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重要的事，这奸商怎么不早点说？”飞鸟有些无语了，怎么这种时候还打哈哈。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局部的灾难，却没想到它竟然能变成一场足以毁灭世界的浩劫。
“喜助这人就是这样的，你习惯就好了。”夜一无奈地摊摊手。
飞鸟握紧了刀柄，急声道：“既然事态紧急，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该怎么做？”
“浦原说这里有一个灵界侦探正在制造混乱，要我先去杀了他吗？”
听到飞鸟这杀气腾腾的提议，夜一忍不住满头黑线。
“喂喂喂，你这家伙的脑子里除了砍人就不能装点别的吗？怎么动不动就要杀人啊！”
夜一赶紧摆手，试图浇灭飞鸟的杀意：“别乱来！那个灵界侦探不仅不是敌人，反而还是我们的盟友！”
“盟友？”飞鸟眉头紧皱：“浦原不是说，这家伙是个麻烦吗？”
“唉，这也不能全怪他。”夜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叫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也是新鲜事，那边的老大估计也是急病乱投医，才派了这个毛头小子来处理欠魂。”
“他带来的麻烦确实不小，大规模的能量爆发反而让裂隙的边缘变得更加不稳定.....但他的初衷也是为了保护他的现世，保护朋友和家人。”
“他以为只要把出现在街上的欠魂全部打碎就能解决问题，殊不知....这甚至让情况恶化。”
“所以对待他，最好的办法是沟通解决，让他明白真正的问题所在，而不是一刀把他砍了。”
第364章 关闭叫谷的方法
夜一看着飞鸟再三叮嘱：“我提醒你啊，最好别跟那小子起冲突。”
“那小子的力量虽然没有你强，但毕竟是本土居民，如果你在这贫瘠的灵力场里跟他死磕，就算能赢也是得不偿失。”
“我们现在的精力，必须放在关闭叫谷的问题上。”
蝴蝶忍顺着她的话问道：“夜一小姐，你刚才说打碎欠魂是无用功，那我们要怎么才能关闭这道叫谷的连接？”
“想要关闭叫谷的连接，就必须找到并摧毁维持这道裂隙的核心。”夜一向二人递来一份图解。
“那个核心被称为，思念珠。”
这是一个陌生的词汇，即使是蝴蝶忍对此也不是很了解。
“那是什么东西？”
“你们还记得，欠魂是失去记忆和自我的空白灵魂，对吧？”
夜一解释道：“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他们遗忘的记忆，去了哪里？”
飞鸟和蝴蝶忍对视一眼，皆是摇头。
“记忆，是一种极其特殊的情感能量，当无数个欠魂脱离现世被困在断界中时，他们剥落的记忆碎片并不会凭空消失。”
“这些记忆碎片在断界的虚空中随波逐流，偶尔会因为某种强烈的共鸣而汇聚在一起。”
“最终，会诞生出一个拥有极高灵力的特殊聚合体。”
“这就是思念珠。”
听到这里，蝴蝶忍似乎明白了什么：“既然是记忆的集合体，那它岂不是蕴含着极其庞大的执念？”
“没错。”夜一点点头：“思念珠的执念，就是维持叫谷存在的核心。”
“可以说只要思念珠存在，叫谷的裂隙就永远无法闭合，并且会源源不断地从现世抽取能量来维持自身的存在....”
“那就找到它，把它劈成碎片。”飞鸟毫不犹豫地说道。
“是啊，我们必须找到它....”夜一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不过思念珠，并不是一颗没有生命的石头。”
“它是由无数人类的记忆，情感和执念凝聚而成的归属感....通常，会化作人类的形态。”
“人类？”蝴蝶忍有些惊讶地捂住了嘴。
“是的。”夜一挠了挠头：“它不仅拥有人类的外貌，甚至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和感情，以及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的虚假记忆。”
“它会以为自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朋友，有喜欢吃的食物，有害怕的东西....”
“而它自己，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这.....让飞鸟一直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几分。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
杀掉一个怪物，或者杀掉一个敌人，对飞鸟来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要他去杀掉一个对自己的存在一无所知的普通人.....
