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从百世天赋开始成神 第671章

  面对金老板的哀求和木青的敌意。

  叶辰缓缓举起手中的酒壶,仰起头,淡淡地喝了一口辛辣的浊酒。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叶辰轻笑一声,放下酒壶。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白衣在虚空风暴中微微摆动,他直接转过身,步履从容地朝着星空深处走去。

  离开紫月回廊,叶辰孤身一人走在浩瀚的星空中。

  他的步履并不快,但每跨出一步,身上的灰尘、酒气,以及那数万年来沾染的红尘泥泞,都在无声无息地剥落。

  走着走着,叶辰彻底悟了。

  他回想起渊海混沌州的那个黑夜。

  当时他看着云夫人惨死,强压杀机,自认为是顺应“天道无情”的底层运转逻辑。

  那时的他,是被“规则”死死束缚,强迫自己不出手。看似超脱,实则作茧自缚,这是不自由。

  他回想起飞雪天山之后,自己快意恩仇,拔剑相助,自认为是“顺从本心”。但如果凡事见恶必惩,那这颗“本心”就成了一种新的“道德束缚”。

  被善恶二字圈禁,遇到不平之事就必须管,这依然不自由。

  而今天,他看着当年那个拼死救母的热血青年,变成了如今残暴嗜血的恶龙,去屠杀另一头当年的恶龙。他站在那里,心中无悲无喜。

  他没有因为木青现在是个星空悍匪,就去行侠仗义;也没有因为金老板罪有应得,就产生任何道德上的优越感与心理负担。

  “我想拔剑,诸天神魔皆可斩。”

  “我不想拔剑,宇宙毁灭与我何干?”

  星空之下,叶辰停下脚步,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亮得惊人。

  “没有任何规则可以定义我。”

  “善恶不能,天道亦不能。”

  “我,即是道。”

  轰——!

  心念通达的瞬间,叶辰体内那被秘法死死锁住的帝君神力,如同一座压抑了千万年的超级火山,轰然爆发。

  咔嚓!封印碎裂。

  水之大道的深蓝、光之大道的耀金、周衍大道的灰蒙,这三条原本各自为政、难以彻底相融的大道,在此刻终于找到了真正的统帅——叶辰那绝对自由、超脱一切的无上“心境”。

  一股远超神帝前期的恐怖气机,从他体内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这方星穹。

  叶辰盘膝坐下,开始闭关。

  水不再是单纯的包容与沉重,光不再是单纯的爆发与极速,周衍也不再是死板的运转与轮回。

  在“大自在”心境的统御下,三者如百川归海,彻底消融了彼此的边界,化作了一片灰蒙蒙却又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源始气象”。

  神帝境,在外界高维度的说法中,又被称为“道君境”。

  分为四步。

  而此刻,叶辰的周衍本源大道,在经历了生与死、无情与有情、束缚与自由的极致蜕变后,正式跨入了神帝境前期。

  一步道君境,成!

  ……

  就在叶辰三道合一、跨入神帝境的那一刹那。

  整个起源大陆,乃至这方源世界的无尽疆域,突然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静谧。

  取而代之的,是至高规则显化出的一种前所未有、难以用言语形容的宏大盛景。

  这一刻,起源大陆亿万万生灵抬起头,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天穹之上,三色法则交织如画。

  目光所及的无尽山脉被法则的余晖笼罩,宛如天火燎原,万山红遍,层林尽染。

  那些横跨各大混沌州的浩瀚星河与虚空乱流,在这一刻变得清澈无比,本源灵气化作实质的河流,漫江碧透,百舸争流。

  而在那更高维度的本源虚空深处,原本无形无质的天地规则,竟幻化为无数龙凤麒麟、飞禽走兽的虚影。

  它们在星海中欢跃腾挪,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

  天地为之贺!

  这不是力量的镇压,而是一种发自源世界最底层的喜悦与臣服。

  整个起源大陆的意志,都在为一个真正能与它平起平坐、甚至超脱于它之上的“道君”的诞生,而献上最隆重的加冕。

  但这份天地同贺的绝美盛景,落在那些屹立于源世界金字塔尖的古老存在眼中,却不亚于一场毁灭性的风暴。

  雷霆山深处。

  古国帝君震惊。

  他们死死盯着虚空中那万类霜天的异象:“这股气机……不受至高规则压制,反而让源世界主动臣服?怎么可能!”

  不仅是两大古国。

  那些隐匿在起源大陆暗处、来自其他源世界的超级势力,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两界宫深处,几位笼罩在迷雾中的神秘高层相顾骇然;万法楼的最高层,那座悬浮了无尽岁月的法则古钟,竟不受控制地疯狂鸣响;时空孤舟的掌舵人,在时空长河中硬生生停下了孤舟,满脸见鬼的神情。

  天木国,一棵庞大到足以托起数个混沌州的通天巨木上,天木国主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树冠剧烈摇晃。

  万界国,万界国主停下了手中的推演,手中的界石直接捏成了粉末。

  东极域的无尽深渊中,一尊尊古老的霸主仰天长啸,声音中透着极度的忌惮。

  所有的神王、帝君、乃至半步神帝,此刻心头都萦绕着同一个近乎疯狂的疑问: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生命升华……”

  “是谁?究竟是谁?!”

