。
或者说,是拥有一护体内那股最原始、最暴虐力量的虚白。
他从高空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在一护的面前,绕着一护踱步。
【你明明拥有着足以撕裂一切的力量,却总是被那些无聊的理智、所谓的责任感束缚手脚!】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杀戮?还是害怕失去控制后的自己?】
白一护蹲在一护面前,黑底金瞳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听好了一护,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存在】
【一个是主宰一切的王,一个是供人驱使的坐骑!】
【那么,王和坐骑的区别是什么?】
【我不是在问你人与马,两只脚与四只脚这类幼稚的猜谜】
【如果两者的姿态、能力和力量完全相同,那么决定谁是王、谁是坐骑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白一护的声音如雷鸣般在雨中炸响,震得一护的大脑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麻木,那种失控感又开始涌上心头。
【是本能!!】
第519章 换人了,下等种
白一护仰起头,发出一阵狂笑。
【你没有这种本能,所以你只能被那个蓝头发的破面踩在脚下!】
【你太弱了,一护!你那软弱的理智,根本无法驾驭这具身体里真正的力量!】
【既然你这个王已经无法统御这具身体,既然你战斗的本能如此软弱....】
白一护的黑底金瞳中,爆发出令人胆寒的凶光。
他缓缓举起白色的斩月,刀尖抵在一护的胸口。
【那就给我滚下去吧,由我来接管。】
“我才不....!”一护的双眼猛地睁大。
他想要挣扎,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但白一护只是冷笑一声,将手中长刀猛地刺下!
噗嗤!
外界,现实世界。
葛力姆乔走到一护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意识有些模糊的少年,眼中的失望之色越来越浓。
“就凭你这种垃圾,也妄想挑战蓝染大人的统治?”
他高高抬起右脚,狂暴的蓝色灵压在他的脚底汇聚。
这一脚如果踩实了,一护的脑袋绝对会像西瓜一样爆开。
“真是不知所谓,去死吧!”
就在那只脚距离一护的额头仅仅只有几厘米的瞬间。
嗡——!!!
一股强横的灵压,突然从一护的身体内爆发!
这种气息,让身为破面的葛力姆乔都浑身一颤。
冰冷、暴虐、充满了破坏欲。
这根本不是死神的灵力,这是属于他们这边的.....不,这比一般的大虚还要纯粹!
砰!
一只惨白的手,犹如从地狱中探出的鬼爪,稳稳地抓住了葛力姆乔的脚踝!
“什么?!”
葛力姆乔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怪力从那只手上传来。
任凭他如何催动灵压,那只脚竟然如同被焊死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向下压进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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