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失的部分，他曾经根据上下文和语义进行过无数次推演和猜测，却始终无法确定。
而现在——
他下意识地念出了拓印件上的内容，声音低沉。
“最初……最后……”
“吼鲸王……古空棘鱼……”
“神代的传说巨人……将于此降临……”
大吾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几乎可以肯定。
这上面所记录的古代文字，正是他手中那块石板缺失的那部分内容！
不是相似，不是接近！
而是完全一致的、严丝合缝的补全！
「吼鲸王我知道，那是丰缘地区的宝可梦，特别大！不过古空棘鱼是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古空棘鱼……听起来像某种宝可梦的名字？」
「神代的传说巨人？巨人？宝可梦？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卧槽，信息量好大！有没有课代表解释一下！急急急！」
「大吾冠军的表情……这绝对不是随便编的，他是真的认识这些文字！」
「所以大吾念的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弹幕疯狂刷屏，满屏都是问号和求科普的哀嚎。
不过大吾已经完全沉浸在了拓印件的内容之中，还在消化这震撼的信息，眼神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白舟见他这副模样，只好站了出来，为直播间的观众们做一些简单的解释。
“首先，古空棘鱼——这是一种早在一亿年前就存在于世界上的宝可梦，被称为‘活化石’。”
“不过因为数量极其稀少，且生活在人类从未涉足过的深海区域，所以一度被认为是已经绝种的宝可梦。”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但实际上，它依旧存在，只不过生活在人类从未涉足过的深海区域。”
“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暂时还无法到达那么深的地方。”
「一亿年？？？活化石？？？」
「所以古空棘鱼是真的存在的？不只是游戏里才有？」
「深海……那确实很难被发现……」
「等等，那这个拓印件上写的‘古空棘鱼’，难道是要我们去深海里找它？」
「白舟博士连这种冷门的宝可梦都知道？不愧是神话学博士！」
「懂了！这就去学潜水！」
弹幕再次沸腾，纷纷表示涨知识了。
紧接着，又有弹幕追问。
「博士博士！那‘神代的传说巨人’又是什么？拓印件上到底写了什么内容？」
「对啊！那个拓印上到底写了什么？大吾刚才念的那几句也太玄乎了吧！」
「‘神代的传说巨人将于此降临’——这个‘此’是哪里？武斗镇吗？」
“至于‘巨人’嘛……”
白舟笑了笑，组织了一下语言。
“传说中，曾经有一个能够拖动大陆的巨人。”
“它用特殊的材料，依照自己的模样，创造出了与自己相似的宝可梦。”
“那些宝可梦流落在世间各地，并流传出了各种各样的传说。”
“而‘神代的巨人’……便是其中之一。”
「传说巨人？拖动大陆？这也太夸张了吧……」
「所以那个‘神代的巨人’，该不会真的在游戏里做出来了吧？」
「按照咸鱼老师的尿性，游戏里既然出现了，那八成现实里也就是真的！」
「有生之年我能看到巨人宝可梦？？？」
「白舟博士你别光笑啊！说话！」
白舟讲完，摊了摊手，语气变得随意起来。
“当然，这只是个传说，是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
「白舟博士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你肯定知道！你就是不想说！」
「传说？我看是‘剧透’吧！」
「白舟博士又在当谜语人了，神代巨人到底存不存在啊？」
「我赌五毛钱，这‘神代的巨人’绝对会在游戏里出现！而且一定是传说中的宝可梦！」
「跟了！」
对此，白舟只是笑笑，不说话。
“走吧，去武斗镇。”
大吾终于收起了信件，将它小心地折好放进背包。
“这么快就接受了？”
白舟有些意外。
毕竟他比谁都清楚，这东西对大吾而言冲击力有多大。
“不然呢？”
大吾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能告诉我的，大概也就这么多了，再问下去，你又要开始打太极了。”
“不过现在我倒是挺好奇，游戏里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
为了节省时间，二人没有找哈奇老人坐船慢悠悠出海，而是直接坐上大吾的巨金怪，光速飞往武斗镇。
巨金怪划破云层，海风呼啸而过。
下方，一座翠绿的小岛在蔚蓝的海面上若隐若现。
「武斗镇」
「漂浮于蓝海上的小岛」
城市简介在视野中浮现，又悄然隐去。
武斗镇不大，依山傍海，白色的房屋错落地分布在山坡上，港口停着几艘渔船。
整座小镇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
但大吾此刻完全没有心思欣赏风景。
他刚一落地，就准备直奔高空时看到的那个巨大山窟。
不用想都知道，游戏里的“自己”一定就在那个山洞里的某处遗迹中。
白舟一把拦住他。
“等等。”
“等什么？”
白舟没回答，直接把他拉到了镇子里的一家装备店。
柜台后面摆满了各种探险用具，安全帽、头灯、脱洞绳、镐子、背包……一应俱全。
“老板，两套标准配置。”
白舟熟练地让大吾掏钱结账，然后把一整套装备塞进大吾怀里。
大吾抱着头盔和镐子，一脸困惑。
“不是……在游戏里探索洞窟也要买这些东西？”
明明现实中是为了安全，但游戏里角色又不会真的摔死。
白舟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两人来到岛北侧的山窟入口。
大吾打开头灯，光束刺入黑暗，照亮了嶙峋的洞壁。
“走吧。”
白舟率先迈步。
洞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复杂得多，岔路交错，上下分层，有些地方还需要攀爬。
大吾一边走一边记路，职业病发作，脑子里已经画出了一张简易的地图。
走了大约十分钟，白舟突然停了下来。
他蹲下身，用手电照着面前一面颜色有些差异的土墙。
然后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掏出刚买的镐子，对准墙体就是几下轻敲。
哗啦——
整块土墙应声碎裂，露出了里面埋藏的东西。
一块灰白色的石头，表面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
“运气不错，第一下就出对战道具了。”
白舟把石头捡起来，在手里掂了掂。
“不变之石，携带后宝可梦不会进化。”
大吾站在一边，人都看傻了。
“这……这是？”
“挖矿探索，算是一种游戏中的小游戏。”
白舟把石头收好，转头看向大吾。
“你不是好奇你爹办公室里的那些石头怎么来的吗？试试看。”
“运气好的话还能挖通小道直接进入最里面的遗迹，完全不用走那个又臭又长的解密迷宫了。”
「挖矿？在游戏里挖矿？」
「《火红/叶绿》的挖矿小游戏我还记得！没想到在虚拟现实里也能玩！」
「这体验感也差太多了吧！以前是点屏幕，现在是真·挖矿！」
「大吾：还有这种好事？」
「我已经能想象到大吾的表情了……」
「等等，白舟博士刚才说‘挖通小道’？真的不用走迷宫，可以直接挖穿墙壁进去？」
大吾拿出镐子，感觉自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遥想当年，《火红/叶绿》里的挖矿小游戏，他可是沉迷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时候只是屏幕上点一下，出一个石头，点一下，出一个化石。
就已经让他欲罢不能了。
而现在——
他学着白舟的模样，靠近另一侧的岩壁。
找到一块看起来有“矿相”的石头，深吸一口气，轻轻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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