  星辰宗,主殿广场。

  无数弟子、长老仰望天穹,看着那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宏大异象,震撼得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境界的威压?”

  “连天地都在欢呼,难道是某位古国始祖出关了?”

  人群中,罗峰、坐山客与原祖三人并肩而立,同样满脸骇然。

  以他们现在的层次,根本无法理解天穹上正在发生的法则蜕变。他们只觉得那股气机仿佛彻底超脱了源世界,让人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

  “不可思议。”坐山客仰着头,这位曾经的晋之神王此刻眼中尽是迷茫,“这等动静,已经完全超出了神王的范畴。哪怕是古国帝君,也绝不可能引得至高规则主动臣服。”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际。

  轰——!

  天地猛地一震,漫天异象如同百川归海般向着星空深处汇聚。

  紧接着,一尊巨大无比的法天象地,缓缓在起源大陆的上空浮现。

  太庞大了。

  这尊法相仅仅是半个身躯,便硬生生占据了起源大陆足足三分之一的天穹。周遭的无尽星辰在他的发丝间流转,宛如微尘。

  他白发如瀑,一袭青衣,双眸微垂。

  仅仅是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一股令人灵魂颤栗、几乎要当场跪伏的恐怖威压便席卷了整个大陆。众生皆低头,根本不可直视。

  然而,当罗峰强顶着威压,看清那尊法相的面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不仅是他,身旁的坐山客和原祖也是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是他?!”

  三人死死盯着天穹,几乎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白发青衣的姿态,那铭刻在灵魂深处的清冷面容……绝对错不了!

  这哪里是别人,正是当年在原始宇宙和宇宙海中,横推一个时代的无敌存在——归墟之主,陆云!

  他们之前只知道星辰宗的宗主叫叶辰,实力通天。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神秘的宗主,竟然就是他们苦苦追寻的故人转世。

  “竟然是他……”

  原祖声音发涩,一向沉稳的脸庞上满是激荡,“这才多少年?我们还在为混沌境苦苦挣扎,他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等连天地都要臣服的不可思议之境?”

  罗峰深吸了一口气,双拳紧握。

  震撼、激动、敬畏,种种情绪涌上心头。那个曾经在原始宇宙便让他只能仰望的背影,如今到了起源大陆,依然高悬于九天之上,遥不可及。

  “吧嗒。”

  就在三人心神激荡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只见原本还不可一世的毁灭界兽摩罗撒,此刻已经被那法相的威压吓得四肢发软,五体投地趴在石板上,浑身抖得像个鹌鹑。

  “老……老大……”

  摩罗撒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牙齿直打颤,喃喃自语道:“这就是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个在原始宇宙和宇宙海里,最风华绝代、最耀眼的人物?”

  他想起罗峰曾经跟他说起陆云的传说,当时他还撇撇嘴,心里颇不服气,觉得再天才也不过是个土著修行者。

  但现在,亲眼目睹了这遮蔽三分之一天穹的恐怖法相,他彻底怂了。

  “当时我还以为你在吹牛……”摩罗撒把脸深深埋在地上,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这哪是天才啊……这特么简直太变态了!”

  ...

  炎风古国深处,一处孤绝的剑峰之上。

  一袭青衫的帝青负手而立,狂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他仰起头,死死盯着天穹上那占据了三分之一星空的巍峨法相,眼底那原本锐利无匹的青冥剑意,此刻却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晃。

  “超越了神王……”

  帝青的嘴唇微动,声音中带着一丝干涩与苦涩。

  当年那一战,他虽被叶辰一剑惊退,但心中并无气馁。这数万年来,他闭死关苦修《青冥万象》,自认底蕴早已远超当年,正准备寻找时机,再与叶辰酣畅淋漓地战上一场,分个高下。

  但现在,他握着剑柄的手,缓缓松开了。

  “没有机会了。”

  帝青喃喃自语,那张万年冷漠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释然。神王究极境与神帝境,看似只有一线之隔,实则是源世界内与超脱源世界的维度天堑。

  这拔剑的资格,他已经永远失去了。

  ……

第506章 两大古国道君的贺彩

  与此同时。

  雷霆古国,雷霆山极深处的枯荣秘境内。

  原本盘膝悬浮的雷霆始祖霍然起身,周身狂暴的紫色雷霆不受控制地撕裂了周遭的空间。他死死盯着虚空,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骇。

  “他竟然真的跨出了那一步!神帝境……不,这是圆满无漏的道君气象!”

  另一边,炎风古国的地底禁区。

  炎风始祖那庞大的身躯也在这一刻停止了推演。他感受着那股让整个源世界规则都在欢呼臣服的恐怖气机,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能在起源大陆内,以新道踏入神帝境……此等天资,真是让你我汗颜啊。”

  两位开创了起源大陆无尽纪元格局的古老存在,此刻心中再无半点算计与俯视,惟有对同阶强者的凝重与正视。

  他们很清楚,从叶辰突破的这一刻起,曾经两大古国平分秋色的时代,彻底终结了。

  嗡——!

  苍穹之上,异象再起。

  在叶辰那尊遮天蔽日的白发法相两侧,虚空如水波般荡漾。紧接着,两道同样巍峨无边、散发着镇压万古气息的法相虚影,缓缓浮现。

  左侧,雷霆万钧,紫气东来;右侧,风火交织,焚尽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