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错开始的芙卡洛斯眷族 第265章

  而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怪物,也被焚羽他们逐一歼灭,地面上那些蠕动着的黄绿色块状物,已经所剩无几。

  和芬恩一样,里维莉雅也对蒂奥涅她们那种不择手段、近乎自残的战斗方式感到一阵头痛,但她明智地决定,把所有后续的麻烦事都一股脑地推给芬恩来处理。

  “话说回来,那些怪物到底……”

  里维莉雅一边看着几位支援者正在将物资运到崖边,按照下方蒂奥娜她们的要求,把备用武器丢下去,一边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这种事情,等下问他们就行了,看他们的战斗方式,应该是在第五十一层遇到了这些怪物。”

  知更鸟也上前帮忙,她将一箱备用药剂搬到崖边,对着里维莉亚轻声道。

  “不过,居然会大规模地入侵安全楼层,这的确有些奇怪。”

  知更鸟也察觉到了那股强烈的违和感。

  一般的怪物,是绝对不会主动入侵安全楼层的,除非是特殊的情况。

  而且从这些怪物最开始那精准而致命的偷袭姿态来看,她甚至感觉,这些怪物的背后,仿佛有人在进行指挥。

  不过……她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

  现在想这些事情也没用,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该做。

  而且她相信焚羽,就算天真的塌了下来,也总有焚羽在前面顶着。

  更何况,那位小人族的勇者,也从来都不是吃素的。

  当她准备转身离开那里的时候——唐突地,她那双湖绿色的眼眸,定格在了视野尽头的一点上。

  “那是,什么……”

  纤薄的嘴唇之中,那句带着惊疑的低喃,无意识地漏了出来。

  ……

  “结束啦!”

  在焚羽将最后一只试图逃窜的怪物干净利落地砍倒在地后,这片狼藉的战场上,除了他们以外,已经再也没有任何活动的东西了。

  看见最后一只怪物倒在地上,蒂奥娜立刻欢快地闹腾起来。

  而一旁解除了魔法的艾丝,则默默俯视起手中紧握着的“绝望之剑”。

  虽然是不坏属性的武器,并且还有风魔法的保护,但艾丝依旧能清晰地察觉到,剑刃已经变得迟钝了。

  她的魔法虽然在使用上方便,但却有着会给武器和防具增添巨大负担的缺点。

  从某种意义上说,她的魔法和焚羽的“薪炎永燃”是同类型的,都是不折不扣的“武器破坏大师”。

  艾丝像往常一样,将那刺激着全身每一寸肌肉的酸痛感,彻底无视掉。

  “费了这么大的功夫……留在营地里的那群家伙,没事吧?”

  伯特状若无意地嘟囔了一句。

  “啊呀,伯特,你这是在担心里维莉雅她们吗?真是稀奇呢。”

  蒂奥娜背着手,歪着脑袋,笑眯眯地凑了过来。

  “废话真多,要是他们不保护好行李的话,我们不就去不了深层了么,不要会错意了。”

  伯特立刻露出了极度不爽的表情,大声反驳道。

  “咦,这就是洛基说过的傲娇吧?真恶心。”

  蒂奥娜夸张地抱着手臂,做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蒂奥娜和伯特一如既往地开始了他们的口水战,一股轻松缓和的氛围,终于在这片刚刚经历过死战的土地上弥漫开来。

  “蕾菲娅,你怎么了?没事吧?”

  艾丝看着那个直到现在,都还像只树袋熊一样赖在焚羽怀里的蕾菲娅,困惑地歪了歪头,金色的眼眸中露出了纯粹的疑惑与担忧之色,她还以为蕾菲娅是哪里受伤了。

  “啊,我、我没事!”

  蕾菲娅的俏脸“轰”的一下变得通红,这才如梦初醒。

  实在是焚羽的怀抱太过温暖,太过让人安心了,她竟下意识地想要多待一会儿。

  然后,蕾菲娅便火急火燎地推开了焚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和他拉开了好几步的距离,低着头,恨不得当场化身鸵鸟,把脑袋埋进地里。

  “没事吧?”

  一阵风拂过,流萤的身影轻盈地落在焚羽身边。

  她解除了武装魔法,那身银白色的骑士机甲瞬间化作漫天飞散的火光,露出了她那纤细的身影。

  在从半空中轻轻落下时,焚羽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让她平稳地落在了地上。

  而流萤的目光,则在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焚羽那被腐蚀得破破烂烂的左臂衣袖上。

  在那片焦黑的布料下,手臂上那道清晰的红色印记清晰可见,那是之前为了帮助蕾菲娅挡住毒液时留下的痕迹。

  她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地、心疼地抚摸着那道印记,美丽的俏脸上写满了关心,语气无比温柔。

  “没事,只是皮外伤,倒是你,不要太逞强了,接下来不要再轻易使用魔法和技能了。”

  焚羽摇了摇头,反过来拉住她冰凉的小手,认真地叮嘱道。

  “嗯。”

  流萤乖巧地点了点头,安静地站在了焚羽的身边。

  “蒂法,你也没事吧?”

  焚羽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边的蒂法,他拉起她的手,看着那双因为徒手战斗而布满伤痕和血迹的小手,沉声说道:“等会儿去找风堇治疗一下,要是留下伤疤就不好了。”

第452章 女体怪物

  “嗯。”

  蒂法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也是女孩子,女孩子都有爱美之心,自然也不想在自己的手上留下难看的伤疤。

  就在众人身心稍歇,准备回到营地进行休整的时候,焚羽那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猛地一紧,他豁然回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身后的密林深处。

  “怎么了?”

