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所谓的队长考核,并非要你必须击败老夫,只要能够表现出有资格继任队长的力量即可。”狛村左阵站在原地没动,为对面的年轻人解决掉后顾之忧。
“我了解了,狛村队长,那么,就让你看看我的全力吧。”青司握住刀柄,点了点头。
“终于要认真了吗,浮竹队士,就让老夫来见识一下你的斩术吧。”狛村左阵严肃脸,也认真起来。
身形,骤然没了踪迹。
他单手握刀,庞大的体型裹挟着黑影,势大力沉的一记劈砍落下。
说是劈砍,但更多的像是砸。
狛村左阵的剑道从来都不是技巧型的类型,而是靠着力量实现倾轧,就像是大运一样,以绝对的力量压垮对手。
青司突然出手了。
在狛村左阵惊讶的注视中,青司根本没有后退,反而提着刀上前。
接触的瞬间,一片火光溅射,气浪于斩魄刀上爆发。
接着,地面便开始下陷。
嗤——
恐怖的风压于地面之上,犁出了一片片的划痕。
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这第一次的正面相撞,青司被狛村左阵砍的滑了出去,直到将刀插进地面才止住身形。
但没有人多想,因为哪怕没有见过队长级去战斗,他们大部分人也明白这些人是纯粹的怪物。
被队长级压制,是应该有的表现。
但,狛村左阵的脸色却有些奇怪。
因为自知是力量型的战士,就连斩术也不是技巧型,而是偏向于暴力的砸,所以狛村左阵自觉地收敛了力气,大概只用了三分力。
毕竟只是队长考核,而不是什么仇敌,也不是什么要分出生死的战斗。
可是,浮竹青司的模样,就好像被自己用六七分的力量砍到了一样。
这......对吗?
狛村左阵皱眉。
队长级的死神,哪怕再虚弱不堪,也不至于连自己三分力的斩击都接不住吧?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狛村左阵再次袭来,握住刀柄,又是一刀势大力沉的猛砸,斩魄刀在他手里简直不像是刀,反而像是铁棍,只是这铁棍带着锋芒。
砰!
刀刃和刀刃碰撞,这次青司表现的更加不堪,别说滑行了,整个人都被直接砍飞出去。
啪的一声。
观战的京乐春水一巴掌糊在脸上,一脸无奈和蛋疼。
让你考核失败,没让你这么明演啊!
这太假了啊笨蛋!
而卯之花烈则笑吟吟的注视着这一幕,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目光从头到尾都放在浮竹青司身上。
还是这么喜欢伪装自己呢,青司君。
不远处,松本乱菊目光狐疑。
她好像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这不是你该有的水平,拿出你的全力!”
又是一刀落下,将浮竹青司劈飞后,狛村左阵沉声道,“能够被志波队长举荐为队长的你,实力不该只有这样才对。”
“还是说,你在瞧不起老夫?”
“又或者,蔑视队长考核!”
狛村左阵的双眼冒起火光,名为愤怒的火开始熊熊燃烧。
他其实并不在意什么护庭十三队,也不在乎什么瀞灵廷的荣耀。
但,山本总队长在乎。
那么,自己便要守护这份荣光。
任何蔑视瀞灵廷的人,都将无法得到自己的尊重!
“有没有可能,我已经使出全力了。”青司表情认真,不断的喘着气,“既然一心队长提及了我的实力不错,那他应该也提到了,我的实力应该都是靠外物吧?”
“少开玩笑了!”
狛村左阵一声大喝打断,“既然你不肯认真,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已经受够了。
被浮竹青司戏弄,他不会生气。
因为生前的孽,成为人狼的自己,因为面貌受尽白眼和屈辱,他早就对此习以为常。
直到被总队长接纳,加入护庭十三队,并且在对方的培养下,成为了死神。
那位老者,不光没有在意自己的面容,反而传授给自己战斗的经验,最后还让自己成为了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之一。
唯吾心,尚存獠牙。
于吾生,抗争不止。
作为报答,必将忠义贯穿一生。
所以,绝不容许任何人亵渎总队长所在意的一切。
狛村左阵身上的和善彻底消失,愤怒之下,他的力量再次提升几分,用了起码六七分的力。
于是,青司的表现更加不堪。
每一次挥刀,都会被毫无反抗之力的击退。
每一次劈砍,都会狼狈至极的近乎摔倒。
完全被碾压。
完全猝不及防。
周围,一片哗然。
“搞什么,差距为什么会这么大?”
