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星空:从百世天赋开始成神 第669章

  “为了你们那点可笑的资源利益,去和一个杀不死的同阶强者死磕?”

  始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透着毋庸置疑的训诫:“起源大陆,实力定秩序。既然他有这个实力,你们日后行事便给我夹起尾巴。谁再去招惹他,死了也是白死,我不会为你们出头。”

  大殿内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跪在左侧、身穿金袍的风刑君主猛地抬起头,面带不甘,脱口而出:“始祖!难道我们雷霆古国,就只能一直忍着一个土著骑在头上拉屎吗?”

  话音刚落,其余八位君主脸色大变,恨不得立刻跟他撇清关系。

  忤逆!

  雷霆始祖目光缓缓移向风刑君主。大殿内的温度骤降至绝对零度,一股无形的威压直接将风刑君主死死按在地上,连骨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你在教我做事?”

  雷霆始祖面色淡然,语气却冷酷到了极点:“风刑,看来安逸的日子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即刻起,剥夺你在古国的一切职权。滚去天柱界的‘风谷’,要么夺得风谷深处的秘宝将功赎罪,要么,就死在里面。”

  风刑君主如遭雷击,面如死灰。

  天柱界风谷,那是连神王进入都九死一生的大凶之地。始祖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几乎等于宣判了他的死刑。

  但他不敢求饶,其余八位君主更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时代末期,这些君主的利用价值正在不断降低。始祖根本不在乎少一个还是多一个神王,他要的只是绝对的服从。

  敲打过后,雷霆始祖收起威压,语气稍缓,给了一颗定心丸。

  “只要你们不主动惹事,待在雷霆山便是绝对安全的。这里有我坐镇,加上古国无尽岁月的底蕴加持,即便那叶辰再强,也不敢踏入雷霆山半步。”

  听到有安全保障,众君主这才松了一口气。

  为首的雷肖君主连忙上前,双手捧着一只散发着七彩光晕的玉盒,恭敬奉上:“始祖,这是您闭关期间,我等费尽心血搜寻到的奇珍‘心灵霞光’,请始祖笑纳。”

  雷霆始祖一招手,玉盒落入掌心。

  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慨。这等宝物在以前或许还能多寻几份,如今时代走向末期,起源大陆的奇珍异宝确实是越来越难找了。

  “都退下吧。”

  打发走众君主后,大殿再次恢复了空旷与死寂。

  雷霆始祖独坐王座,双目微合,一缕神念穿透了无尽的空间壁垒,直接连接上了远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另一道古老气息。

  那是与他同期出关的老友——炎风始祖。

  “炎风,叶辰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雷霆始祖一念传音,开门见山。

  “嗯,是个不世出的异数。”炎风始祖温润苍老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透着一丝波澜不惊的从容。

  “他虽然在起源大陆内受规则庇护,你我奈何他不得。”雷霆始祖冷哼一声,“但他终究底蕴太浅,未曾踏出过源世界。不如你我双祖一同登门会见,借机敲打震慑一番。只要拿捏住他的底气,日后他若想去源世界之外探索,必然有求于我们的人脉和积累。”

  相比于雷霆始祖的强势算计,炎风始祖却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

  “不可。”

  炎风始祖的声音带着理智的权衡:“同属一个源世界,本就没有生死大仇,何必刻意刁难?起源大陆的至高规则摆在那里,神王之上皆无所畏惧。你若强行去敲打,他未必肯服软。万一逼急了他,一个疯癫作乱的神帝,足以把你我两家的根基彻底掀翻。”

  “风险太高,得不偿失。暂且保持距离,冷静处理吧。”

  雷霆始祖沉默片刻,终究是认同了这个决议:“也罢,便让他先得意几分。”

  谈完了叶辰这个插曲,两人的话题回到了真正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上。

第504章 欲求道君境,化凡入红尘

  “那具高等浑源生命的尸骸,你参悟得如何了?”雷霆始祖询问道,“可有把握突破到神帝圆满境(半浑源层次),真正跳出这樊笼?”

