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手们听到飞鸟的命令,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源造。
那可是统治了他们上百年的老大,是这片街区最凶残的恶鬼.....
“不打他,你们就全得死。”
飞鸟补充道,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不让停,不许停。”
但此时此刻,在这个明显来找麻烦的黑衣死神面前.....
源造不过是一块案板上的烂肉。
“老大....对不起了....”
一个曾经被源造克扣过报酬,心中早有怨恨的小弟咬了咬牙,第一个举起了手中的带刺木棒。
砰!
木棒狠狠地砸在了源造肥胖的后腰上。
“啊!你敢打我!老子弄死.....”
砰!砰!砰!
源造的咒骂还没说完,其他的打手也为了活命,红着眼睛扑了上去。
曾经用来欺压弱小的木棒、铁棍、重锤.....
此刻犹如雨点一般,疯狂地落在了源造的身上。
“不要!停下啊!啊啊啊啊——!!!”
源造发出凄厉的惨叫,他在地上翻滚求饶,咒骂个不停,但根本无济于事。
飞鸟没有回头看那血腥的场景一眼。
他听着身后传来的沉闷击打,骨头碎裂的声音,
聆听着源造从凄厉哀嚎,逐渐变成微弱呻吟的全过程。
内心的某个角落,好像有一块悬了上百年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健太,你听到了吗。
我替你还回去了。
砰!砰!扑哧.....
随着时间的推移,身后的击打声变得越来越沉闷。
那是木棒砸在已经失去骨骼支撑的烂肉上发出的声音。
源造已经彻底没了声息。
但飞鸟没有下令,谁也不敢停。
打手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残留着为了活命而爆发出的癫狂。
就这样,在数十名打手为了活命而陷入疯狂的殴打下.....
这个统治了戌吊区北街上百年的恶棍,最终被他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暴徒,活活打成了一摊分辨不出人形的烂泥。
他缓缓转过身,扫过这群瑟瑟发抖的暴徒。
在死神的律法中,或者在现世的道德标尺下,这些人全都是死不足惜的人渣。
他们欺压弱小,抢夺口粮,甚至在源造的逼迫下,可以将同类溺死在水沟里。
但飞鸟看着他们,眼底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审判之意。
毕竟他也干净不到哪去,也曾经是源造手下的一员。
当啷。
一个打手因为极度的恐惧,把手里的半截铁棍掉在了石板上。
这把他吓得一哆嗦,直接跪伏在地,脑袋死死地贴着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别的人也有样学样,纷纷跪倒在地,等候着死神大人的发落。
“.....过去的账,不可能只算在他一个人头上。”
“我不管你们当初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沾过血的手,就得付出代价。”
“....每个人,留下一只手,就可以走了。”
此言一出,众人冷汗直冒。
留下一只手?
在这弱肉强食的流魂街,失去了一只手,基本就等同于失去了大半的生存能力.....
但这....至少还能活命!
“我数到三。”飞鸟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声音冰冷:“一....”
噗嗤!
根本没有等到飞鸟数到二。
一个打手猛地抓起地上一把生锈的砍刀,咬紧牙关,手起刀落,硬生生地将自己的左手从手腕处齐根斩断!
“呃啊——!!”
他死死咬着嘴唇,发出一声闷哼,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但他不敢大声哀嚎,只是用右手死死捂住喷血的断腕,跪在地上不断磕头:“多谢....多谢死神大人不杀之恩!”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剩下的打手们虽然面色惨白如纸,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活路。
一时间,院落里响起了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切割声和隐忍的闷哼。
断肢滚落在泥水里,鲜血染红了整片院落。
飞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确认每个人都付出了代价后,转身离开。
“带着你们的命,滚吧。”
说罢,他不再停留,迈出了这座充满血腥与恶臭的院落。
他的目标很明确。
第七十九区,草鹿。
去寻找那个名叫黑牙的情报贩子。
第329章 大家都忙,就别打了吧
独自一人走在风中的飞鸟,回忆着关于草鹿区的记忆。
如果说戌吊区是混乱,肮脏,贫穷的代名词。
那在戌吊之后的草鹿和更木区,那只能用血腥来形容了。
这里的生存环境更加恶劣,有时候人们互相争斗并不是为了夺取什么,而单纯是为了杀人而杀人,即使是源造这样的恶徒也很少踏足这里。
藏在这样的地方....情报屋要么是自身实力过硬,不怕有人惦记。
要么就是和源造一样,背后有人撑腰....
