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鬼灭之刃开始卍解 第3章

  此时,他血红色的竖瞳中,第一次露出了本应该属于被猎杀者们的惊骇和恐惧!

  强光来得快,去得也快。

  卷着雪砂的风吹过,光芒散去,飞鸟半跪在地上的身形露了出来。

  虽然他依然是浑身浴血,但贯穿肩头的恶鬼利爪已经不见,只剩下一个可怕的血洞,身上的棉服也随之一变,变成了一件纯黑色的,破破烂烂的和服上衣以及宽大长裤。

  而他手中的那柄破刀,也彻底变了模样。

  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刀已然不见,手中攥着的是一把通体灰黑色,泛着异样金属质感的锯齿大刀!

  刀刃上布满了狰狞的,参差不齐的犬齿状锋利锯齿,刀身更加宽大厚重,握在手中充满力量感和凶悍气息....

  只是盯着刀锋上的寒光看,似乎就能听到低沉的,若有若无的群犬呜咽之声,一股被无数饥饿野狗盯上的恐怖压迫感,瞬间袭上心头!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恶鬼惊恐的捂着自己被伤到的爪子,声音一点不复方才的游刃有余。

  他惊愕的发现,自己的肉身竟然难以恢复?

  爪子上的灼烧感很强,但却不是火焰,而是一种透入灵魂的撕裂感。

  就像是不停地被饿狼咬住又撕开,撕开又再狠狠叼住一样,恶鬼能感觉到体内生命能量的流失,而愈合的速度却慢到难以想象!

  这个人类是鬼!这是血鬼术!他有限的认知里蹦出了这样的想法。

  飞鸟缓缓抬起头,虽然身上的血污依然刺目,肩头的伤口也无比骇人,但那一对眼睛却格外明亮。

  “把老头的血债.....还回来吧!”

第4章 血债血偿

  “这算什么....”

  恶鬼的瞳孔剧烈收缩震颤,附着在他利爪上的撕裂感好似也在撕裂着他的灵魂。

  手腕的断面,那些蠕动着的肉芽就像被无数细密的利齿反复啃噬,不断发出着痛不可当的剧痛!这种感觉,他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体会过了。

  他想起了作为盗贼的时候,被村民们捆起来每天抽着打,饿急眼乱吃东西时,一夜一夜的腹部绞痛....那时候也是如此,不断地疼痛着...却无可奈何....

  这种弱小的回忆,令他恐惧!

  “你还是人类吗....你到底是什么!”

  呼....

  飞鸟长呼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因失血而浑浊的大脑陡然清醒,额头上淌下的汩汩红流汇成一道道野兽利齿般的狰狞纹路,滴落在他破烂的衣装和锯齿刀锋之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锯齿大刀,自言自语“貉夺么...野狗一样的名字....”

  大刀没有回应他,只是不断散发出一种原始的饥饿感,并将一丝丝微弱的热流沿着刀柄涌入他的手心,顺着血管流遍周身,勉强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身上的伤口还在灼烧刺痛,飞鸟心中的怒火也愈发旺盛。

  砰!

  他像一颗炮弹一样飞射而出,踏雪而来,周围的积雪因为他的猛然发力瞬间炸开!

  恶鬼一惊,这小子的速度比刚才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他连忙举起竹竿似的两根扭曲手臂,下意识凭借着鬼的不死之身想要抵挡,可一看到手腕还没愈合的断口,这个想法又有点动摇,思考是不是干脆躲开好一些。

  就在这犹豫之间,飞鸟的锯齿大刀已经杀到了面前!

  呲啦——!

  带着撕裂空气的声音,锯齿大刀挥砍而下,发出好似群犬争食的刺耳嚎叫!

  厚重的刀身拖出一道模糊的灰黑色残影,用力劈砍在恶鬼那交叉抵挡的双臂之上!

  撕——!锋利的锯齿就像恶犬的獠牙,深深嵌入到了恶鬼的筋肉之中!