  “收获远超预期。”

  提及修行,炎风始祖的声音中也多了一丝炽热:“高等生命的结构复杂程度,完全碾压低等。只要潜心研究,突破至神帝圆满是迟早的事。不过,半浑源层次的进阶极度艰难,急不得,需得沉下心来慢慢打磨。”

  “沉下心……”

  雷霆始祖苦笑一声,忧虑再起:“我等有耐心打磨,可天生浑源生命阵营会给我们时间吗?前线溃败,若是那些怪物打到起源大陆,一旦源世界本源被吞食覆灭,我们修为再高,也难逃同归于尽的下场。”

  面对这足以让人绝望的阵营危局,炎风始祖却显得极为淡然。

  “天命难违。”

  炎风始祖的声音渐渐虚化、远去:“过度焦虑,也改变不了前线溃败的事实。顺应时局,静观其变吧。只要大道在心,何处不是归途。”

  传音彻底切断。

  ...

  无限空间,灰蒙蒙的孤峰之巅。

  叶辰静坐如石。

  一纪元的光阴在这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他缓缓睁开双眼,眼底交织的三色流光逐渐内敛,化为深邃的平静。

  依然没有踏出《道君四步》的第一步。

  水之包容、光之爆发、周衍之轮回,这三条大道虽已各自圆满,却像是三匹各自为政的烈马。它们需要一个骑手,一种能够将它们彻底统御、融合的更高维度“心境”。

  “闭门造车,已至极限。”

  叶辰站起身,俯瞰着脚下的灰雾。他意识到,自己虽然拥有了帝君的力量,但心境依然停留在“人”的范畴。

  想要突破神帝,成为道君,就必须去触摸这方天地最底层的运转逻辑。

  ……

  星辰宗,听雨峰。

  叶辰将宗门事务托付给沈清月,又与柳烟、父母小妹及罗峰短暂告别。他没有多作解释,只说自己需要一趟漫长的远行。

  离开宗门疆域后,叶辰立于星空之中,双手结印。

  “封。”

  一道道繁复的阵纹没入体内。他动用秘法,将那足以压塌虚空的帝君神力、以及超脱起源大陆的究极意志,悉数锁死在识海与丹田最深处。

  片刻后,叶辰周身的气息急剧跌落,最终稳稳停在了“虚空真神”的层次。

  在起源大陆,虚空真神不过是勉强能在一方城池中立足的底层中坚。

  “从今日起,我只是这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更是这天地规则的旁观者。”

  叶辰给自己定下了铁律:此行只看、只听、只感悟。把自己当成天地运转的规则本身,绝不干涉任何生灵的因果宿命。

  红尘游历,正式开始。

  ……

  三千年后。

  渊海浑沌州,黑风城。这是一方不受任何古国和超级势力管辖的混乱地带。

  城西的一间简陋酒馆里,叶辰穿着一身灰布麻衣,坐在角落里独自饮酒。他面容普通,气息内敛,就像一个最寻常的落魄散修。

  酒馆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容貌绝美、身姿丰腴的美妇人被几个护卫强行从街上拖拽进来。女人修为在虚空真神境,但此刻却被特制的镣铐锁住了神力,眼角带着泪痕,满脸惊恐。

  “云夫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你那死鬼丈夫还不上了,拿你来抵债,很公道。”

  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在一群高手的簇拥下走入酒馆。他便是黑风城有名的恶霸,金老板。同样是虚空真神,但他手下的打手多达数十名,个个凶神恶煞。

  “金胖子,你休想!我夫君明明只借了你十万神晶,你利滚利要一百万,这分明是强抢!”云夫人死命挣扎,却被护卫一巴掌扇倒在地。

  酒馆内的酒客们纷纷低下头,噤若寒蝉。谁都知道,金老板背后站着黑风城的一位永恒真神长老,在此地一手遮天,谁敢管他的闲事?

