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涟苦恼地抱着姜维的手臂，脸颊红扑扑的，呼吸与平常也乱一些，心跳速度很快。
“目前并不清楚你们两人的因果，是从何时联系起来的，但一定很早，或许远早于你梦见欧洛尼斯的那一天。”
姜维插上暖风机，为她吹干头发，看向镜中的娇小少女一副浮想联翩的样子，显然在猜测自己的「身世」之类的问题。
昔涟很喜欢听故事，她也喜欢讲故事，并且很有讲述的才华，即使再枯燥的事从她口中说出来，都有种令人沉浸其中的迷离感。
之前，权杖时期的翁法罗斯，昔涟必须在每个轮回的最初放弃生命，使「岁月」的路径缺失，这样才能维持永劫轮回的正常运转。
她迈入死气沉沉的无名泰坦大墓。
大墓之内，名为「德谬歌矩阵」的枢纽，无法正常执行「格式化」指令。
好消息是，昔涟的宝贵记忆不会被清空，避免了被人遗忘在轮回中的风险，她也有充足的时间调查无名大墓。
坏消息是，无名大墓自始至终是空文件夹，数据库早已被格式化，昔涟在漫长的岁月中孤独。
她在灰心丧气或调查到疲惫时，唯一能做的就是讲故事给自己听。
不过，直到昔涟知晓了大昔涟的真相，就像跨越时间的刻度，拆开了一个尘封已久的惊喜礼盒。
原来，无名大墓那段孤独到让她黯淡的岁月，她并非独自一人。
她为自己讲述的故事，清晰传递到大昔涟耳中，她亲手写下的历史，也化作翁法罗斯新生的土壤。
昔涟是一次次受挫折，但终将在未来盛开的花苞。
如今，她绚烂盛开，作为哀丽秘榭的女儿，背负岁月之名的黄金裔，与无漏净子相伴相生的娇花。
昔涟为自己的裙摆系上一个可爱的蝴蝶结，感受到来自大昔涟的一些微妙情绪。
她升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来到大昔涟旁边。
“怎么啦~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身世成谜，捉摸不透。”
大昔涟郁闷地笑了一下。
“没事，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有关身世的秘密，同时属于我们两个，有亲爱的帮忙，还有黑塔的调查，我们终会知晓答案。”
昔涟安慰这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
“不论是第十三泰坦，还是其他的身世，那些只是过去。”
“可是……”
大昔涟无奈。
昔涟想让身世变得简单易懂，因为出于孤独，她不想独守一个秘密，反而想把一切与姜维分享。
假如有一个秘密，连她也不知晓，又该如何分享？
大昔涟也一样，黑塔的猜测听起来太真了，她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她不是昔涟的「忆灵」？
她诞生之前，可能还有另一个身份？
姜维看她逐渐黯然的样子，便打上一记强心针。
“别担心，或许那个身份，比你想象中更美好。”
大昔涟愣了半秒，眼睛亮起来。
姜维余光望向窗外，「存续」神迹创造出的莫比乌斯光环带。
第302章 只需轻轻一指，恐慌之事将变得比鸿毛都轻
「永恒回归」与众多秘密有关，它藏着无尽的诱惑力。
首先，宇宙拥有一个确切的结局，「终末」。
而在终末之后，浮黎再创世，这便是「轮回」的一部分。
永恒回归言明了宇宙轮回的底色。
另一方面，这个理念也衍生出了命运之爱，作为存在哲学理念的答案之一，昔涟与大昔涟正是理念的具象化，帮助帝国加速探索存在命途的速度。
在三重命途的缠裹之下，一处应许之地诞生了。
「永恒之地」翁法罗斯。
黑塔必须将它查个水落石出。
但在此之前，黑塔与银狼望着错误日志中，「权限不足，无法查看」这句话，神色都有些差。
“我认输！”
银狼决定中途放弃了。
“这防火墙太离谱了，黑塔，找姜维要个权限，或者把这行报错扔掉，反正你已经猜出它的作用，继续调查也没什么作用。”
迷梦世界的权限锁太强了，银狼完全没有一丝一毫胜算，忙活了三小时，除了让肚子饿的咕咕响外，可谓毫无进展。
“行吧。”
黑塔也不再坚持了。
……
片刻，黑塔索要了权限，打开错误日志看了眼，与猜想中基本一致。
心里自夸一声「这就叫天才」，她傲娇地关掉错误日志，走进传送门不见踪影。
姜维望着她消失的地方，与昔涟对视，各自一笑。
“黑塔好执着，人家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能放着正确答案不写，硬着头皮用三小时骇入权限锁，还失败了。”
“世上没有不可置疑之物，黑塔是这么想的，这就是她的「求知」。”
另一旁，三月七从可能性之镜中找出了些线索，零零散散，记录在草稿纸上。
等她玩够了，把自己的收获交给姜维。
“这是关于「来古士」的可能性碎片，本姑娘看不懂。”
“我也看不太懂。”
姜维一眼看见那上面几行代码，便递给昔涟。
