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一角,两道身影正相对而坐。
一张白玉雕琢的茶案,两杯清茶,袅袅热气升腾。
萧仙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张愈发精致的小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淡然,那神态动作简直与萧青如出一辙。
十六岁的她,早已褪去了孩童的稚嫩,出落得亭亭玉立。
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衬得那张脸越发白皙。
萧仙儿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与她先天火灵体的体质相得益彰。
对面,药灵一袭青色长裙,蔚蓝色的长发用一根玉簪绾起,露出那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端着茶杯,目光却有些飘忽,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刚刚结束一轮炼丹。
说是“一起”,其实主要是萧仙儿在炼,药灵在旁边看着。
如今的药灵,早已习惯了这种模式。
刚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接受不了。
她是谁?
药族曾经的第一天骄,二十三岁便达到天境大圆满的绝世天才,药老的亲传弟子。
而萧仙儿,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按辈分还是她的师侄。
可就是这个师侄,在炼药一道上,将她碾压得体无完肤。
那些困扰她许久的问题,萧仙儿随手就能解决。
那些她需要反复推演才能掌握的丹方,萧仙儿看一遍就能炼制。
那些连师父药尘都头疼的难题,到了萧仙儿手里,往往能找出全新的思路。
药灵曾经不服气过,暗中较劲过,甚至试图证明自己。
但结果,一次比一次惨淡。
渐渐地,她认命了。
不是她太弱,是这个小丫头,太妖孽。
先天火灵体,简直就是为炼药而生的。
那份对火焰的亲和,对药材的感知,对丹方的理解,都是她望尘莫及的。
如今,药灵已经彻底被这位师侄折服。
再也没有了当初的轻视,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师叔。”
萧仙儿忽然开口说道。
药灵回过神,看向她,回应道:“嗯?”
萧仙儿放下茶杯,目光直直地看着她。
“师叔喜欢爹爹吗?”
闻言,药灵突然之间愣住了。
她端着茶杯的手一抖,杯中茶水差点洒出来。
“仙儿,你、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常年冷淡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红晕。
她慌张地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旁人,才压低声音道。
萧仙儿叹了口气,语气平淡的重复说道:“我说,师叔是喜欢爹爹吗?”
药灵的脸更红了。
“这、这怎么可能?!”
她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烈,连忙把目光撇向一旁,不敢看萧仙儿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仙儿莫要胡说……”
“我、我对师兄只有敬重……”
萧仙儿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微微上扬。
“师叔,你知道吗?”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药灵浑身一僵。
萧仙儿继续说道:“这些年,师叔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
“每次提起爹爹,师叔的眼睛就会亮起来。”
“每次爹爹来炼药殿,师叔就会变得格外专注。”
“每次爹爹离开,师叔就会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她放下茶杯,看向药灵。
“师叔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药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反驳,想否认,想说萧仙儿误会了。
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萧仙儿说的,都是真的。
她确实……
药灵低下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都泛白了。
萧仙儿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如果师叔能成为小娘,我也不会介意的哦!”
她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在药灵耳边回荡。
药灵的脸,瞬间红透。
“仙儿!你、你别胡说!”
她慌乱地站起身,连茶杯都碰倒了,茶水洒了一桌。
萧仙儿轻轻侧身,躲过飞溅的茶水,神色不变。
“师叔,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药灵咬着唇,不敢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仙儿……”
药灵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萧仙儿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师叔,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一点。”
她眨了眨眼,笑道:“不然,以后没机会了,后悔都来不及。”
这个丫头……
药灵深吸一口气,轻轻点头。
“我……我知道了……”
萧仙儿满意的笑了。
她转身朝殿外走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药灵。
“对了,师叔。”
药灵抬头看她。
萧仙儿笑道:“师叔可要把握好机会哦!”
说完,她推门而出,消失在阳光下。
殿内,只剩下药灵一人。
她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萧仙儿那充满诱惑的声音。
第347章,惊人战绩;大千震动【7.2K】
圣渊大陆一战的消息,通过在场太灵古族、剑域、大千宫、浮屠古族、龙族等各大势力代表,迅速传回各自族群与势力核心。
萧青的一惊天战绩,短短数日便席卷整个大千世界。
消息传回摩诃界的速度,比摩诃天本人还快。
他还在虚空中疗伤的时候,摩诃古族的长老们就已经收到了详细战报。
不是那种只言片语的传讯,而是从太灵古族,剑域,大千宫三方汇整的完整战况。
从摩诃天主动挑战,到摩诃无量身被一剑劈裂,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整个摩诃古族祖地都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沉默中。
另一边,摩诃天被摩诃烈和摩诃力一左一右架着,从跨大陆传送阵中踉跄走出。
他伤势已经稳住,脸色却惨白得吓人。
那件长袍上满是裂痕与血迹。
守在传送阵旁的几位族人看见这一幕,脸色齐齐一变,却又迅速低下头去,不敢多看。
摩诃天推开扶着他的两人,独自朝摩诃界深处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他是摩诃古族的少族长,即便输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露怯。
摩诃烈跟在后面,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活了几千年,从没见过少族长这副模样。
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断了。
摩诃天把自己关进了祖地最深处的密室。
那间密室四面墙壁上刻满了摩诃古族历代先祖留下的阴阳法则感悟,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
他以前每次闭关都会来这里,汲取先祖们的智慧,打磨自己的根基。
可今天,他坐在密室中央,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萧青说的那几句话。
摩诃天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那道剑伤——不是肉身上的,是神魂上的。
萧青那一剑斩破的不只是摩诃无量身,还斩进了他的道心。
他不服。
他是摩诃古族万年来最强的天才,五岁觉醒摩诃阴阳血脉,五十岁突破地至尊,两百岁踏入天至尊。
更是在五百岁的时候成为仙品天至尊,期间磨砺了三百多年,达到仙品天至尊后期。
摩诃老祖曾说他是摩诃古族下一个突破圣品天至尊之人。
父亲摩诃羽更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摩诃天非常自信,自己有望在一千岁前登临仙品天至尊巅峰,冲击圣品天至尊。
可现在呢?
一个从下位面来的,修炼不过百年的天帝,一剑就把他打回了原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