  金老板冷笑一声,上前捏住云夫人的下巴:“带走。今晚送到我房里,我看你能贞烈到什么时候。”

  云夫人被强行架出酒馆,凄厉的求救声逐渐远去。

  角落里,叶辰端着酒碗的手微微一顿。杯中酒水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但下一瞬便恢复了平静。

  他一口饮尽碗中浊酒,扔下两块神晶,起身跟了出去。

  ……

  夜幕降临,金府深处。

  惨叫声与布帛撕裂的声音从主房内传出,伴随着金老板肆无忌惮的狂笑。

  云夫人誓死不从,却换来了金老板更加残酷的折磨。修为被封的她,在各种阴毒的刑具与强硬手段下,最终被剥夺了尊严,强行就范。

  叶辰如同夜色中的一道幽影,静静地站在窗外的树梢上。

  听着房内女人的哀鸣,叶辰的眉头微微皱起。以他的本心,只需吹一口气,这满院的渣滓就会瞬间化为飞灰。一丝怒意在他心底升起,几乎要冲破那道理智的枷锁。

  但他没有动。

  他死死按住了那几乎要透体而出的杀机,闭上眼睛,在心底默默念诵:

  “弱肉强食,此乃天地运转之理。”

  “猛虎食羊,天道不怒;暴雨摧花,天道不悲。我是规则,规则无情。”

  怒意被他强行压下,化作一声不可闻的轻叹。他继续冷眼旁观。

  就在此时,金府外围突然爆发出剧烈的神力轰鸣。

  “放开我娘!”

  一声悲愤交加的怒吼划破夜空。一名手持长剑的青年双目赤红,如同一头暴怒的小狮子般杀入了金府。

  他叫木青,是云夫人的儿子。刚刚突破虚空真神境的他,在得知母亲被掳后,不顾一切地杀来营救。

  然而,一腔热血终究敌不过残酷的现实。

  金府的保镖实在太多了。短短半炷香的时间,木青便身中数刀,被七八名同阶的虚空真神死死围困在院落中央,浑身浴血,命悬一线。

  “青儿!”

  主房的门被撞开,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的云夫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看到儿子即将命丧黄泉,这位母亲眼中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决绝。

  “金胖子,我跟你拼了!”

  嗡——!

  云夫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燃了自己的真神之心。一股远超虚空真神极限的狂暴力量从她残破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燃烧本源,灵魂献祭。这是必死的一击。

  “疯女人!”刚披上衣服冲出来的金老板脸色大变,抽身暴退。

  轰隆!

  云夫人化作一团燃烧的刺目血光,硬生生撞开了围剿儿子的包围圈,将三名保镖炸成重伤。

  “走!活下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一掌拍在木青的胸口。柔和的力量化作一阵狂风,将重伤的儿子直接送出了金府的高墙。

  “娘——!!!”

  夜空中回荡着木青凄厉到极致的嘶吼,但他知道母亲是用命换来的生机,只能咬碎牙关,借着这股推力遁入黑暗,拼死逃亡。

  院落内,血光散去。

  云夫人的真神之心彻底枯竭,生机断绝。她残破不堪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双眼兀自圆睁,望着儿子逃离的方向。

  “该死的贱人!坏了老子雅兴!”

  金老板走上前,狠狠一脚踹在云夫人的尸体上。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管家,恶狠狠地骂道:

  “把这贱肉给我剁碎了,扔到后院喂异兽!另外,派人去追那个小畜生,斩草除根!”

  管家唯唯诺诺地领命,拖着云夫人的尸体走向后院。

  ……

  远处的屋顶上,夜风微凉。

  叶辰双手负于背后,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

  他看着云夫人残破的尸体被恶犬撕咬,看着金府护卫点起火把倾巢而出,也看着木青那跌跌撞撞、消失在城外荒野中的孤寂背影。

  他的手没有握剑。

  心湖之中,那一丝曾因怜悯而泛起的涟漪,此刻已被绝对的理智强行抚平。

  “生与死,皆是因果。有执念,便有劫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