想着这些,不知不觉间,飞鸟也已经走到了草鹿区的边界。
但一股突如其来的沉重灵压,让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叮铃...叮铃....
一阵清脆诡异的铃铛声,从风中飘来。
这铃声每响一下,那股沉重的威压就逼近一分。
飞鸟将手放在斩魄刀上,感受着不远处传来的压迫感,并将自己的灵觉展开,以预防任何突发状况。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街道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外貌粗犷的男人,头发像刺猬一样根根竖起,发尖绑着一个个小巧的铃铛。
看来刚才的声音正是由此而来。
他的右眼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左眼则闪烁着野兽见到猎物般兴奋而狂热的光芒。
而在男人的肩膀上,还趴着一个有着粉色短发、娇小可爱的小女孩。
小女孩正笑嘻嘻地揪着男人的头发,对周围那压抑的气氛似乎完全没有察觉。
飞鸟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已经通过对方那身有些破损的白色羽织,和上面的数字,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这个人是浦原奸商特别提醒过的,如果在闯入瀞灵廷的过程中不幸遇到,最好不要与之交手。
十一番队队长,更木剑八。
这个节骨眼上,一个队长不在瀞灵廷里待命,跑到这鸟不拉屎的流魂街深处来干什么?
而且.....这股毫不掩饰的敌意是怎么回事?
“哟。”
更木剑八转过身来,在那张布满伤疤的脸上,扯出了一个狰狞而兴奋的笑容。
“我还在想,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在这种时候散发出这么刺骨的杀气....就不怕被当成蓝染的作乱同党吗?”
“没想到.....居然是你啊。”
“大闹双殛之丘的家伙。”
更木剑八伸出宽大的手掌,一把抽出了腰间那把刀刃坑坑洼洼,破烂的斩魄刀。
“剑小八!剑小八!他就是他们说的,昨天那个很厉害的人吗?”
趴在剑八肩膀上,是副队长草鹿八千流。
她探出小脑袋,忽闪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飞鸟:“哇,他身上的灵压好冷哦,像冰块一样!”
此时,距离瀞灵廷双殛之丘的动乱,仅仅过去了一天。
本来因为昨天和狛村左阵内斗的缘故,双方都应在自己的番队中闭门思过。
但没有了主心骨的瀞灵廷,谁也没办法强行逼迫剑八老老实实呆着。
百无聊赖的剑八,想着干脆来自己和八千流的出生地散散心,没想到却在经过戌吊区时,意外发现了正在发作的飞鸟。
得知了他的目的地,剑八便提前等候在了这里。
想会一会这个在其他人口中,能够砍穿反膜的家伙到底是什么货色....
“喂,小子。”
更木剑八将斩魄刀扛在肩膀上,露出森白的牙齿:“听说你昨天闹得挺欢啊,听起来是个有意思的家伙。”
他用空着的一只手指了指飞鸟。
“我叫更木剑八,十一番队队长。”
“因为昨天没赶上最热闹的厮杀,我现在的心情很不好。”
“不过既然在这里撞见了你.....拔刀吧!让我看看,你这被他们传得神乎其神的刀法,到底有几斤几两!”
轰!
随着更木剑八的话音落下,一股金色的灵压便冲天而起。
周围地面的沙砾被瞬间排空,一阵阵强风随着灵压的躁动狂舞。
飞鸟静静地站在原地,死霸装在对方恐怖灵压刮起的风暴中猎猎作响。
但他握着刀柄的手,却依然稳定。
他感受到了对方那种纯粹到极致的渴望.....对厮杀的渴望,对鲜血的渴望。
这让飞鸟突然想起了那些为了吞噬血肉而疯狂的恶鬼。
不过眼前的这个男人,比那些恶鬼纯粹的多。
他不是为了食欲,仅仅只是为了战斗本身。
“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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