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在萨尔阿波罗震惊的视线里,卯之花烈以一个违背人体力学的角度,身体几乎贴着地面,直接拔刀砍在他的身上。
她什么时候出的第二刀!
身上钻心的疼和喷溅出来的血,让萨尔阿波罗再次倒在地上。
“这是影剑哦,因为像是从影子里冲出来撕咬敌人一样,青司建议我把这一招叫做这个名字。”卯之花烈站在那里,但在提及浮竹青司这个名字时,她露出了温柔的笑。
卯之花烈再度进攻,依旧是和之前一般从容不迫,就像是随便的平a。
但萨尔阿波罗却完全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抬起自己的羽翼进行格挡。
剧烈的碰撞中。
一道冷芒从卯之花烈左手的袖中骤然浮现,切割一切。
这一刀,直接砍在了萨尔阿波罗的脖颈上,把他一刀砍飞出去。
“这一次是暗剑哟,破面先生。”卯之花烈柔柔的提醒道。
在她的左手,不知道何时握着一把小太刀。
就是这把短小的刀,却近乎一刀斩下了他的头!
这便是卯之花烈的剑道!
作为掌握世界全部剑术流派,将一切剑术修炼到极致的剑之恶鬼,她的剑道早已登峰造极,还要在山本总队长之上!
任何的剑技,在她手里都能得到威力最大化的发挥。
只要干脆利落的斩下,哪怕只是平a,都具备着异常恐怖的威力。
要知道,哪怕是蓝染,在和崩玉融合之前,都在尽量的避免和卯之花烈发生冲突。
即便是空座町大战,已经和崩玉完成了融合,蓝染也依然将卯之花烈“流放”到了虚圈。
从这不难看出卯之花烈一旦火力全开,是多么的可怕。
萨尔阿波罗只感觉自己要死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已经火力全开了,甚至还释放了归刃!
再看看对面那个女人呢?
别说卍解了,她就连斩魄刀都没有解放!
仅仅只是普通的平砍。
明明是那么朴实无华的斩击。
却把自己砍翻在地。
“这种斩击,这种力量,你怎么会是护庭十三队里医疗番队的队长,你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一个负责后勤的队长?”
“你这女人,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尸魂界的那些人,他们都是眼瞎吗?看不到你这样的怪物!”
萨尔阿波罗已经破防了,他捂着自己的脖子,歇斯底里的喊着后退着。
这一刻。
什么优雅。
什么洁癖。
统统抛到了脑后。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更何况,他本就不想死。
他并不是怕死,但他不想死,这并不矛盾。
因为他是个科学家,追求完美的科学家,在追求到真正的完美之前,他怎么能就这么死在这里?
噗嗤——
脖颈上,血液还在喷溅,即便被仅剩的那只手捂着,但依旧向外猛呲。
他的脖颈被斩断了。
说准确些,是被那招称之为暗剑的斩击,那把短小的像是玩具一样的小太刀,斩开了自己的钢皮,再斩开自己的咽喉,然后一刀切碎动脉。
绝对的致命。
完全是奔着砍死自己来的。
血,还在流失。
看着喷出几米外的血,萨尔阿波罗眼神阴翳,这种失血速度,即便是自己也抗不了多久。
得找到机会止血。
对于自己而言,这种伤势并不算致命,只要能止血就还有机会。
但就在这时,那还是那么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了。
“破面先生。”
“你的路,好像就到此为止了呢。”
萨尔阿波罗瞳孔狠狠一缩,立即看向前方。
不见了?
什么时候!
怎么会有这么快的移动速度,连自己的探查神经都没有反应过来!
来不及思考更多,萨尔阿波罗本能的要发动响转逃跑。
但,还是慢了。
血色的斩击极速落下。
卯之花烈站在萨尔阿波罗的身后,整张脸笼罩在阴影之下看不真切。
血,顺着斩魄刀的刀尖,不断的滴落在黄沙上。
卯之花烈听到身后有动静。
她没有回头,而是轻轻的甩了下斩魄刀,一片血水溅在地面。
接着,缓缓归鞘。
身后。
萨尔阿波罗身体僵在原地,他震撼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上密密麻麻的血线。
下一秒。
成片的血线爆开,化作巨量的血喷出来。
被砍了。
而且,根本就什么都没有看到,等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砍了。
这种攻击,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一个医疗番队的队长能挥出这么恐怖的斩击?
可恶。
真是不甘啊。
就在这里倒下了吗?
明明还有那么多的实验......
萨尔阿波罗身体后仰,倒在了流淌的血泊中。
“灵......灵压消散了?萨尔阿波罗的灵压消失了!”沛薛一脸惊骇。
“真的杀掉了?竟然只是几刀就将萨尔阿波罗斩杀了吗?”咚德恰卡本就呆滞的大眼更加茫然。
“有什么问题吗。”已经收刀走回来的卯之花烈柔声问道,明明刚刚才砍了一个人,她依旧全身散发着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气场。
但是,这要忽略掉已经被斩杀的萨尔阿波罗。
以及,那弥漫在卯之花烈周身如同实质化一般的恐怖杀气!
但这根本没法忽略啊!
沛薛和咚德恰卡抱在一起发出尖叫,“好可怕啊!”
无法想象,那到底是造成了何等的杀孽,才会拥有这样巨量的杀气,甚至几近实质化!
“我真的很恐怖吗?两位大虚先生?”卯之花烈笑眯眯的问。
他们两个头摇的像是拨浪鼓一样。
“真的没有吗,但我看你们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哦。”卯之花烈温柔的说。
“绝对没有!”沛薛和咚德恰卡都快崩溃了。
求求啦!
是谁都好!
来救救他们吧!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吓人了!
“卯之花队长。”这时,妮露走了过来拉了拉卯之花烈的衣袖。
卯之花烈微微低头,看着幼年形态的妮露,微笑着把她抱起来,“有事吗,妮露。”
“可不可以不吓他们了,沛薛和咚德恰卡胆子很小的,他们真的会被你吓死。”妮露声音轻轻道。
沛薛和咚德恰卡无声沉默。
倒也大可不必形容的这么贴切啊我的妮露大人!
“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吓唬他们呢?”卯之花烈好奇。
“是青司说的,他告诉我不要害怕你,虽然卯之花队长很喜欢捉弄人,但你其实只是有些腹黑和反差,并不会伤害我。”妮露想了想,把青司的话复述了一遍。
“是吗,他是这么说的吗。”卯之花烈笑了。
“嗯嗯。”妮露点头。
于是,卯之花烈微笑着,将目光放在了远处的灵压光柱中。
她能察觉到到,有某种变化在青司身上发生了。
是好的变化。
而且,感知不到了。
指的是灵压。
就在刚刚,卯之花烈还能隐约感知到青司的灵压波动,可下一刻,那灵压就从自己的感知中消失不见。
但那并不是死亡而灵压消失。
而是,凌驾了自己。
因为灵压彻底超越了自己,和自己不再是一个等级。
就像是蚂蚁对行走在大地上的人类没有感觉一样,在跨越到了更高的次元后,青司的灵压从自己的感知中消失,也是当然的。
“真是可怕呢,这就是你一直在隐藏的真相吗。”
卯之花烈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安静的等待着,就像是在等待着归家的丈夫一样。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萨尔阿波罗的尸体都已经被风沙掩埋掉,堆成一个小土堆。
沛薛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把一条兜裆布做成缠在树枝,然后插在土堆上,来表明萨尔阿波罗就埋在这里。
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