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今夜童话降临 第342章

  在战场上展现出封号斗罗的碾压实力,让所有人都知道葛朵不只是一个炼药的,还是一尊能左右战局的顶尖战力,那就是海量的声望值。”

  葛朵沉默了片刻。“你在反武魂联盟那边,就是这么干的?”

  “当然。”伊娃靠回石凳上,翘起二郎腿,姿态随意得像是已经坐在了联盟议事厅的主位上。

  “我现在手底下有北境十几个天斗旧贵族的私兵,外加一支齐装满员的北境军团。从武魂殿那边吃掉的每一块地盘,打赢的每一场仗,都让我的声望值往上跳一个台阶。

  你以为我是怎么从一个‘亡国之后’变成如今联盟里能跟上三宗平起平坐的人物的?”

  葛朵眯起眼睛看着她,“伊娃,你这张嘴,不去当说客真是屈才了。”

  “我还真就是来当说客的。”伊娃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坦诚,也带着几分狡黠。

  “你也不用现在就答复我。但我可以把条件摆在这里。”

  伊娃竖起一根手指,指尖修长白皙,在冰火两仪眼的红蓝光晕下泛着玉质的光泽。

  “第一,你来联盟之后,你的地位和我平起平坐。你不是我的下属,也不是联盟的附庸,你是和我一样的核心决策者。议事厅里我的椅子在左边,你的就在右边,中间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谁也不用仰头看谁。”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早就拟好的契约条款。

  “第二,来联盟之后没人会逼你炼药。但如果你愿意炼,原料管够。七宝琉璃宗富可敌国,蓝电霸王宗底蕴深厚,昊天宗封山多年库房里不知道堆了多少好东西。这些材料,以前你要靠交易才能拿到,以后你只需要列个清单,联盟就会替你去收。”

  她收回手指,抬起眼帘直视葛朵。

  “条件就这些。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着走。”

  葛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幽绿的眼眸在伊娃脸上扫了两个来回,像是在盘算这笔买卖的账目。

  投入多少,产出多少,风险多大,有没有什么藏在条款缝隙里的坑等着她踩。

  “你这条件开得比我想的要大方。”她终于开口,语气说不上冷淡,但也谈不上热络,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伊娃放下茶杯,嘴角那丝万年不变的慵懒弧度又深了一分。

  “我什么时候对你小气过?”

  葛朵轻哼一声,没有接话。

  她当然记得。当初在天斗城第一次合作的时候,伊娃满口答应给她分红,说得天花乱坠,结果后来在拍卖会上那批丹药的定价差点让两个人当场翻脸。

  那天的场面可不太好看,葛朵把账本拍在桌上,伊娃靠在椅背上端着茶,两个女人隔着三张拍卖清单对峙了整整半个时辰,最后还是各退一步才勉强把账平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两人之间的交易虽然锱铢必较,但谁也没真正坑过谁。

  伊娃答应的分成,哪怕拖了几天,最后还是如数结了。葛朵承诺的丹药品质,哪怕成本再高,也从来没偷工减料过。

  说到底,她们是同一类人。聪明、自私、利益至上,但在该兑现的承诺上从不含糊。

  这样的人做合作伙伴,比那些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捅刀子的人要可靠得多。至少你知道她的刀子在哪里,就在桌面上,明码标价,从来不藏着掖着。

  轻盈的脚步声从水晶屋的方向传来。两人同时转头看去。

  乐佩端着一个木质的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放着三只精致的瓷杯,杯中茶汤碧绿清澈,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一股淡淡的药草清香。

  她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淡金色长裙,那头标志性的金色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辫子垂在身前,发梢几乎触及地面。

  伊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几年不见,她的气质和伊娃记忆中的那个参加魂师大赛的女孩已经判若两人,她的脚步比从前更稳,眼神比从前更亮,周身还萦绕着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察觉的生命气息。

