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坠落，坠落。
向着无尽的深渊坠落。
什么敌人。
什么复仇。
什么阴谋。
什么诡计。
一切的一切，所有的所有，在这个刹那都烟消云散，化作虚无。
“开——什——么——玩——笑！！！”
“缚道之九十九·禁！！！”
无吟唱的瞬发九十九号缚道！
握菱铁斋此刻也顾不得什么挽尊不挽尊了，他面目狰狞，因为高度激动额头的血管都在一鼓一鼓的。
双手合在一起，全身的灵压瞬间凝聚到最极限。
没有时间去犹豫了。
是那个男人的话，即便是第九十九号的最高级缚道恐怕也不会产生什么太好的效果！
但......一只脚突然把他踹翻在地。
握菱铁斋爬起来愕然的看向四枫院夜一：“夜一先生，难道就连你也中了镜花水月了吗，还是说......”
“不！”
握菱铁斋像是想到什么，他脸色大变：“你不是夜一先生，你是什么人？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吗？还是九番队队长东仙要？”
这两人都是蓝染的同伙！
当年陷害他们逃离尸魂界的罪魁祸首！
他扭头大吼：“店长！”
浦原喜助：“吆西，我在！”
“你在个大头鬼啊！”
“给我好好张开你的眼睛看清楚，还是说你的眼镜被我打碎了就变成瞎子了？”
四枫院夜一也绷不住了，她一把扯过某个还在看戏的乐子人：“别玩了，再玩你就要把他们玩死了，给他们解释下！”
“咳，原来不是互换身份的游戏啊。”青司挠了挠头，指向握菱铁斋：“我还以为前大鬼道长说他是握菱铜斋是想玩这个游戏，所以才配合一下来着。”
浦原喜助：“......”
握菱铁斋：“......”
互换身份游戏个屁啊！
这可真的一点都不好玩，会死人的啊混蛋！
汗流浃背了。
就这么短短一瞬间。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都被人攥在手里，只要轻轻一挤压，就会立即炸掉死无葬身之地。
蓝染惣右介，这个名字的压迫感就是这么可怕。
还有。
他想打死浮竹青司这个赤石的抽象年轻人。
就现在！
没在开玩笑！
第39章 她，应该不是人类吧
犹豫片刻后，握菱铁斋小心翼翼的问道：“夜一先生，您真的不是市丸银什么的伪装的吗？”
四枫院夜一：“？？？”
她语气带着不耐：“大概八十年前，你借着去真央灵术学院教授鬼道课程之便，半夜偷偷的去向青芥老师告白，但却撞见她和男朋友在小树林里私会，你就在那里看到了最后。”
握菱铁斋开始流汗了。
这些记忆本来都早就已经模糊，但随着四枫院夜一如临现场一般的描述，他再次回想起来了那一天夜里的酸楚。
那是任何人类牛头作者的笔触都无法触及到的终极绝望，他就站在那里，望着粉刷匠将房子全部涂白，白色的油漆顺着墙壁滴落。
四枫院夜一：“大概七十年前，你再次不死心的去见青芥老师。”
青司忍不住侧目：“还不死心？”
四枫院夜一眼眸斜过来：“别插嘴。”
我这也没插嘴啊。
行吧。
“这次你再次成功的看到了青芥老师，但却是在剑道道馆里，她挺着肚子。”
好家伙，喜欢人妻是吧！
青司咂舌。
握菱铁斋头上的汗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已经汗如雨下。
四枫院夜一：“六十年前......”