昔涟打量几眼。
“好像是某种程序的源代码…来古士调整了一些变量的值……”
其中，来古士将一个名为「答案」的变量，赋值为「毁灭」。
之后，经过一系列运算，系统打印出一个结果。
「黑潮」
昔涟把发现告诉姜维，姜维挑眉。
“有点意思，看样子是来古士编辑「权杖」源代码的记录，他很谨慎，从来不把实验之外的东西写在注释里，但可能性之镜却能捕获虚无缥缈的碎片，从而解答迷津。”
昔涟轻轻点头。
“「答案」被赋值为毁灭，我感觉不太对劲。”
“是的，假如说这些源代码来自权杖δ-me13，那么毫无疑问，这个「答案」指的就是生命的第一因的答案。”
这条线索与之前的情报重合，姜维勾掉一行疑问，并笑道。
“干得不错，小三月，这条线索可以用于推理来古士对权杖的重构程度，深入了解的话，甚至能知晓他究竟修改了哪些重要部分。”
“那就好，本姑娘继续调查，不过得先休息会儿，一直与可能性之镜说话，嗓子都干了。”
三月七的努力帮上忙，她心满意足去休息，打开一瓶饮料往嘴里灌，然后吃起零食玩手机。
因为之前大昔涟担忧身世问题，姜维帮她处理好一切，把精力投入这一部分的工作。
关于大昔涟的身世问题，还算是清晰明了的。
目前可知她与昔涟是「无漏净子」，而记忆不分主次，昔涟诞生在哀丽秘榭，那么只需反推大昔涟的身世就行了。
大昔涟在花园里，她坐在秋千上，安静地吹着微风，望着花海中红发的缇里西庇俄丝，圣女感满满，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意，与三小只交谈着。
她所知道的人里面，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有明确的身份或过往。
唯独她，她之前无忧无虑，觉得自己是昔涟的忆灵，可当无漏净子的秘密与她有关，她迷茫了起来。
她是谁？
姜维走来，把手放在秋千的草绳上，并从身后抱住她。
听见声音，大昔涟回头，明媚地笑起来。
“亲爱的~”
“嗯，我来看看你，毕竟这还是你第一次望着花海发呆。”
“因为…我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总感觉好奇怪……”
大昔涟托着脑袋，与姜维分享担忧的事。
“黑塔声称我诞生自「第十三泰坦」，但在翁法罗斯记载中，关于德谬歌的信仰会激化黑潮…这位泰坦还疑似与星核有关……”
这些秘密，全部没有记录在数据库中，大昔涟连调查都没办法。
“我可能是失忆了…只有昔涟的记忆，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这便是主要困扰她的点。
她与昔涟一样，不想身世太复杂。
假如她真的是忆灵，而昔涟真的是哀丽秘榭的女儿。
依靠努力成为无漏净子，拯救翁法罗斯，这将会是一个「浪漫」的故事。
但现在，她在害怕，她与昔涟的身世不仅扑朔迷离，甚至还可能与第十三泰坦有更密切的因果，还有星核，黑潮……
乃至「铁墓」……
过往一片朦胧，大昔涟忽然发现，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只是接受了昔涟的记忆，平日里天真浪漫地留在总督府里，或是与黄金裔嬉闹。
一个隐患被埋得很深。
她不是忆灵，她的过去是「未知」的，如今关于她的一切，全部是昔涟的记忆，是昔涟主动分享给她的。
就如黑塔所说，假如昔涟的记忆被浮黎当作了「花肥」，而她正是那朵汲取养分盛开的「鲜花」。
在昔涟三千万世奉献中，被隐瞒起来的既得利益者。
更坏的情况…她会在毫不知情中取走昔涟的果实，成为一名新生的「无漏净子」，而昔涟被留在坟墓中黯然伤神。
她该怎么看待自己？
不知晓过往，她永远没办法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
大昔涟在沉默。
姜维打量着她，她给人的感觉并不丧气，更多的是一种空灵感，只是呆呆望着花海，一言不发。
除了体型以外，大昔涟与昔涟习惯一样。
看着她就能知道昔涟陷入伤心事，或者感到迷茫时，会是什么样子。
但姜维不会把她看作昔涟的影子。
姜维一边思考，帮大昔涟轻轻推着秋千。
荡秋千的游戏，需要一个人坐，另一个人推。
等时间过去十几分钟，大昔涟回过神来，决定先把精力集中在找回过往这方面，她不想一无所知的享受着善意和爱戴……
假如她失忆前是坏人怎么办？
但这时，姜维停下秋千，搂住她的柔肩。
“我刚才想了许久，「神谕」在无名大墓中生效，中断了格式化指令，这或许是表面上的痕迹，就像水面溅起涟漪时，一定会有沉入水底的石子。”
“神谕在生效之前，引发了一些连锁反应。”
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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