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波海燕已经不眠不休两天两夜了,这种高强度的战斗,还一直不吃饭,她担心志波海燕会撑不下去。
“起码再撑个一两天应该没问题。”青司在不远处,躺在一张躺椅上。
躺椅是志波家的,有些年头了,他摇晃身体还会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如果松本乱菊不是坐在自己腿上那就更好了。
这老古董可经不起她的深蹲。
“话是这么说......”
志波都一声叹息,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松本乱菊看着青司,嘟囔着嘴用嘴型无声道:‘安慰一下啊。’
青司挠了挠头,这让他怎么安慰,他不擅长这个啊。
而且。
感觉乱菊的包裹性好强是怎么回事?
错觉错觉。
青司想了想,“往好点想,这不是才过去两天吗,就算要死,他也还有一天的时间。”
松本乱菊骤然侧头看向他,震惊的张大嘴。
志波都也惊愕的抬头。
空气瞬间变得有些莫名的死寂。
松本乱菊扶额,“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青司点头。
行吧。
“我看到志波副队长的弟弟这些天一直都在家里,他难道没有进入真央灵术学院学习吗?”松本乱菊疑惑的问。
志波海燕有个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妹妹是志波空鹤。
弟弟则为志波岩鹫。
这几天,松本乱菊在志波家见到过他。
那是个和志波海燕和志波空鹤画风完全不是一个层级的男人。
他身材高大,全身都是腱子肉,五官粗犷,动不动就举起自己的手臂秀一下能跳动的肌肉。
眉毛修理过剃掉了一半,头上一直扎着头巾,身后一直跟着成群结队的小弟,被人唤作岩鹫大哥。
看起来更像是个小混混,而且说话还带有地痞们经典的弹舌音。
最让松本乱菊印象深刻的是,志波岩鹫还有一只山猪坐骑,名字叫做波尼。
他每次呼唤波尼,那野猪就会哼唧哼唧的甩着大耳朵跑过去,看起来就很好吃。
他经常自称自己是“流魂街的深红子弹”,“最想叫他是老大之人”榜首,“最痛恨死神之人”。
痛恨死神?
为什么?
而且......按理来说,他的年纪应该在真央灵术学院学习吧?
就这样放任他在流魂街厮混吗?
这和其他的贵族可完全不一样。
都不用说是其他的四大贵族,就是中下级贵族,都不会让自己的孩子和一群地痞流氓天天不务正业。
志波都看过来:“你应该听他说过吧,他非常痛恨死神,自己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成为死神,那孩子经常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
松本乱菊点了点头,这两天她听到这样的话已经快不下十次了。
志波都毫不掩饰自己的头疼之色,“这些年来,我们劝过他去真央灵术学院学习,就算不成为死神,但经过系统的学习也是好的,起码能打下不错的基础。”
上过学的都清楚,自学和有老师教真的是两回事。
不是每个人都是那种自学成才的天才,才能高到有老师教才是真的被局限住。
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
她和志波海燕作为大哥大嫂,确实能教志波岩鹫一些知识。
但论完整和系统性,肯定和真央灵术学院没得比。
“但他一直不同意。”
志波都顺着刚刚的话继续说:“岩鹫他确实很不喜欢死神,也不想和死神进行接触,所以身边根本就没几个朋友,只能和流魂街的这群小混混成为朋友。”
“我们调查过,岩鹫身边的那些小混混们虽然不务正业,但都不是什么坏人,也就由着他去了。”
松本乱菊眨着眼睛。
这么一想,志波岩鹫好像确实挺可怜的。
连个朋友都没有。
怪不总是在自己面前秀胸肌还和二头肌。
早知道自己就不打他这么重了。
松本乱菊深深的感到忏悔,自己怎么能对这么可怜的孩子下这么毒辣的手呢,下次志波岩鹫再来自己面前秀肌肉就打的轻一点好了,尽量避开他的脸。
她接过话:“是因为志波家这些年的遭遇?”