  这一瞬,飞鸟能清晰的感觉到刀锋切割皮肉,碾碎骨骼的奇怪触感。

  刀刃所过之处,皮肉不是被光滑的切开,而是像被狂暴的撕扯、拽碎似的参差不齐!

  恶鬼那足以撕裂熊皮的坚韧利爪和坚固骨骼,在与刀锋接触的瞬间就好像朽木一般轻易折断!两只胳膊从中段被劈开,无力的耷拉下来。

  如果不是恶鬼在最后一刻反应快,向后退了一个身位,恐怕整根胳膊都会被齐齐削断!

  “呃啊啊啊——!!”

  恶鬼一边后撤,一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凄厉百倍。

  如果只是肉体上的疼痛尚能忍受,但他伤口上那种被不断啃食的感觉,正在切实的抽取着他体内的血肉能量,让自己引以为豪的再生能力不断衰退甚至失效!

  不行,这小鬼不是人!得赶紧跑!

  恶鬼已经失去了斗志,开始试图转身逃窜,可飞鸟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忍受着还在失血带来的眩晕和不适,眼中厉芒闪动,再次将沉重的锯齿大刀迎头斩下!

  “吼!”这不死不休的架势激发了恶鬼最后凶性。

  他猛地向后扭曲,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致命一刀。

  锯齿大刀裹挟着呼啸的风声擦着他的面皮掠过,带起的风刃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他不顾一切的将耷拉着、从中断开的手臂当作两根扭曲的铁鞭,狠狠扫向飞鸟的身躯!同时张开血盆大口,直扑飞鸟的脖颈!

  “给我去死!”

  回应恶鬼的,是飞鸟冰冷的低吼。

  唰!唰!唰!

  一瞬间,貉夺刀身爆发出无数刺目的黑色光芒!

  那是源自飞鸟本身的灵压,在他极度愤怒的全力挥刀下,不自觉的和手中的锯齿刀共鸣,咆哮着脱体而出!

  所谓灵压,是存在于每个人、每个生物体内的一种源于灵魂本质的原始力量。而根据体内灵力密度的差异,其能展现出的力量强弱又有所不同。

  飞鸟之所以能够感受到恶鬼的气息,就是因为对方身上那不同于普通人的灵压。

  数道带着不规则锯齿的灵压斩击,如同争食的饿犬般从刀锋上迸射出来!它们无序、狂乱又暴戾,相互挤压甚至剧烈碰撞,带着撕裂一切的风压,争先恐后的扑向近在咫尺的恶鬼!

  噗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撕裂声响起!

  恶鬼的前胸、双腿、腰腹瞬间被这些狂暴的【饿犬】撕扯的血肉横飞!

  大块大块的血肉被狂暴的灵压飓风绞碎,扭曲的皮肉被成片撕开掀起,露出森森白骨!

  “可恶!滚开!滚开啊!!”

  恶鬼整个鬼身都被这一刀斩飞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上,口吐鲜血,拼命用断裂的手臂拍打着身上那越来越强的撕咬感!

  飞鸟撑着刀,一瘸一拐的走来,剧烈的喘息着。

  他已经有些看不清路了,眼前一阵模糊一阵黑。

  但他没有停下,几乎是愤怒的本能还在拖拽着他,让他像一尊杀神一样缓缓走向恶鬼。

  “不....不要过来....”

  恶鬼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体内的血肉能量完全提不起来,伤口再也无力愈合。

  他发出惊恐绝望的求饶声,祈求能唤醒面前人类少年的一丝丝恻隐之心,试着让他放过自己...或者趁着他松懈的时候,最后反扑!

  飞鸟走到他面前,不作任何回应,冰冷的目光中没有丝毫怜悯。

  高高举起沉重的貉夺,锯齿刀锋在密林的月光下反射着不祥的寒光。

  他调动起体内最后的一点力气,连同貉夺上流动着的、从恶鬼那夺取而来,有些微薄滚烫的生命能量,尽数灌注于刀身。

  “结束了。”

  飞鸟的声音冰冷而疲惫。

  唰——!!