  蒂法顺着他的动作,疑惑地询问道。

  艾丝、伯特等人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停下了脚步,将警惕的视线投了过去。

  而芬恩,他甚至没有发问,只是顺着焚羽的目光,同样凝重地看向了那片昏暗的森林。

  下一刻,清晰的声响穿透了战后的余音。

  那是树木被成片碾断的声音,沉重而连续,在远方不断回响,如同一个迟钝的巨人正在不紧不慢地踏碎这片土地。

  在场的所有人都立刻转过身子,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们再一次握紧了武器,刚刚才从身体里褪去的战意,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火苗,瞬间回到了临战的态势。

  树木的悲鸣越来越近,那沉闷的破碎声仿佛在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在岩块之上,从高处大概已经用肉眼捕捉到声音本体的知更鸟与里维莉雅等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那仿佛失声一般的寂静,无形中平添了下方已经摆好架式的艾丝她们的不安与紧张。

  到底等了多久呢?

  或许是很长一段时间,又或许,仅仅只是一个呼吸之间。

  当焚羽他们丝毫不敢松懈地凝视着声源的方向时,在他们的视野里,终于,那个东西出现了。

  “……那个也是从下面的楼层跑上来的?”

  “一边破坏迷宫的墙壁一边往前走……之类的?”

  “别说傻话了……”

  亚马逊姐妹这半分傻气的对话,在这片鸦雀无声的对峙中,显得格外突兀。

  它的身高,大约有六米。

  比刚才战斗过的所有怪物里的大型个体,还要再大上一圈。

  黄绿色的、斑驳的身躯,配上那如同刀锋般扁平的手臂。

  它的身姿虽然继承了毛虫型怪物的基本形状,但整体看起来却又有着天壤之别。

  “人形……?”

  仿佛毛虫一般的、布满褶皱的下半身没有变化,依旧是那副令人作呕的姿态。

  然而,像小山一样挺立着的上半身,却描绘出了光滑而柔和的曲线,活脱脱就是人类女性的上半身。

  像海鳐鱼,或者说像巨大扇子一样纤薄扁平的上臂,共有两对四枚。

  而在它那没有毛发的后脑勺上,还连接着好几根粗大的、如同某种器官的肉管。

  黄绿色的皮肤上,仿佛胡乱涂抹了那些小怪物体内的、色彩鲜亮的涂料一般,毫无秩序可言的色块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简直就像是被某种来路不明的剧毒,从内到外彻底侵蚀了一样。

  虽说那为浓厚色彩所覆盖的面部,没有包括鼻子、眼睛、嘴巴在内的任何器官,但是那纤细而柔和的轮廓,却不由得让人将其与“女性”联想起来。

  然而,它那高高隆起的、巨大的腹部,却将这一点女性的要素全部抹杀。

  即便说是怀孕,那腹部也不带一丝圆润,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的臃肿,给人一股难以直视的丑恶与不祥之感。

  “要是打倒了那种大家伙的话……”

  ——无法想象的大量腐蚀液,将会如同火山喷发般,朝着周围无差别地飞散开来。

  看着它那足以匹敌某些楼层主的巨大身体,和那个像是储存着巨量体液的紫黑色腹部,劳尔脸色发白,愕然地说道。

  回顾刚才的战斗就能发现,那些毛虫型的怪物在力竭的瞬间,多半都会选择自爆。

  眼前这只怪物也是一样,如果它在死亡的时候,将体内蕴藏的体液全部喷发出来的话……

  即便他们能够将其成功击破,自己也会把周边一带的所有人都卷入那场致命的酸雨之中。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在脑海中清晰地想象出了那个最糟糕的情景。

  “身体那么大的话,想瞄准魔石来打就很难了喔。”

  “说到底,它的魔石究竟是埋在哪里啊……”

  格瑞斯将那顶戴得很深的兜帽稍稍往上抬了抬,而伯特则像是咬到了苦涩的虫子一般,低声唾弃道。

  一边蛮横地破坏着灰色的树林,一边完全显露出自己身姿的巨大怪物,在与焚羽他们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从正面再看一次的话,那个身姿和传说中的半人半马,不对,更像是半人半蛇的怪物很接近。

  焚羽他们和这只巨大的女体型怪物,隔着一片刚刚被清理出来的平地,遥遥对峙着。

  “……”

  缓缓地,那只女体型的怪物动了起来。

  它倏地将那四枚扁平状的手臂伸展开来,那姿态,简直就像是要将自己心爱的恋人,温柔地拥入怀中一般。

  紧接着,飞舞着的光出现了。

  那是七色的粒子群。

  是鳞粉,又或者是花粉,无数色彩鲜亮的细小光粒,如同被微风吹拂的蒲公英,朝着焚羽他们悠悠地飘了过去。

  瞬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所有第一级冒险者的后背升起。

  他们在直觉的驱使下,不约而同地向后或向两侧飞速离开了原地。

  间不容发之际,无数的爆炸,连续发生了。

  “咦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咕……!”

  那些散乱地残留在地面上的腐蚀液体,在接触到那些美丽光粒的瞬间,便与地面一起爆裂成了无数碎片。

  能清晰地听到蕾菲亚那尖利到刺破耳膜的悲鸣,一股骇人的热浪冲击着所有人的脸颊。

  那绝非花粉这种听上去无害的小儿科玩意儿。

  散布在大气中的那些一粒一粒的微小粉尘,是触之即爆的、最凶恶的炸弹。

  沙尘被爆炸的气浪掀起,声势浩大地飞舞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