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们已经被你预定了一样。”
“难道不是吗？”
苏念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五河士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决定不再接这个话茬。
她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家伙斗嘴，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苏念见状，忍不住笑了一声。
“好了，不逗你们了。”
说着，苏念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魔术师部队。
准确地说，是看向那个刚刚被急救勉强恢复行动能力的金发女性。
爱莲·米拉·梅瑟斯。
世界最强巫师。
此刻正半跪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血迹，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与不甘。
她的战术显现单元在苏念那一脚下已经严重受损，随意领域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运转，但战斗力已经几乎为零。
她身后的魔术师们举着武器，手指都在发抖，却没有人敢开枪。
苏念缓步走向她们，脚步声缓缓的响起。
每走一步，魔术师们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他走到爱莲面前时，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你……你别过来！”
一个年轻的魔术师颤抖着举起手中的步枪，瞄准苏念的头部。
苏念看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那魔术师的手就彻底僵住了，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把枪放下。”
爱莲的声音响起，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魔术师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放下了武器。
苏念看着爱莲，嘴角微微翘起。
“倒是挺识趣的。”
他在爱莲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那么，问题来了……”
苏念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该怎么处置你们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毕竟，你们刚才可是想抓走我的老婆们去做人体实验啊。”
“谁是你老婆啊！”
本条二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我们签的契约根本不是结婚申请书好嘛！”
苏念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
“迟早的事。”
本条二亚：……
她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
爱莲看着苏念，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你要处置就处置我吧。”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决绝。
“放过她们。她们只是听从命令。”
说着，爱莲费力地站在了自己的部下的前面。
那些魔术师们愣住了。
“爱莲部长……”
“闭嘴。”
爱莲打断他们，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念。
“这是我的命令，与你们无关。”
苏念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这时候，本条二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那个……要不就算了吧？”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忍。
“她们也没真的抓走我……而且，杀人什么的，还是太……”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她终究还是那个善良的漫画家，哪怕面对的是想要抓走她的人，也狠不下心来。
五河士织和四糸乃都沉默了，等待着苏念的回应。
四糸乃抱紧了四糸奈，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
五河士织看着苏念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知道，苏念有自己的判断。
苏念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冷笑一声道。
“二亚。”
他忽然开口。
“嗯？”
本条二亚愣了一下。
“你可以用你的天使查一下。”
苏念语气平静淡然的说道。
“查一下，如果你被DEM社抓住，会经历什么，他们会如何折磨你，好让你反转。”
本条二亚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唤出了嗫告篇帙。
书页翻动，文字浮现。
她看着那些文字，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
手指开始颤抖，嘴唇抿得发白。
精灵的灵结晶只有在彻底绝望的时候才会反转，而很显然为了让她彻底的绝望。
不用想就知道，如果被抓走，那她的经历或许不是一般的惨无人道。
本条二亚合上了嗫告篇帙，虽说没有搜索到DEM社打算在她身体上进行的详细方案。
但是那些古代巫师们是怎么折磨以前的精灵们，好让她们反转的经历，她却是看到了，只能说那不是一般的惨无人道。
自然DEM社不会好到哪里去。
“二亚？”
五河士织担忧地看着她。
本条二亚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再次抬起头，看向了爱莲。
那双蓝绿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不忍。
“我收回刚才的话。”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冰冷。
哪怕再善良，在面对着可能会落在自己身上的绝境的时候，她也无法继续善良下去了。
爱莲沉默着，她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因为她知道，苏念说的都是事实。
DEM社的地下实验室里，确实每天都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五河士织看着本条二亚的反应，又看了看苏念，似乎明白了什么。
四糸乃没有说话，只是抱紧了四糸奈，小小的身体微微发抖。
苏念看着爱莲，继续说道。
“对了，二亚你如果愿意的话，再查一下空间震的真正起源。”
“亚欧大空灾——那场造成一亿五千万人死亡的灾难，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本条二亚看了苏念一眼，再次翻开嗫告篇帙。
这一次，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
“三十年前，维斯考特、伍德曼、爱莲、卡莲四人，以灵脉术式汇集全球灵力，人为制造了第一起空间震‘亚欧大空灾’。”
“最终创造出始源精灵，想要借助其力量向人类复仇。”
本条二亚的声音越来越冷。
“一亿五千万人，亚欧大空灾……就为了他们的野心……”
会场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魔术师们的脸色也变了，她们是DEM社的成员，却从未听说过这些。
爱莲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否认，因为她知道，那都是事实。
“所以……”
苏念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爱莲。
“你们所谓的‘精灵捕获’，所谓的‘科学研究’，说到底，不过是在掩盖三十年前的罪孽。”
“而你们真正的目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也不过是想要得到精灵的力量，继续你们那可笑的‘复仇’罢了。”
爱莲睁开眼睛，看着苏念。
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有愧疚，有不甘，也有几分释然。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很轻。
“我们确实罪无可赦。”
苏念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而后苏念笑了，笑容之中带着一丝阴谋终于达成的愉悦。
“你们承认了就好。”
“所以，接下来我去DEM社找维考斯特代那些无辜的生命对他进行审判，你们可还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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