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后愈来愈近的声音,艾达头也不回,抄起手上的霰弹枪就朝声音来源扣动了扳机。
——嘭!
霰弹枪的近距离轰击足以将人体的半边身子彻底撕碎,在这里也是一样。
寄生犬的身体被一枪撕碎,暴露出链接脊椎和大脑的普拉卡寄生虫。
被一枪轰成两段的寄生犬倒在地上不断挣扎,体内的寄生虫从断口钻出疯狂扭动,可惜依旧无济于事,没过多久就彻底不动了。
“抓住她!抓住她!!”
艾达正在房顶上不断奔跑之际,前方的雨幕中一道梯子突然架起,接着数十道人影便顺着梯子爬了上来。
见此情形,艾达嘴角微微抽动:“还真是没完没了。”
身形突然在房檐站定。
艾达低头看向城堡下方。
下方,是一片靠海的密林,依稀还能看到林中不时出现的火光。
看样子下面也有追兵。
扭头看向步步紧逼的寄生犬与士兵,艾达又低头看向脚下密林与不远处的海岸……
没有任何犹豫!
手中钩抓枪锁住房檐,接着纵身一跃!
唰——
一道红色魅影朝林中坠去。
然而就在艾达下坠的过程中,她看到了如同一只毒蝎般蛰伏在城墙外壁的贝尔杜戈。
贝尔杜戈就这样用四肢牢牢勾住外墙,仰头看向正在优雅‘速降’的艾达。
他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得意……
又被我逮到了不是~
猎物!
——嗖!
尾后针!!
三米长的尾刺撕裂空气直杀而来!
望着瞬息之间就到自己跟前的尾刺,艾达立即放弃了利用钩抓枪的安全着陆机会。
手掌一松。
整个人便加速朝下方密林中坠去,同时也让尾刺刺了个空。
贝尔杜戈看着为了躲开自己这一击选择自由落体的艾达,眼里闪过一抹厌烦。
一把轰碎挂在半空的钩抓枪,贝尔杜戈冷哼一声,没有继续追击。
而是张开嘴发出了一种虫类独有的叫声。
“吱——”
密林内。
佩桑塔听着贝尔杜戈的嘶鸣,脸上流露出几分不屑。
搞半天还不是没干掉,到最后还需要自己出手。
当然……
如果那个女人就此摔死,不用他出手更好,那样还省些事。
半空中,艾达王看向下方林子里的树枝,本能性地护住脖颈头颅。
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树枝折断声在雨夜响起,艾达王有些颤抖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身上的红色毛衣此时已经被树枝撕得到处都是豁口。
幸运的是,艾达落地的正下方不存在坚硬的岩石,而是由松软的泥土和枯叶堆积而成的天然缓冲垫。
不然以刚才的高度,她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摔的。
揉了揉几乎要散架的肩膀与后腰,也顾不得周身各处传来的疼痛,艾达迅速朝密林深处走去。
如今的她已经后悔丢掉那身巡逻士兵的衣服了。
要是现在她还穿着那身衣服还有可能混入人群当中。
想到这,艾达脚步一顿。
对啊!
自己为什么不再干掉一个巡逻士兵,然后上演一波贼喊捉贼的戏码?
管他招式用过几次,管用不就行了!
想到就做!
借着夜色掩护,艾达重新换了一个位置,随后爬到一棵树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大雨将林子里的气息冲刷得混乱不堪,也让寄生犬难以分辨出艾达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
一道手拿盾牌与链锤的人影来到了艾达的下方。
树干上的艾达望着下方左顾右盼的人影,又看向最近也有二十米远的其他巡逻士兵,眼中寒光一闪!
艾达猛然从上方跳下!
借着下坠的力道,匕首毫不费力地贯穿了那名巡逻的士兵后脑,并顺势将其按在了地上。
血液染红衣袍。
为了防止对方没死透,艾达又在那人脖颈和心脏处补了两刀,之后才迅速脱下那人衣服穿在身上。
“这下又能玩‘躲猫猫’的游戏了。”
拖时间这种事,用躲猫猫最合适了。
艾达捡起地上的盾牌与链锤,之后又将尸体用树叶简单掩盖。
做完这一切,她这才悄无声息地再次混入巡逻队。
随着时间流逝,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想停的意思。
佩桑塔看着不断在林中打转,可就是找不到人的寄生犬,不由怒骂道:“恶心的人类,只会躲躲藏藏。”
低头看向脚边不断献殷勤的寄生犬,佩桑塔胸中火气越来越大。
而脚边的寄生犬明显没察觉到自家主子的情绪变化,依旧不断在他脚边蹭来蹭去。
直到砰的一声!
