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悟它。”
金说道，“这叫浑源之力。”
浑源之力？
陆云心中一震。
“这是构成一切源世界的根本力量，也是超脱樊笼的关键。”
金收回手指，那丝气流消散在空中。
“你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空气中就游离着无数微弱的浑源气息。”
“你需要做的，就是捕捉它们，感悟它们，在你的体内，凝聚出一丝真正的浑源之力。”
“只有拥有了浑源之力，你才能抵御这片大地的压制，才能迈开腿，走过去，拿起那份传承。”
陆云听明白了。
这是一场考试。
题目就是“浑源之力”。
做出来了，拿奖走人。
做不出来，那就只能干瞪眼。
“不过。”
金的话锋忽然一转，声音变得有些冷冽，“这考核，不是让你无限期参悟的。”
“你回头看看。”
陆云闻言，立刻转过身。
这一看，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在他身后极其遥远的地方，是一片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深邃得令人心悸，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巴，正在无声无息地吞噬着这片灰色的大地。
黑暗所过之处，无论是岩石还是虚空，全部化为虚无。
而且，那黑暗正在移动。
虽然速度看起来不快，但在陆云的感知中，那股毁灭的气息正在不断逼近。
正在缩小！
这片生存空间，正在不断被压缩！
“看到了吗？”
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是‘寂灭’。这处空间并不稳定，它正在崩塌。”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一万纪元后，寂灭就会吞噬到你的脚下。”
“时间限制，就是一万纪元。”
金看着陆云，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如果在一万纪元内，你没能感悟出浑源之力，没能走到终点。”
“那么，当黑暗淹没你的那一刻。”
“你会死。”
“彻底的消失，连同你在外界的所有分身，所有痕迹，全部抹除。”
说完这些。
金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
“祝你好运。”
随着最后四个字落下，金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偌大的灰色空间里，只剩下陆云一个人。
只有远处那不断逼近的黑暗，带着死亡的倒计时，无声地压迫着他的神经。
陆云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一万纪元。
“浑源么……”
陆云盘膝坐在这片灰蒙蒙的大地之上。
他的意识微微一动，通过灵魂之间的感应，联系上了远在原始宇宙的人类本尊。
两边的感官瞬间重叠。
“时间流速不一样。”
陆云心中迅速计算出了结果。
在这片名为“无序之地”的神秘空间里，过去一万纪元，而在外界的原始宇宙，仅仅只会过去一个纪元。
万倍的时间流速。
“这倒是个好消息。”
陆云心中稍定，“至少我在里面拼死拼活的时候，外面不会发生什么沧海桑田的大变故。”
但紧接着，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难。
太难了。
“浑源之力……”
陆云看着指尖那虚无的空气，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沉重。
作为一个熟知世界观的穿越者，他太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了。
在修行的道路上，真神之上是虚空真神，再之上是永恒真神。
永恒真神之上，称为“混沌主宰”，也就是混沌境。
只有到了混沌境，才能初步掌控混沌，甚至开始接触那一丝丝至高无上的浑源之力。
而他现在呢？
法则之主。
连真神都不是。
让他一个法则之主，去感悟混沌境巨头才能掌握的力量？
这中间隔着真神、虚空真神、永恒真神整整三个大境界！
这简直就是让一只蚂蚁去举起一座大山。
“如果不是我的意志已经突破到了永恒真神层次，恐怕连感应这股气息的资格都没有。”
陆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他又想起了刚才那个自称为“金”的神秘男子。
“金……”
陆云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在那个浩瀚无垠、包容了无数源世界的“无限浑源空间”里，站在最巅峰的，是几位浑源领主。
其中最著名的，是那位留下了《列元术》的“元”。
而在“元”的身边，同样有着几位能够与之并肩的无敌存在。
其中一位，便是“金”。
“难道刚才那个虚影，就是传说中的浑源领主‘金’？”
陆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如果在永恒之地，这可是真正的大佬，是能够制定规则、甚至创造源世界的存在。
“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陆云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如果我能哪怕只是领悟一丝皮毛，得到这位‘金’大人的认可。”
“那么将来我去了起源大陆，我的路将会比罗峰还要宽，还要顺！”
“甚至，我有希望走出那最后一步，成就浑源！”
拼了！
陆云不再多想，哪怕差距是十万八千里，他也必须跨过去。
他闭上双眼，将所有的意志力都集中起来，甚至调动了识海深处的那棵彼岸树，开始疯狂地捕捉空气中那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灰色气流。
……
时间，在这片寂静的空间里，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一年，两年……
一千年，两千年……
陆云就像是一块顽石，枯坐在大地之上，任由远处那恐怖的黑暗一点点逼近。
他在尝试。
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新感应。
那种枯燥和绝望，足以让任何心志不坚的人崩溃。
但陆云撑住了。
转眼间。
这片空间内，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万纪元。
那吞噬一切的“寂灭”黑暗，已经蔓延到了距离陆云不过百里的地方。
那种死亡的压迫感，已经实质化地刺痛着他的皮肤。
……
与此同时。
外界，原始宇宙。
相比于陆云在那个鬼地方度过的漫长岁月，这里仅仅过去了一个纪元。
这一个纪元里，原始宇宙并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自从上次陆云（白夜）一记眼神秒杀千名宇宙之主，重创十几位最强者之后，整个宇宙海都安静了。
妖族、虫族、机械族彻底当起了缩头乌龟，连门都不敢出。
人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黄金发展期。
而在这其中，受益最大的，除了人族本身，就是那个原本弱小的白灵族。
白灵族的新领地内。
一座座巍峨的宫殿拔地而起，无数艘先进的飞船在星港中穿梭。
这里，简直成了资源的海洋。
按照当初陆云和人族高层定下的协议，人族疆域扩张后的收益，以及从三族手中抢来的资源，有足足三成，源源不断地送到了白灵族手中。
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各种珍稀的灵果、辅助修行的宝物、强大的秘法传承……就像是不要钱一样堆在白灵族的库房里。
陆云（白夜）虽然本体不在，但他早就留下了指令。
资源，随便用。
只要是族内的天才，哪怕只是有一点点潜力，都给我往死里砸资源！
在这种几乎是不计成本的“喂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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