“这真的是队长考核吗?虽然进行考核的是狛村左阵队长,但再怎么不堪,也不会孱弱成这样吗?”
“到底是谁举荐的浮竹青司,我听说他的身体似乎得了很严重的病,好像比浮竹队长还要更加虚弱。”
无论是死神队士还是真央灵术学院的学生们,都看得目瞪口呆,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这可是队长考核,而不是灵术学院的学生考试!
这浮竹青司好像也不是那么强,好像根本没有队长级应该有的表现力,反而拉跨至极,全程都被狛村左阵压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狛村左阵完全没有动用全力。
换而言之,别说打过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了,浮竹青司就连应对放水的狛村左阵都做不到!
我上,或许也行?
这一刻,无数人于脑海中冒出这样的念头。
“奇怪呢,这不该是浮竹青司的力量才对吧。”
观礼台上,涅茧利眯着双眼,目光审视且死死的盯着浮竹青司。
在空座町时,这家伙明明爆发出了极其恐怖的灵压,当时自己甚至感觉对方的灵压还在自己之上。
所以,是错觉?
还是说,某种用来伪装的小把戏?
应该是某种能够造成提升灵压假象的研究吧。
也既是说,自己不光被志波一心那个白痴耍了,还被浮竹青司这个家伙给耍了?
呵。
真是一群让人不爽的垃圾。
涅茧利眼神冷了下来,余光扫向旁边。
空落落的。
更木剑八依然没有赶到,看来应该还在瀞灵廷的某处迷失。
这样也好。
涅茧利冷笑,目光眺望远处。
算算时间,大概也差不多了吧?
......
与此同时,于瀞灵廷的某处,一片洁白的建筑群中,狂风呼啸,叮叮当当的清脆铃铛声中,漆黑的人影带着残影,撕裂空气。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打量着再次钻进的死胡同。
“什么嘛,为什么总感觉瀞灵廷都长的一样,为什么不能换点其他的颜色。”
更木剑八咧嘴笑着,但声音却提高了八个度,充满了明显的不满和不耐烦。
声音落下。
他再次开始狂奔,土浪在他脚下翻滚。
但只要从高空俯瞰,就能发现他其实一直在打转,从始至终就没有远离这一片区域。
“阿剑阿剑,是这边,看这边。”
趴在更木剑八肩膀上的草鹿八千流笑嘻嘻的指挥着前进的方向,“这边一定就是队长考核的方向。”
“哈?八千流,真的是这边吗?”更木剑八一边狂奔,皱眉说道。
“真的真的,绝对是这样。”草鹿八千流郑重点头,然后点着自己的下巴,“唔,大概吧。”
“大概,只是大概吗?”一个急刹车,更木剑八停下来。
“真是的,剑酱好啰嗦,那么,这边这边。”草鹿八千流发出很可爱的呜呜呜的声音,小手一指,很突兀的又换了个方向。
“可你刚刚分明说的是这边?”
“剑酱为什么要抱怨这么多,那我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自己决定就好了。”草鹿八千流气鼓鼓的鼓起了腮,哼的一声歪过头。
旁边,一个路过的队士小声提醒道,“草鹿副队长,你指的方向是墓园的方向,据我了解,队长考核的方向应该是......”
话没说完。
恐怖的杀意和冰冷的目光骤然落下。
身体仿佛都刀割。
死神队士满头大汗的露出讪笑,“嘛......大概我记错了,我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来着。”
“嗨嗨,小秃头大鼻子,再见咯。”草鹿八千流嬉笑着挥手,拽着更木剑八的头发,接着身体与地面平行,发出开心的大喊,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再见,草鹿副队长,真是可爱啊.......”死神队士感慨一句,然后脸色一僵。
桥豆麻袋!
小秃头大鼻子?
谁啊?
我吗?
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的整张脸瞬间爆红。
杀了你......好像打不过!
但打不过你,你就可以这样说我吗!
这个世界还能不能好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