  那是生命之神的赐福,是神考进度的外显。别人看不出来,伊娃一眼就认出来了。

  乐佩走到石桌前,将三只瓷杯一一摆好。先端给伊娃,再端给葛朵,最后自己端起剩下的那一杯,退到一旁安静地站定。

  她站的位置很讲究,既不会显得疏远,又不会打扰两人谈话,恰好是那种“我在,但你们可以当我不在”的距离。

  伊娃端起瓷杯,低头看了一眼杯中澄碧透亮的茶汤,眉梢微挑。

  “乐佩,几年不见,泡茶的手艺长进了不少。”

  乐佩微微低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在冰火两仪眼待久了,这里的水质很适合泡药茶。葛朵老师还教了我几种配方,这一杯是安神的,里面加了月光草的粉末和几味温补的药材。”

  伊娃抿了一口。茶汤入口微苦,回甘很快,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缓缓散开。确实是好茶。

  她放下杯子,目光在乐佩身上重新打量了一圈。

  气息圆融内敛,显然根基打得极牢。

  “生命之神选中了你,”伊娃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赞许,“倒是个好归宿。生命之神在神界是五大神王之一,虽然不如毁灭之神和修罗神那样擅长战斗,但生命规则包罗万象,治愈、复苏、生长,都是极其实用的领域。”

  乐佩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生命之神的分量。当初神考降临时她也很意外,那么多天赋卓绝的同龄人,生命之神偏偏选中了她这个整天被剪头发、被当成魔药催化剂的囚徒。

  后来她慢慢想明白了,或许正是因为她在最黑暗的日子里依然没放弃对光亮的渴望,才让生命之神看到了她身上那股韧性。

  葛朵看了乐佩一眼,眼神里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她端起自己那杯茶,然后仰头灌了半杯下去。

  “这茶确实不错。”

  乐佩看了她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认识葛朵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个女人了。

  她说“茶不错”的时候,通常意味着她心情不太好。因为如果她心情好,她会说“凑合”。如果她心情特别好,她会说“也就那样”。

  今天破天荒说了句“不错”,说明她此刻的心情已经差到连惯常的别扭都懒得摆了。

  为什么心情不好,乐佩心里跟明镜似的。刚才伊娃提到生命之神的时候,葛朵端茶杯的手指顿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快得几乎看不出来,但乐佩在旁边站了这么多年,太熟悉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了。

  那不是普通的停顿,是一个人在听到自己最想要却偏偏得不到的东西时,本能地攥紧了手里的替代品。

  葛朵想要神考。她比谁都想要。但她嘴上从来不承认,连脸上都不会露出来。

  她把所有的不甘都压在那副懒洋洋的姿态底下,用刻薄的言辞和漫不经心的表情把自己裹得像一只刺猬,让人看不出她到底在不在意。

  可她就是在意。在意得要命。

  伊娃放下茶杯,碧绿的眼眸在葛朵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所以,”伊娃开口,“你是答应了?”

  葛朵没有立刻回答。她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幽绿的眼眸盯着伊娃,像是在评估一笔极其复杂、需要反复核算成本与收益的交易。

  不是信不过伊娃,而是她葛朵这辈子做任何决定之前都得在心里把账算清楚,这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

  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有一点,你说服了我。”

  她顿了顿,手指停止了敲击。

  “神考不来,那就自己去造。靠着卖药攒声望值,太慢了。”

  她抬起眼帘,那双幽绿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有不甘,有恼怒,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无力,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决绝。

  “所以我答应了。等我收拾一下这里的东西,收拾完,我会去找你。”

  伊娃的眼睛亮了。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慵懒七分算计的碧绿眼眸,此刻亮得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盏灯。

  但她的语气依旧平稳,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明智的选择。”她说,声音里那丝惯常的慵懒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说的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共同理想,是实打实的声望值。

  届时到了战场上,你会看见声望值显著的攀升。”

