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函数本身与那个宇宙强绑定，帝国没办法扔到一边，需要保存起来。
然后呢？
花火很想知道，她手里这块宇宙硬盘，会去往何处。
黑塔人偶＃10140回答道。
“黑塔女士准备了硬盘存储器，它会被建造在擎天堡附近的恒星系中，用戴森云来供能，而后一辈子都不用再管它了。”
“供能？哦…还真就是硬盘对吧，那要是停电了怎么办？”
花火叉腰。
如果这块硬盘停电，难道其中保存的宇宙数据，将会付之一炬？
毕竟大型机器一旦运转，关机的时候，就是它坏掉的时候，这种事是很正常的，永恒回归方程就是这样的。
它甚至和「存续」命途的能量接口相连，一旦自身关机，消耗不了那些命途能量，能量囤积就会引发爆炸，简称核爆。
黑塔人偶＃10140给出回答。
“那我们可以用「全能域」挽回这件事，让它变成从未停过电的状态。”
看样子是依靠姜维来收拾烂摊子了。
花火咋舌。
“好家伙…你们真是乱搞一通，搞出一块宇宙硬盘，却连它坏掉之后的维修方法都没有吗？”
“谁说没有，全能域就是啊！既然君主陛下有这么方便的能力，为什么不用呢？”
还挺有道理！
花火把硬盘塞回去，整个人已经无语了，刚才的震撼全变成对黑塔那只管研究，不负责收拾烂摊子的做法搞得不想说什么了。
“真是的……”
“姜维，你没意见吗？”
姜维摇头。
“没有，黑塔是这样的，习惯就好了。”
科技水平越高，出错引发的灾难也更大。
永恒回归方程一旦停机，内部存储的无限质量就会膨胀爆炸，它是否会摧毁宇宙？
答案是「可以」，因此它绝不会停机，姜维绝不允许它关机一纳秒。
现实函数也是同理，本身就是能操控一整个宇宙某项规则底层代码的超级技术，因此，工作流中任何一环出错，导致一个宇宙的源码数据损坏，进而导致现实函数也损坏。
这也是可以接受的。
姜维评价道。
“电池可以用来蓄能，坏掉的电池也很易燃，甚至爆炸。”
“科技就是这样的，这种事是免不了的。”
用全能域作为终极维保手段。
这是超级科技必然带来的超级解决方案，和超级风险。
还是尽快让这块宇宙硬盘，去它该去的地方吧。
他感受了一下这块硬盘的重量，喜闻乐见，42克，宇宙的终极答案的数字，又是黑塔的奇思妙想。
……
新的现实函数采集完成，永恒回归方程重新恢复到星体计算机状态，存续命途的接口，那道莫比乌斯环也恢复正常。
姜维带着现实函数，来总督府里先玩一玩。
三月七最贪玩，听说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姜维。
然后便看见，他手中捏着一颗指甲盖大小，四四方方的暗红色水晶，长得和骰子一样。
“这应该就是现实函数？快讲一讲效果。”
昔涟姐妹也走过来，之后是流萤、银狼。
姜维等所有好奇的人到齐，便展示了一下这条函数的效果。
只见水晶在他手心，如同共振般，刹那撕裂一道空间裂隙，从中涌出暗色的迷雾，还有如细小电流般闪烁的闪电。
所有威力都被姜维降低了，否则，这一瞬间保底是多星系级别的维度撕裂现象。
“「失序」函数。”
他讲述这个函数的名字。
所有函数都对应现实中已存在的事物，或是某种形而上的概念，或是真实存在的物理规则。
“秩序的反面，失序，这条函数可以让一切固化的、有规律的事物，坍塌成无定形的、无规律的事物。”
“因为它影响的时空间规则失序了，于是呈现出昏暗的红色风暴形象。”
就像是与「正」相对应的「反」，与黑对立的白，失序函数可以极大程度强化帝国的裂解闪电技术，但更大的作用是帮黑塔来探索可能性。
实际上，姜维看见这条函数的真容，就已经暗道幸运。
也不知道是每条函数都很强，还是他抽中了比较强大的现实函数。
“其实叫「混沌」函数也可以，对吧？”
长夜月分析道，她还挺聪明，迅速理解了这条失序函数的效果。
姜维笑着点头。
“对，但它毕竟在混沌方面的作用不多，它含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对立」的规则。”
假如将失序函数，作用在稳定的物质上，该物质就会变得不稳定，就像土变成了岩浆，黄金变成了废料。
但是，如果作用在失序的、混沌的物质上，就像是负负得正，失序函数就能创造出稳定的物质。