志波家没落了,这在尸魂界不是什么秘密。
相对于依旧强盛的其他四大家族,尤其是纲弥代。
志波家就像是日落西山一样,肉眼可见的没了精气神。
大贵族们在隐隐针对志波家。
“有这样的因素。”
志波都点头承认了。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事实。
现在更是摆在了明面上。
要么交出志波家的一切,要么就被他们撕咬上来啃食的一点都不剩。
但即便交出去一切,就真的安枕无忧了吗?
松本乱菊咋舌。
这些贵族的关系看起来可比护庭十三队乱多了,而且脏的很,水也很深。
松本乱菊:“不过......你既然说有这样的因素,那就肯定还有其他的因素吧?”
志波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松本乱菊等了一会,不见她说话,立即侧头看向青司,“你怎么不说话?”
青司挠着头,“不是你不让我说话吗。”
“现在你可以说了。”
“我想,应该是志波家的过去吧。”青司想了想,挑了点能说的,见松本乱菊好奇的望过来,摇头道,“不是你想的现在的过去,而是和志波家的历史有关。”
“志波家已经没多少人了,而且志波家本就不拘泥于这些流程和规矩,所以关于志波家的历史,以及五大贵族最初的记载,志波岩鹫都应该已经看过了吧?”
志波都闻言点头。
“果然如此。”
“他应该是看到了一些什么,所以才会如此的厌恶贵族,厌恶瀞灵廷,更是......憎恶死神。”
“这一点,倒是和志波家这些年来的先祖如出一辙。”
青司感慨道。
志波家的画风果然和其他的贵族完全不一样。
他们正义感爆表,相对于野心,更倾向于保护家人和身边的人。
朽木家和四枫院家画风也不一样?
只有纲弥代家是野心家?
真的别开这种玩笑了。
当初背叛灵王和分尸灵王的,除了志波家的始祖没有参与外,朽木家和四枫院家的始祖哪个没在其中?
朽木家现在之所以安分守己,是因为出了个朽木白哉。
在朽木白哉这个犟种之前,你猜朽木家以前的家主里有没有野心家?
四枫院家也差不多。
四枫院夜一和四枫院夕四郎这对姐弟,都不是有野心的类型。
在他们之前,真觉得四枫院就是好相与的?
这些贵族,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也没有一个简单的。
“志波家的先祖?”松本乱菊愣住了,显然根本没料到青司会突然提及志波家的始祖们。
“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我也是从有些记载,还有一些痕迹里,猜测出了一些东西,那大概和灵王有关,也是志波家和其他四大贵族矛盾的起始。”
纲弥代才是悲剧之源,也是万恶之源。
当然这话青司不能直说。
“好了,你还是不要再说了。”松本乱菊感觉自己骨头都要麻了。
不是被这个男人搞得。
而是那样一种感觉。
大概就是只要再上前一步,自己以前的平静生活就要消失了,进入另一种生活。
不能再经常和青司夜不归宿勾肩搭背的去喝酒。
也不能再当个酒色头子无法无天。
等等......
其实好像也没差别吧?
松本乱菊想了想,悄咪咪道,“回去偷偷和我说。”
志波都无奈的用手糊脸。
大家站的这么近。
真的以为我什么都听不到吗。
我又不是一心大伯和海燕。
他们两个像个聋子一样,整天动不动就把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挂在嘴边。
......
与此同时。
瀞灵廷的某处。
“东仙队长。”
“是去牢狱里查看犯人了吗,真是辛苦啊东仙队长。”
“一定要加油啊东仙队长,对那种重罪之人狠狠出击吧!”
一群巡逻的死神对着走过的东仙要打招呼。
这位带着护目镜的盲人,对着他们点头,从他们身边路过。
身后,依稀传来他们继续的讨论声。
“东仙队长刚刚好像看我了。”
“真的假的,我并不是在羞辱东仙队长,但他是个盲人吧,他还能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