  一阵天旋地转后,恶鬼那惊恐的双眼看到了自己那无头的身体,和正在颤抖着,几乎要摔倒的少年背影。

  “嗬...嗬....”他徒劳的张着嘴,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

  他想要挣扎,想要哭诉,但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在飞鸟最后的斩击下,他的生命力就像开闸的洪水,再也恢复不过来了。

  嘶....

  就这么持续了几秒,那恶鬼的身体就在飞鸟警惕的目光中开始逐渐萎靡,甚至像是自燃似的发出呲呲黑烟。

  一阵阵恶臭传来,恶鬼的身体开始化为无数细小的、灰黑色的光点,连同那颗肮脏丑陋的头颅一起,化为了飞灰。

  只留下一片被污血浸透的雪地。

  风雪依旧,寂静再次袭来。

  砰!

  飞鸟再也支撑不住,仰头倒在了地上,静静感受着体内生机的流逝。

  赢了...么...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发生了什么,但这么沉重的伤势恐怕是无法自愈的...也许真的要死了吧...

  随着他的倒下,那柄沉重的锯齿大刀也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刀身上的锯齿在光芒萎靡中逐渐消失,重新变回了那把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破烂长刀,静静躺在飞鸟的身边。

  身体的温度在飞速流逝,融化的雪水混合着血水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

  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

  飞鸟最后的意识,是老头那张板着脸却递来热粥的面孔,以及一个模糊的念头:

  “算了...好歹给老头报了仇....”

  风雪呜呜落下,试图掩埋这片惨烈的战场和那个倒下的单薄身影。

  片刻后,几个穿着深色制服,背上带有【滅】字样的年轻人出现在了密林边缘。

  他们跟着一只嘎嘎大叫的黑色乌鸦,快速奔跑在积雪之上,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当他们看到这片污血泼洒,充斥着浓郁鬼气的雪地之时,都不由得为之一愣。

  大片大片的猩红,树干上狰狞的撕裂刀痕,残留在空气中的....鬼被斩杀后的焦糊味道!

  以及那个血泊中,气若游丝的少年。

  “好惨烈的战斗...”

第5章 葉山的风

  “对不起....请帮我照顾这个孩子!”

  “喂!你是谁啊?不要随便给人添麻烦啊!”

  “拜托了,他的名字叫飞鸟....求求您了!”

  什么声音...女人?我在哪?

  朦胧中的飞鸟感觉自己的意识就像是一团浆糊,浸泡在伸展不开四肢的黑暗之中,完全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他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个头发墨绿的女人身影,狼狈地把他推在一个老太太怀中,自己发了疯一样朝着远处跑去。

  “对不起...飞鸟....对不起!!”

  等她跑远后,一队穿着黑色和服的剑士,开始挨家挨户的寻找着什么,最后在领头之人的命令下,朝着女人远去的方向追去。

  随着这些剑士的远去,飞鸟的意识也慢慢模糊,开始越来越沉,直到沉入黑暗深处。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漫长的永恒。

  飞鸟只感觉突然一股钻心的疼痛感传来,一幅幅狰狞而恐怖的厮杀画面在他眼前疯狂闪回又碎裂,随后他猛地睁开双眼。

  “老头!”

  他猛地弹起身来,全身传来散架一样的酸痛。

  飞鸟剧烈的喘息着,惊疑不定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一间不大的和室,陈设古朴简单,身下是铺着柔软棉褥的榻榻米,身上裹着张厚实温暖的软被,上面还带着阳光晒过的芳香气味。

  空气中弥漫着像药架上冬凌草的清苦气味,应该是来自角落里那个矮小的柜子,上面还放着一盅没有喝完的深色汤药。

  这是哪里....飞鸟有些惊慌,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长刀,却发现身边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