当然，它还有更多的力量，并且它的名字与其说是姜维取的，倒不如说那就是它代表的宇宙规则。
一种名为「失序」的规则，它涉及到熵增定律，不确定性原理等物理学原理。
姜维给予它非常高的评价。
原因也很简单。
黑塔赞叹地望着这条现实函数，道出了真相。
“真不错，一条含有对立概念的现实函数吗？这可太了不起了。”
三月七茫然不解。
“黑塔，它很厉害？本姑娘只看出它有点杠精，别人说一，它就要说二，反过来也一样。”
“这就是它最大的价值！”
黑塔深吸口气，心情激动。
“想一想，假如说，宇宙中有一条定律，名为「光速不变」原理，如果将失序函数作用在上面，会变成什么？”
答案是，光速可变原理。
一条从未被证明，也没被发现过的宇宙规则，将会被捕捉发现，进而加以研究！
“这不合理吧？光速可变，那时间也能逆流，熵也能逆转？”
三月七哪怕懂得再少，也知道宇宙中光速是不变的，时间是不能重来的，熵增也是宇宙的基础。
这一切，都可以被「失序」函数逆转？
黑塔理所应当地回答。
“所以它叫失序函数，懂了吗？”
“这条函数侧重于非秩序，它作用在科学上就是魔法，作用在已知上，它就是未知。”
第447章 家族：星啸在我地盘上乱逛，我小心脏受不了
新获得了「失序」函数，在姜维手中玩了一天，便成为黑塔的玩具。
当然，三月七也想做点好玩的事情。
姜维没在意她们要做什么，对他而言，先看看永恒回归方程的稳定性才是更重要的事。
……
检查结束后，姜维松了口气。
“还好，虽然单个宇宙的质量压缩在子维度里这种做法很离谱，但意料之中的，居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黑塔做事实际上还是很靠谱的。
她之所以将一整个维度，存入数据硬盘里，并认为那个维度连同宇宙本身不会崩溃，也是提前演算过单一宇宙的全部质量，与硬盘的存量是否相等。
花火对这点更匪夷所思。
“哈？验证硬盘的内存大于「无限」吗？”
各种意义上的匪夷所思。
但按照之前黑塔人偶的说法，大概率也是运用相对论或之类的方式去数算。
假如说，真的有一个值比无限更大，那应该怎样命名？
她想不通。
“好啦好啦~花火大人要去买零食了，看了你们一整天研究方程，实在有够头疼的。”
帝国的科技好难理解，或许是太超然的缘故，就像是压缩奇点这种行为，对帝国而言基本毫无难度，在「失序」函数出现之前，依靠心灵技术修改宇宙常数也是早就已有的能力。
这就导致失序函数本质上并未给帝国扩宽更多能力，而是提升了科技上限，这方面需要投入更多的资源、时间，才能得出有价值的结论。
……
姜维前前后后忙了三天，确定永恒回归方程正常运转，这才放下心来。
他来到客厅，昔涟跟在身边，而大缇宝正坐在阳光明媚的地方看书。
大缇宝倒是显得悠闲自在，每次见她要么在花海处闲逛，要么就是看书，但她看的书却让姜维有点想笑。
除了历史书外，大缇宝经常看的反而是故事书和漫画，这根本不像一位圣女该做的事，反而看着很可爱。
姜维走过去，暧昧地从后面抱住她。
缇里西庇俄丝脸颊微红。
“稍等一会。”
她轻声说。
“缇安她们在外面玩，等会或许回来。”
“我又没说想做什么。”
姜维轻笑，明明他一句话没说，大缇宝却说了好些让人误会的话。
“难道说，圣女殿下……”
“没有，是你想多了。”
大缇宝娇嗔地否定。
“看不出来。”
姜维枕在她香肩，把前两天的工作抛在脑后，闻着红发圣女的体香，然后拍了拍身边的座位，让昔涟也留下来陪他一会儿。
他把两名漂亮的女孩左拥右抱，呼出数据面板，连接到擎天堡的主控台，看星图中那一道以翁法罗斯星系为起点，向外渐渐扩张的裂隙。
那是一道暗红色、给人不祥的预感，甚至有些压抑感的维度裂隙。
星图上捕获到连绵不绝的混沌闪电。
“这是什么？”
昔涟好奇地小手点击星图，放大之后，看见那道裂隙如同在时空间坐标上吞噬现实，以极快的速度在光年间流淌。
姜维解释道。
“黑塔最近的研究，她想通过「失序」函数瓦解宇宙法则，从中提取出更高效的能源、物质，或更超然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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