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线中,肯尼斯并没有死在那场残酷的圣杯战争,但他也并未得到命运的眷顾。
几年前,肯尼斯染上了一场突如其来,无法用任何魔术治愈的怪病。
他的生命开始日渐衰竭,最终在病榻上痛苦地病逝了。
在肯尼斯弥留之际,他将那沉重的君主头衔,托付给了这个一直陪伴着他的学生。
看着那张照片,韦伯苦笑了一下,指尖轻轻抚过相框的边缘,心事重重。
“怎么了二世,你也会被区区几份调查员的报告压得喘不过气来吗?”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从不远处的沙发上飘了过来。
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位扎着马尾的红发女人。
她穿着一件干练的白衬衫,外面披着一件质地极佳的橙色风衣,正擦拭着手中一副精致的眼镜。
“我看你盯着那份圣堂教会和法政科共享的情报看了半天了,说说看吧?”
韦伯随手将文件丢在桌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说实话,我很难相信。”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室中央,指着桌上的那堆报告:“最近这些天,大伦敦地区报告的魔力枯竭事件、人员失踪案件,以及在暗巷中发现的被吸干血液的干尸数量,比过去几年还多....”
“那些老古董,包括圣堂教会的代行者们,都把这些归咎于死徒的活动,但伦敦真的能出现得了这么多死徒犯案吗?”
“哦?”女人挑挑眉:“死徒在伦敦活动,虽然少见但也并非不可能,毕竟这群吸血种总是喜欢在历史悠久的城市里寻找猎物。”
“但这不符合常理。”韦伯显得有些焦躁,大脑在飞速运转:“死徒是狡猾的生物,即便是下级的死徒,也知道在时钟塔的眼皮子底下大规模捕猎,无异于自寻死路。”
“更何况,我们和教会每年都有派人清扫,加上设置在伦敦地脉中的结界,并没有发出匹配这种规模死徒入侵的预警,如何能有这么多死徒?”
韦伯转过身,再度看向那份文件:“而且橙子,那些遇难者的尸体,我感觉也很不对劲....”
苍崎橙子,这位赫赫有名的冠位人偶师,在和韦伯经历了不少奇妙的旅程后,现在也成为了他办公室的常客。
她带上眼镜后,刚才那份慵懒和随意突然如潮水般褪去,整个人变得知性又温和。
“不愧是二世,你的直觉还是这么敏锐。”
“其实我也注意到了...”橙子调整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微笑着走向那些文件。
“现场残留的尸体,基本都是残缺不全的状态,这和基本只吸血的高阶死徒不相符。”
“不管是灵脉雷达、魔术式监测还是代行者们的洗礼咏唱,都完全捕捉不到尸体上的死徒魔力波动,这也不是低阶吸血种能做到的事。”
“看来真的如你所说,不是简单的死徒事件...二世,看来伦敦要热闹起来了。”
回忆着那些残破不全的尸体照片,韦伯只感觉一阵阴风吹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实,这并不能全怪时钟塔的情报滞后。
因为在时空交错之中,伦敦的雨雾里,正有不祥的东西慢慢复苏。
镜头缓缓拉远,穿过时钟塔高耸的尖顶,越过泰晤士河冰冷的河水,来到了伦敦市郊的一处老旧街区。
“真是一场无聊的散步啊,女警。”
一位身着红色开衩长外套,内搭黑色双排扣西装,头戴宽边软帽的高大男子,正转动着那双血色双眸,扫视着周围破败的街道。
跟在他身后的,是扛着把夸张的反坦克狙击步枪,身着黄色警服的年轻女性。
“主人,请不要掉以轻心。”女警警惕地观察着街道:“按照因特古拉局长的情报,这片区域最近出现了大量人造吸血鬼活动痕迹。”
“据说已经有大量平民遇害,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我怀疑背后一定有棘手的家伙在谋划什么。”
“无论他们怎么模仿,也只是披着狼皮的丧家之犬罢了。”
男子发出一声嗤笑,白手套包裹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腰间那把渴望鲜血的爆裂穿甲手枪:“不过,既然因特古拉拜托我了,那就勉为其难地把这些垃圾清理干净吧。”
话音刚落,周遭的空气阴冷了下来。
原本只是飘散在街道上的淡淡薄雾,在几秒钟内突然开始疯狂涌动膨胀,并迅速化作了一场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
“怎么回事?”女警惊呼一声,本能地端起了手中的长枪:“阿卡多主人!还请小心!”
“哦?看来事情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塞拉斯。”
被称为阿卡多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细细品味着空气中传来的异味....
“这不是自然的水汽,也不是千禧年那群废物的把戏.....这雾里,有着一种古老爬行类的臭味。”
“主人,我看不清前面的路了!雷达也没有反应!”塞拉斯浓雾中有些慌乱地呼喊。
“跟紧我,警察娘。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把它撕碎就行了。”
阿卡多舔了舔嘴唇,大步走入浓雾的最深处,塞拉斯只能硬着头皮紧紧跟上。
他们在浓雾中穿行,方向感、空间感好像都被这诡异的雾气剥夺了。
周围的建筑轮廓在雾中扭曲,就像是钻进了一头巨兽的肠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的雾气终于开始稀薄起来。
当他们彻底走出浓雾的那一刻,塞拉斯愣住了。
“主人....这里是哪里?”
眼前的街景,虽然依然有着浓郁的英伦风格.....