  她端起瓷杯,朝葛朵的方向微微一举。那动作很随意,但杯沿的高度恰好与葛朵手中的杯子齐平。

第509章 唐三

  “敬我们。”伊娃举起瓷杯,杯沿在冰火两仪眼红蓝交织的光晕中泛着温润的玉色。

  葛朵端起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她看着杯中的茶汤,澄碧透亮,几片细小的月光草粉末在茶水中缓缓旋转,像极了此刻她心里那些翻涌不休的念头。

  不甘,恼怒,还有一丝被伊娃那张嘴皮子硬生生撬开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松动。

  “敬声望值。”她说。

  伊娃眉梢微挑。

  “敬神考。”伊娃接上。

  “敬那些不肯来敲门的瞎眼神明。”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几分惺惺相惜,几分心照不宣,还有几分连她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在漫长博弈中沉淀下来的默契。

  葛朵仰头将杯中剩余的茶一饮而尽,那架势不像是在品茶,倒像是在喝壮行酒。

  伊娃也端起杯子,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然后放下。

  乐佩站在一旁,默默地上前将两只空了的瓷杯收回托盘里。

  她看着这两个女人,一个靠在藤椅里姿态慵懒却周身散发着封号斗罗的压迫感,一个坐在石凳上翘着二郎腿却比任何帝王都更像个掌权者。

  乐佩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她以前总觉得葛朵和伊娃之间的关系很奇怪。

  说是朋友,不像,每次见面都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让谁半分。

  说是敌人,又从未真正敌对过,在最关键的时刻总能默契地站在同一边。

  但现在她看明白了。这两个人才该是真正的盟友。

  不是因为信任,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她们太像了。

  像到彼此清楚对方的底线在哪里,像到不需要多余的废话就能猜到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这样的结盟,比任何白纸黑字的契约都要牢靠。

  伊娃站起身,将斗篷重新披上,兜帽没有拉起来,只是随意地搭在脑后。她朝谷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别让我等太久。”

  “知道了。”葛朵连眼皮都没抬,手指在藤椅扶手上懒洋洋地敲了两下。

  伊娃嘴角微微上扬,转身朝毒瘴走去。墨绿色的身影很快便被那片翻涌的七彩毒雾吞没,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山谷入口的方向。

  乐佩端着托盘站在原地,看着伊娃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靠在藤椅上闭目养神的葛朵,轻声开口:“老师,伊娃夫人她……”

  “别问。”葛朵打断她,眼睛依旧闭着,“问了你也听不懂。”

  乐佩乖乖闭上嘴,端着托盘轻手轻脚地走回了水晶屋。

  葛朵独自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良久,她睁开眼,幽绿的眸子盯着头顶那片被冰火两仪眼的雾气染成红蓝交织的天空,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瞎眼神明……哼。”

  ……

  杀戮之都。

  地狱路的终点。

  唐三站在那道椭圆形的白色光幕前,身上那件从杀戮之都带出来的黑色劲装早已被血污浸透。

  层层叠叠的暗红覆在黑色衣料上,干涸之后硬邦邦的,像是穿了一层血痂凝成的铠甲。

  他把那柄从地狱路里带出来的短刀随手插在腰间,抬起头看着前方那道白色光幕。

  姐姐。”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干裂,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用砂纸在磨喉咙。但他还是说了,像是在跟自己确认,又像是在跟虚空中的某个存在对话。

  “我终于可以再见到你了。”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

  身体穿过那层光幕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黑暗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雪白的虚无。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任何参照物,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删除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

  唐三下意识地想要释放蓝银草,但魂力刚一涌出便被一股特殊的力量硬生生压回了体内。

  蓝银草从皮肤下探出不到半寸便被迫缩了回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什么力量都用不出来。唯一的感觉,只有冰冷。

  不是温度的冷,是杀气。

  最纯净的杀戮之气,如同无数根细如牛毛的冰针,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他的皮肤,刺入他的骨髓,渗进他的灵魂。冷,冷到骨头缝里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