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来吧,真正的Caster!”
普雷拉蒂双臂高举,没有咏唱那些冗长的咒文,只是对着虚空发出了最真诚的邀请。
“下面的舞台已经搭好了,有复仇的亡灵,有发疯的骑士,还有自以为是的王者和可爱的阿托酱....”
“真是可惜啊,要是Saber换成那头母猪就好了,就可以尽情蹂躏了~”
“算了,这么热闹的派对,少了我们怎么行?”
“让我们尽情凌辱圣杯吧!”
“出来吧——弗朗索瓦·普雷拉蒂!”
轰——!!!
飞艇内部的空间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
无数滑腻的、带着海腥味的触手幻影在空气中一闪而逝。
一种来自深海,来自太古的恐惧感瞬间充斥了整个展望台。
就在少女普雷拉蒂的面前,空气如镜面般破碎。
一只苍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从虚空中伸了出来,轻轻握住了普雷拉蒂伸出的手。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身穿华丽长袍,有着一头淡紫色短发的少年。
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本散发着浓烈血腥味和不详气息的古书。
书的封皮并非皮革,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人类皮肤。
触摸上去,仿佛还能感受到皮肤主人生前的痛苦与哀嚎。
那是宝具——《螺湮城教本》。
少年的长相与少女普雷拉蒂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加年少,更加中性,脸上亦带着那种纯粹邪恶的笑容。
那是作为英灵被记录在座上的,弗朗索瓦·普雷拉蒂的男性面。
也是真正的Caster。
“呀,好久不见,或者是初次见面?”
少年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少女版自己,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第183章 完全状况外的二人
“真是没想到,御主居然会是我自己.....这种感觉还真是奇妙,就像是在照镜子,但是镜子里的我好像变得更可爱了?”
“少废话啦。”
少女普雷拉蒂做着鬼脸地拍开了对方的手,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情况你都清楚了吧?这个圣杯战争已经坏掉了。”
“嗯嗯,清楚了。”
少年转过身,趴在少女刚才趴过的落地窗前,看着下方那渺小的城市。
他的双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是某种看到了新玩具的兴奋。
“那个占据了位置的复仇者.....还有那个把他召唤出来的小姑娘.....”
“真想看看,当他们发现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个充满了恶意的笑话时,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少年举起手中的人皮书,对着下方的冬木市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
“呐,让我们把这潭浑水,搅得更浑一点吧!”
“不管是圣杯,还是那个奇怪的复仇者.....”
“最后都会成为献给那位大人的祭品!哈哈哈哈哈哈!”
两万米的高空之上,回荡着两个普雷拉蒂重叠在一起的,疯狂而欢愉的笑声。
天穹之下。
灶门家宅。
相比于天上那个正在谋划着毁灭世界的疯子组合,这里的气氛显得既沉重又....有些微妙的温馨。
飞鸟依然保持着灵体化的状态,飘浮在二楼房间的天花板角落里,看着那个正呈大字型瘫软在床上的少女。
“你还好吗?灶门少女。”
没有回应。
“....你还活着吗?”
“.....死了....”
灶门堇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了闷闷的声音:“被妈妈骂死了....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好可怕啊....”
就在刚才,她经历了长达两个小时的地狱审讯。
灶门堇终于凭借着那个蹩脚但充满爱心的借口,再加上一通痛哭流涕的保证,勉强从母亲晴里的魔爪下逃过一劫。
当然,代价是未来一个月的零花钱被扣光,以及每天放学必须按时回家的门禁令。
“呼....”
少女猛地翻过身,仰面感受着天花板上飞鸟的气息。
“幽灵先生....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刚才居然一句话都不帮我说。”
“我要是说话了,你母亲大概会直接把你送去阴阳师那里。”
飞鸟缓缓飘落:“好了,闲话到此为止。”
他指了指堇的手背:“既然现在安全了,我们得好好谈谈接下来的事情。关于这个....圣杯战争。”
提到这个词,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沉重了几分。
灶门堇收起了嬉皮笑脸,正襟危坐:“那个飞鸟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变态说的召唤恶魔,还有你说的从者、御主....我完全没听懂。”
关于这一点,飞鸟也已经在内心多次问过黑发青年了。
可为了保护自己在时空乱流中不被伤害,对方似乎消耗甚巨,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其实我也还在消化中。”
飞鸟整理着脑海中那股随着召唤而被天之杯强行灌输的知识。
“简单来说,这是一场厮杀。”
他用那无形的双眼直视着少女:“七个魔术师,召唤七个英灵,为了争夺一个名为圣杯的许愿机,互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一人。”
“许愿机?!”堇惊讶地张大了嘴:“你是说.....像阿拉丁神灯那样?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理论上是这样。”飞鸟点了点头:“听起来无论是金钱、权力,还是起死回生,只要是你的愿望,圣杯都能通过庞大的魔力来实现。”
“那什么是魔力?”