但建筑的细节、街道的规划、甚至是路灯的样式,都与他们记忆中的那个市郊...甚至整个伦敦街区都截然不同。
阿卡多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空气中流淌的能量。
作为吸血鬼之王,他对世界的感知远超常人。
“看来,我们迷路闯进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啊。”
阿卡多睁开眼,嘴角裂开一个夸张而疯狂的笑容:“这里的猎物,似乎比我想象的要丰盛得多。”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了一阵微弱的血腥味。
阿卡多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塞拉斯大惊失色,扛着重炮连忙追了过去。
当塞拉斯赶到巷口时,她看到狭窄的死胡同里,正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干瘪的尸体。
而在尸体中央,站着几个身穿黑色风衣,手持短剑的男人。
他们正试图用某种发光的粉末,来搜寻现场遗留的痕迹。
“什么人?!”一名执行者察觉到了阿卡多二人的出现,立刻举起了手中的短剑:“这里是圣堂教会的封锁区域,无关人等立刻滚开!”
“圣堂教会?”塞拉斯满脸疑惑和警惕:“没听说过,是梵蒂冈教廷的人吗!”
“梵蒂冈?哈哈哈!”阿卡多狂笑着向前走去,毫不理会那些指向自己的短剑:“难怪这里这么臭,原来是你们的味道!”
“立刻执行抹杀程序!”
双方的争斗...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瞬间开启。
街道爆裂,血肉横飞,爆炸轰鸣之声不绝于耳。
直到最后一个代行者,被阿卡多踩着脑袋发出一声脆响。
战斗才算结束....
第417章 龙与魔女
阴雨不停,如一片巨大的灰色幕布,将这座暗流汹涌的城市笼罩在朦胧与湿冷之中。
抬了抬脚,感受着湿漉漉的裤腿,让飞鸟有点后悔没穿个七分裤来。
“听说这座城市叫雾都,就是因为这样的天气吗?”蝴蝶忍打着伞,好奇地问向一旁表情淡漠的新桥。
新桥认真的思考了一番,随后摇摇头:“有这个原因,却不是全部。”
“这里因为历史上的一些原因,曾大量使用煤炭作为能源,所以空气才会雾蒙蒙的。”
吹着泡泡的妮妮撇过头,适时补充:“也就是这几十年,人类社会开始注意环境保护了,才稍微好转一些,不然比你现在看到的还夸张。”
“诶?竟然是这样吗?”蝴蝶忍略作惊讶的捂着嘴。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和两位小姑娘寒暄几句,才提到这一茬。
说话间,四人已经来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深处。
这里没有行人,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红色电话亭。
“到了。”
妮妮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刻着奇特纹路的硬币。
Soul Society·West Branch
她拉开电话亭的门,熟练地将硬币投入了投币口。
叮当——
硬币下落。
紧接着,电话亭内外便都开始亮起了幽蓝色的光芒。
“女士优先,新桥你带好阿斯卡先生。”
妮妮说着就将蝴蝶忍拉进了电话亭,随后快速地在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密码,并按下了那枚红色的按键。
轰隆!
一阵低沉的机械轰鸣声传来,飞鸟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随后,整个电话亭像是变成了个高速下降的电梯,带着妮妮和蝴蝶忍就钻进了朝着伦敦的‘地底’。
只剩下了一个散发着蔚蓝色光芒的深坑。
不多时,电话亭原路返回,里面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走吧,阿斯卡先生。”新桥为飞鸟拉开电话亭的门,重复了一遍刚才妮妮的操作。
嗖!!
电话亭带着飞鸟和新桥飞速下坠,灰暗的砖墙和两侧的泥土瞬间崩解,化作了无数旋转的灵子光斑,色彩斑斓。
飞鸟能感觉到,他们并不是在物理意义上向地下移动。
而是穿透了一层厚重的维度障壁,进入了一个与表伦敦互为表里,却又截然不同的独立空间。
没一会儿,失重感骤然消失,电话亭的门咔哒一声自动弹开。
“欢迎来到,里伦敦。”
飞鸟迈步踏出,眼前的景象,即便是见多识广的他也微微一愣。
这里没有阴雨,天空呈现出一种不真切的,奇幻的澄澈明亮色彩。
周围的建筑风格虽然保留了伦敦的特色,却充满了各种不可思议的魔法元素。
倒悬在半空中的钟楼,在天际轨道上平稳行驶的怪物列车,以及空气中那种浓郁的奇异能量。
“这就是里伦敦?那确实是比瀞灵廷强多了。”飞鸟不由得感慨。
不过还没等飞鸟仔细打量这个全新的世界,一股狂暴的魔力波动,突然从他的身后暴起!
街道上,一栋古老的砖石建筑轰然倒塌。
漫天的尘土中,一个庞大而扭曲的身影猛地窜上了半空。
那是一只怪异的生物。
它起来像是一头早就死去的巨大拉车役马,只不过背生双翅,眼冒绿火,浑身缠绕着紫黑色的藤蔓,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存在的生物。
“开什么玩笑?!”妮妮瞠目结舌:“我才刚踏进里伦敦的土地不到一分钟啊!”
眼前的东西,就是所谓的【龙】。
龙并不是传说中喷火的大蜥蜴,也不是翱翔九天的祥瑞之兽。
在里伦敦,所有能使用魔法,或者体内蕴含魔力的神奇生物,不管是动物、植物甚至某些有神智的矿物,都被统称为【龙】。
看着那头突然从背后冲天而起,四处喷吐带有腐蚀性酸液的怪物,妮妮的脸黑成了锅底。
“抱怨是没用的,妮妮。”新桥诺埃尔的声音依旧平淡。
她撩开裙摆,从自己大腿上绑着的束带上取下一把造型奇特的号角。
“按照规定,在遭遇未登录的狂躁龙种时,保护市民并进行就地处决,是我们魔女的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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