寄生犬的头颅被佩桑塔一脚踩碎!
死舔狗!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仰头看向天空越下越大的雨,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某个东西。
那是……血迹吗?
佩桑塔看向不远处的枯叶堆,迈步走至附近。
枯叶下,一具尸体正安静地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只剩一条内裤没被偷走。
“呵呵……又玩躲猫猫那套吗?”
“这对贝尔杜戈那个莽夫有效果,对我可没用呢…”佩桑塔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很快,一条计策浮上心头。
第58章 援军到达!(求月票,求追读)
相较于贝尔杜戈,佩桑塔的能力则需要些许“操作”才能奏效。
他可以将普拉卡寄生虫注射进目标体内,再利用寄生虫诱发幻觉,从而衍生出类似“幻术”的效果。
当然,艾达自始至终未曾与佩桑塔有过接触,体内自然不存在寄生虫,所谓的幻术对她而言也就无从生效。
但艾达没有,不代表那些巡逻士兵的身体里也没有。
佩桑塔的想法很简单。
先让巡逻士兵看到幻觉,再通过他们在幻觉下的反应与行为逐个排除。
倘若某个巡逻人员在幻觉面前毫无反应,那么此人便是潜伏在队伍中的艾达。
此时,正跟随队伍一同在林间巡逻的艾达自然不知道佩桑塔的谋划。
她只是手举盾牌,不紧不慢地混在队列之中。
别的不说,这种混入其中的感觉好极了。
若是非要形容的话,大概与在大庭广众*出的刺激感如出一辙吧。
艾达:欸欸欸!别瞎说,这句话我可没说过。
跟在队伍后方的艾达,视线透过面罩不断在林间扫视。
忽然,她捕捉到一个足有两米多高的黑袍人影,正无声无息地在林间穿梭走动。
这也让艾达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仅如此,她还注意到,每当那个黑袍人影在某名巡逻士兵面前停顿时,离他最近的那名士兵便会做出截然不同的反应。
要么恐惧躲闪,要么虔诚跪拜,无一例外。
艾达眼里闪过几分疑惑。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并未直接脱离队伍,依旧按照原本的计划跟随队伍继续巡逻。
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贸然脱离队伍在这时并非是明智的选择。
艾达所不知道的是,巡逻人员之所以会交替出现恐惧与虔诚两种反应,完全是因为佩桑塔借助幻术捏造了两个不同的场景。
目标流露出恐惧,是因为他们眼中看到的是佩桑塔突然抬手攻击自己。
而表现出恭敬,则是因为佩桑塔凭空幻化出了光明教教主萨德勒的形貌。
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彻底堵死了艾达模仿他人行为的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大约半小时后,佩桑塔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艾达所在的队伍。
“站住!”他突然开口。
艾达脚步一僵,乖乖站定。
同行的其他人也是如此,纷纷原地停下,扭头望向朝这边缓步走来的佩桑塔。
佩桑塔的视线逐一扫过整支巡逻队。
嗯……从外观上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那么接下来……他将目光落在为首之人身上。
幻术随之发动。
在那人眼中,原本幽暗的森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亮堂起来。
紧接着,身穿深蓝色教袍的萨德勒缓缓自密林深处踱步而出。
由于体内寄生虫的作用,他们对萨德勒的情感犹如狂信徒目睹真神降世,那人当即扑通跪倒,疯狂叩首。
见对方的反应与自己所制造的幻象完全一致,佩桑塔便将视线移向下一个目标。
下一个人的反应与刚才那人恰恰相反,脸上浮现的并非敬畏,而是极度的恐惧。
在他的视角中,没有萨德勒,只有数十个身披黑袍的佩桑塔将他团团围住。
那些黑袍人影面无表情,同时举起右手,最后对准他的脑袋猛然挥下!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那人疯了似的失声尖叫,随后死死捂住脑袋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