青司绷不住了，这下真得插嘴了：“不是？你到底是有多迷这个叫做青芥的老师？”
四枫院夜一摇头：“不是青芥老师。”
那倒还行。
青司点头。
四枫院夜一冷笑：“是青芥老师的女儿。”
？？？
不是哥们？
青司侧目。
浦原喜助几乎保持同步，同时看向握菱铁斋。
握菱铁斋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装作很忙碌的样子不停的推着自己的眼镜。
“好了我信了，我知道您是夜一先生了。”握菱铁斋屈服了，“可是为什么您对这些这么了解。”
四枫院夜一慵懒的打了个呵欠：“你是在瞧不起隐秘机动吗，还是在瞧不起刑军搜集情报的能力。”
握菱铁斋顿时沉默了。
“那个蓝染真的有那么可怕吗？”这时花刈甚太突然好奇的问，他从未见过店长和握菱铁斋如此失色的模样，而那甚至仅仅只是一个名字导致的。
“只会比你想象的更加可怕。”握菱铁斋脸色异常严肃，直到今日，他依然能回想起蓝染那让人压抑到窒息的恐怖压迫。
在很小的时候，那个幼小的自己刚刚学习鬼道不久便展现出了鬼道天赋，然后往晚上正在办事的父母房间里丢了一发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那天夜里，他的父亲和母亲也是这样的沉重压迫感。
“那你们为什么不向总队长揭发他？”花刈甚太仰着头，一副你们都是白痴的表情。
“所以才说，你根本不明白蓝染的可怕，那是完全超出你的理解范畴，全方面无死角没有任何破绽的可怕。”
握菱铁斋把手按在花刈甚太的头上，解释道：“你觉得你会比店长更聪明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们不知道向山本总队长又或者尸魂界揭穿蓝染的真面目？”
“没用的。”
“一切都是徒劳无功，在那把斩魄刀面前。”
握菱铁斋摇头。
这时浦原喜助接过话：“甚太，你又怎么知道你眼前的人是山本总队长，而不是什么其他人呢？”
花刈甚太一愣。
浦原喜助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你以为面前是大海，但向前一步却可能是万丈深渊。”
“你以为面前正要劈砍的是敌人，但他其实可能是同伴。”
“你以为你背后的人才是同伴，但他或许才是真正的敌人。”
“你觉得是在去和总队长揭穿一切的真相，但在总队长看来，你是在辱骂尸魂界，并且骂他是顽固腐朽愚蠢的老头，甚至是妄想推翻尸魂界的秩序。”
在花刈甚太惊愕的眼神中，浦原喜助缓缓说道：“镜花水月就是这么可怕，一切都无法相信，不论是嗅觉，味觉，听觉，视觉，感觉，这全部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
“而最恐怖的是，你甚至无法判断其真假。”
“你所能够想到的一切，全都早就已经在蓝染的计算之中。”
蓝染，就是这么可怕。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被逼迫到如此境地，只能隐藏在空座町的这一角落里，图谋反击的机会。
“请跟我来。”浦原喜助站起来，带着青司向着店内走去。
在商店的柜台上，青司看到摆放了很多东西，基本上都是可用来合成的素材，只是价值不高。
“这些都是我的研究。”见青司的注意力放在上面，浦原喜助解释了一句。
“相对没有那么危险的研究。”四枫院夜一补充道。
闻言，浦原喜助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指着一个看起来很廉价的瓶子，里面装着像糖豆一样花花绿绿的丸子：“这是用来稳固灵压的药丸，一般是用来帮助刚爆发灵压后处于虚弱期的死神。”
接着又指向旁边的一只手臂：“这是用义骸打造的义肢，来让失去手臂的死神重新获得作战能力。”
青司的目光在柜台上快速过了一遍，然后跟着浦原喜助走进了里屋。
“请坐。”
浦原喜助很礼貌的等待青司坐下后，他才坐到青司的对面，但在看到四枫院夜一双手环胸坐在青司旁边的时候，还是不免稍微愣了一下。
看来夜一和浮竹青司之间的关系还要更加超乎自己的想象啊。
浦原喜助微微眯起眼睛，不着痕迹的问道：“话说夜一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穿死霸装了吧？”
闻言，四枫院夜一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怀念：“是啊，大概已经有几十年了吧。”
浦原喜助试探道：“没看错的话，这死霸装不是你的吧？”
“你说这个吗？”四枫院夜一拎了拎长出一大截的袖子和裤腿，很自然的哈哈大笑着把手搭在了青司的肩膀上搂着他：“这是这家伙的衣服，我穿着是不是倒也很合适？”
浦原喜助心中了然。
果然。
夜一和浮竹青司之间，绝对不只是简单的教授和学习白打和瞬步那么简单。
浦原喜助顺手接过握菱铁斋递过来的茶壶，然后给几人都冲上热茶。
接着，他看向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躲在青司背后小心翼翼观察着在场所有人的女孩。
“青司君。”
“我的判断要是没错的话。”
“那个女孩。”浦原喜助指向妮露，“她，应该不是人类吧。”
第40章 收起你那无聊的试探吧，浦原喜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