这和为了达成目的，随意剥夺无辜者生命的蓝染，和那些吞食他人性命的恶鬼，有什么区别？
飞鸟的脑海中，突然想起了坂本金八老师在黑板上写下的那个大大的人字。
如果为了保护一部分人，就必须去残忍地抹杀另一个无辜的人.....那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属于人的羁绊，又算什么？
飞鸟阴沉着脸，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夜一也没有催促。
她知道，对于那些把大义挂在嘴边的死神队长来说，牺牲一个人拯救世界....甚至牺牲一条流魂街的人，都只是一个不需要考虑的，简单的算术题。
但对于像飞鸟和自己这样，珍视个体羁绊的异类来说，这是一个残酷的抉择。
就在飞鸟陷入犹豫时。
一双柔软的手，轻轻地覆在了他的手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一点点掰开飞鸟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僵硬的手指，然后将自己的十指与他紧紧相扣。
“飞鸟先生。”蝴蝶忍的声音很轻：“我们是死神，不是神明....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她看着飞鸟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退缩：“如果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残酷，非要我们做出选择....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所有的黑暗，我愿意和你一起背负这份罪恶。”
飞鸟浑身一震，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蝴蝶忍的嘴角扬起坚定又无奈的笑意：“就算是做恶人，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心中的那团乱麻，在她的帮助下，纾解了开来。
“....哎。”飞鸟反手用力握紧了蝴蝶忍的手，看向夜一：“我会找到那个思念珠，然后....处理掉它。”
看着飞鸟眼中重新燃起的决心，夜一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好，有这个觉悟就行。”夜一站直了身体，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像是罗盘一样的金属装置，郑重递给飞鸟。
“接下来的话，你一定要听清楚。”
“因为皿屋敷市现在已经被异世的法则严重侵蚀，这片区域不仅没有灵子供给，甚至连死神体内的灵力都会被无形地压制和抽离。”
“在这里，普通的死神甚至连斩魄刀都无法解放，强行释放鬼道只会导致灵力枯竭。”
“因此，尸魂界无法给你们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战力支援.....不管是护廷十三队，还是喜助，都没办法介入。”
“这场战斗，只能靠你自己。”
夜一点了点那个金属罗盘：“这是喜助制作的灵子探测器，能协助你找到思念珠的特殊波长。”
“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帮你们定位到思念珠的大致方位.....剩下的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飞鸟接过那个沉甸甸的雷达，看了一眼上面闪烁着微弱红点的屏幕。
“足够了。”
他将雷达塞进怀里，右手大拇指轻轻推开貉夺的刀镡。
刀虽然没有出鞘，但森冷的刀意已经让周围的雾气翻滚退避。
“忍，跟紧我。”
“是，副队长随时待命。”蝴蝶忍微微一笑。
虽然无法动用鬼道，但她依然是那个在恶鬼时代穿梭于林间的虫柱。
“万事小心。”夜一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背影，难得流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如果遇到那个叫浦饭幽助的小鬼，尽量不要起冲突。”
“如果可以....或许你们能找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飞鸟没有回答，拉着蝴蝶忍毫不犹豫地扎进了那片浓郁的灰白色雾海之中。
第365章 诱落夜幕吧，弥勒丸
皿屋敷市的街道上，能见度极低。
四周静得可怕，听不到汽车的引擎声，听不到行人的喧哗。
只有两人踩在扭曲路面上的脚步声，回荡在这被扭曲了的空间里。
虽然无法像平时那样释放灵压来探查四周，但飞鸟的通透感知，还是能在这种贫瘠环境下发挥到极致。
他能听见百米外雾气翻滚的声音，能感觉到街角垃圾桶后方细微的气流扰动....
“飞鸟，这里的空气....真的好压抑。”蝴蝶忍虽然也是经历过生死的剑士，但这毕竟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置身于如此诡异的地带中。
她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就像是被冻结的河水，运转起来滞涩无比。
“保持呼吸的节奏，用全集中呼吸法代替灵力的循环。”飞鸟将她护在身侧并提醒着。
“嗯。”蝴蝶忍立刻调整了呼吸，胸腔微微起伏，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
在这片没有灵子的绝地，蝴蝶忍那许久不用的呼吸法反而成为了更高效的工具。
两人按照雷达的指示，小心翼翼地穿过了一条又一条扭曲的街道。
就在他们即将转过一个大型十字路口时。
“停下。”
飞鸟顿住脚步，一把将蝴蝶忍拉到了一个报刊亭后方。
几乎是在他们隐蔽好的同一时间，前方的浓雾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怪异声响。
像是有成群结队的布帛在地上摩擦。
几十个穿着白色丧服，脸上戴着红色面具的欠魂，如幽灵般从雾气中飘了出来。
它们没有目的，只是遵循着填补空白的本能，在这片区域里游荡。
飞鸟眉头微动，注意到这些欠魂与浦原喜助投影里那些呆板的怪物有些不同.....
它们的身体更加凝实，红色的面具上也多了一些诡异的纹路，散发着不属于尸魂界的气息。
甚至有几只欠魂的手中，竟然凝聚出了由灰白色雾气组成的武器。
“变异了....”飞鸟心中暗道。
看来随着叫谷与异世融合的加深，这些底层的怪物也获得了某种程度的强化....
“飞鸟，数量太多了。”蝴蝶忍压低声音，手已经按在了斩魄刀上。
即便不能解放，她也准备随时拔剑。
“别动。”飞鸟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在这里浪费体力没有意义，我们绕过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突然从十字路口的另一端爆发！
“灵丸——！！！”
伴随着一声嚣张且充满活力的怒吼，一道湛蓝色的能量光柱粗暴地撕开了灰雾，径直轰入了那群变异的欠魂中央！
轰隆隆！！！
爆炸声响起，狂暴的能量涟漪将周围的玻璃橱窗震得粉碎。
几只欠魂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被这道光柱轰成了漫天碎片。
“....这是那个乱来的家伙。”
飞鸟顺着光柱射来的方向望去。
在十字路口对面，一个穿着绿色校服的少年，正保持着右手食指指向前方的姿势，指尖还冒着丝丝缕缕的蓝色硝烟。
少年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却挂着一种游刃有余的自信笑容。
“哈哈！来啊！你们这群没脸的丑八怪！我浦饭幽助，今天要把你们通通打回老家去！”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现世女高中生的制服，外面套着一件鹅黄色的毛衣开衫，脖子上系着一条鲜艳的红色丝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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