“....不知道,大概是灵力的另一种说法吧。”
“什么是灵力?”
“....说不清楚,就是某些客观存在的力量,会的人自然就会。”
“飞鸟先生很不靠谱啊,你这样也算英灵的吗?”
看着灶门堇怀疑的目光,飞鸟摇摇头:“我想说不是,但我似乎又的确是所谓的复仇者职阶,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
“原本我不该出现在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被你拉入了这片世界。”
他看向堇,眼神复杂。
这丫头体内流淌着一股熟悉的灵力,他已经弄清了,就是自己留下的那个蝴蝶木雕碎裂后,其中的灵力融入了她的体内。
或许正是这股力量,才在这混乱的时空中构筑起了连接两人的桥梁。
说起来,自己被那个奇怪的法阵抽入虚空....就是落入了大圣杯的内部吗....
那自己想回到原来的世界,该怎么做?难道要打赢这场战争,用圣杯来许愿?
不过那东西....看着怎么都不太对劲,真的能相信吗。
“既然我们已经被扯进了这场死亡竞赛.....”飞鸟摸了摸虚空中的刀柄:“小鬼,如果赢下圣杯战争,你的愿望是什么?”
愿望?灶门堇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她的愿望可能只是希望能多睡会儿懒觉,或者是希望那家电玩城的币能便宜一点。
但是现在....
她想起了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
想起了那些被残忍杀害的同龄人,想起了那个短发女生绝望的眼神。
感觉经历了这一晚之后,她越发感觉自己每天的日常简直是不断连锁发生的奇迹,弥足珍贵。
“我....”
灶门堇抬起头,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祖传的倔强与清澈浮了上来。
“我没有什么想要统治世界,或者变成亿万富翁的愿望。”
她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道:
“我想要守护现在的这份生活。”
“我想要妈妈不用再那么辛苦地工作,想要朋友们能开心地长大,想要....在这个城市里,不再有那样的变态,去伤害无辜的人。”
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飞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
“这算愿望吗?是不是太多了?还是感觉有点....太普通了?”
飞鸟看着她。
恍惚间,那个背着箱子的少年身影,与眼前的少女重叠了。
没有仇恨和贪婪。
只有最朴素的,对善的执着,和对家人的爱。
“这不普通,这是最强大的愿望。”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飞鸟的灵体对着灶门堇伸出了拳头:“我会保护你,因为我也有必须要赢的理由。”
“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诶?”堇感受着伸过来的拳头,下意识地也伸出手碰了碰:“什...什么事?”
“变强。”
飞鸟的声音坚定:“正如我所说,从现在开始的每时每刻,你都必须保持全集中的呼吸状态。”
“诶诶诶?!!”
堇发出了惨叫:“那个超级累的!我只有在比赛前才会用一下!一直维持肺会炸掉的!”
“炸不掉,顶多就是咳点血。”
第184章 突发的战斗
远坂邸。
夜色如墨,这座坐落于高地之上的洋馆宛如一头沉睡的猛兽,静静地俯瞰着这座城市。
在普通人的眼中,这只是一座气派的豪宅,但在魔术师的灵视里,这里却是如要塞般的龙潭虎穴。
无数道无形的魔力光流在洋馆周围交织,形成了致密而致命的结界网。
任何未经许可的魔力波动触碰到这张网的瞬间,都会引发毁灭性的反击。
然而,在这个寂静的深夜,一道黑影却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进来。
那是暗杀者(Assassin)。
确切地说,是暗杀者哈桑·萨巴赫众多人格中的一个。
他戴着苍白的骷髅面具,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庭院的阴影中。
那些足以将普通魔术师烧成灰烬的感应结界,在他那名为【气息遮断】的高等级职阶技能面前,仿佛形同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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