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仪式感是吧？”
姜维很早就知道，昔涟很注重仪式感，想起这个在哀丽秘榭长大的女孩子，有这种少女心思，他心底笑了一下。
“等签完名字后，陪我去擎天堡走一趟，帮黑塔收集点永恒回归基盘的数据。”
“没问题，人家乐意奉陪！”
昔涟和大昔涟共享了全部的东西。
她连戒指都愿意与大昔涟共有，显然并不愿意在任何事情上区分。
姜维写下自己的名字。
大昔涟把粉红水母的照片拿走，又递过来神谕牌，这个也要签字。
这种感觉让姜维颇有点奇妙。
一个女孩子把她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分给自己一半，就像把她小小的世界拿出来分享一样，心思单纯的可爱。
……
其实，除了黑塔提出的「三个疑问」以外，姜维还有第四个好奇的事。
记忆的种子，无漏净子，可在终末之后再创世。
但寰宇中能实现类似再创世伟业的，不止是无漏净子，还有一个东西。
它叫「星核」。
这就绕回了黑塔的猜测上，她试图将星核与星神联系起来，认为可以用星核来创造星神。
而星核本身具有记录信息的能力，还能通过他人的欲望，实现一定范围内的愿望，就比如将贝洛伯格变成一颗「小冰球」。
但具体是否有关系，姜维并不知道，他正在收集星核，黑塔需要最少100枚星核，研究它们的区别。
姜维在思考。
大昔涟则保持安静，一眨不眨望着他。
缺少重要的关键拼图，也就是昔涟的身世，姜维想不出答案。
大昔涟琢磨道。
“人家想了好久，都没想到为什么昔涟会是「无漏净子」，还被来古士设局困在了永恒回归里。”
“多亏了亲爱的帮忙，你是我的英雄！但翁法罗斯究竟在演算什么，再创世和宇宙的永恒回归是何关系，想一想就令人头疼。”
完全想不通，大昔涟干脆不想了。
姜维猜测道。
“浮黎诞生至未来，这条线索不确定是否属实…目前唯一可知的线索是祂神体破碎，诞生方式纯属猜测。”
“假如昔涟符合「无漏净子」的释义，反而能从她身上逆推浮黎的秘密，但由于一些不明状况，她挣脱了无漏净子的宿命，预言出错了。”
大昔涟知道黑塔最近在忙着骇入权限层。
“希望黑塔有所收获，既然银狼在帮忙，成功率应该很大吧？”
“银狼擅长骇入，让她试试看。”
第299章 倘若昔涟不是「无漏净子」，浮黎隐瞒欺骗
风铃轻轻响，微凉的秋风夹杂着花香，昔涟学习到感觉疲惫，合上如我所书，拿起手机查看动态。
她的网名叫「往昔的涟漪」，而签名叫「永恒属于每一刻」。
似乎是觉得签名不够好，昔涟点击编辑，回忆起姜维，勾起一抹清甜的笑意，输入新的个性签名。
「爱是永恒不变的?，怀着对明天的热爱，写下幸福明亮的新篇章！」
编辑完毕。
三月七拿着一袋零食，美滋滋吃着，顺便把一块薯片递来。
昔涟张开口，咬住薯片，快乐地享受着和三月七不闹别扭的时光，「冤家」关系短暂和解了。
她轻盈地走到姜维身旁，在旁边坐下，娇小的身体贴过来，姜维顺势抱住她。
手背传来一抹少女的温热，暖洋洋的，静谧的体香颇为美好。
女孩子的体温，似乎天生更高一些。
忽然，传送门打开，黑塔从里面走出来。
“黑塔，研究出什么了吗？”
“不，越权访问的尝试还在进行中，我这次来主要是疑惑另一件事，是「无漏净子」的问题。”
“不是已经得出结果了？”
昔涟流露出无辜的表情。
黑塔仍然以「典籍」为主，必须是有理有据的古籍残篇等文档，那上面记载的内容，才具有一丝可信度。
她提出的每一条假设都有依据，有可靠的前因后果。
“首先，关于亿万万角逐者这方面的事，没有线索。”
“对呀，人家想了好久，我的身世很简单，我叫昔涟，在哀丽秘榭长大，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又为了响应世界的愿望展开了「再创世」。”
昔涟歪着脑袋。
“之后嘛，「再创世」是一个谎言，被迫开启了「永恒回归」，经过徒劳无获的三千万轮回。”
黑塔点头。
“另一封典籍，关于记忆的质料——新的生命若要萌芽，它的种子需是死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昔涟的神情怔住。
“哪里不对…等等？如果这句释义也是「预言」的话……”
“这就是我来的原因。”
黑塔摊手。
“昔涟，你假如是「无漏净子」，那么有个问题，「死去的种子」在哪？”
三月七的身世已经露出冰山一角。
她是无漏净子，而长夜月作为过往回忆的一角，以忘却的行为使颜色从画板上抹去，留下「空白」的三月七。
长夜月便是「死去」的种子。
而在昔涟这里，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出现了。
“假如昔涟是无漏净子，她需要一个「死去的种子」作为生根发芽的基础，但显而易见的是……”
黑塔左右观看，视线从昔涟转移到姜维、又转移到三月七，大昔涟。
“我并未从昔涟身边，看见死去种子的痕迹。”
三月七惊讶。
“哇！第二个秘密被挖出来了，「智识」命途再次开始发力！”
“这叫天才的余裕，我没有螺丝咕姆的并行思维能力，但我的灵光一闪丝毫不逊色于他。”
黑塔骄傲又自信，目光转向昔涟，一副审判的样子。
“这就是我的问题，让我们忽视掉「亿万万」角逐者吧，当昔涟成为无漏净子是个意外。”
“下个问题，死去的种子在哪？”
昔涟回答不上来。
她只有关于三千万轮回的记忆，哪里懂这些。
黑塔继续说。
“无漏净子与浮黎类似，在我的猜想中，她们不是「因」，而是「果」。”
“从翁法罗斯得救之后，有关无漏净子的情报浮出水面，昔涟得知自己的身份，这件事上可窥得一丝端倪，从而展开思考。”
昔涟先因为无漏净子的身份，受到了流光忆庭的觊觎，她在这个过程中，完全处于一知半解状态，只知道自己被当作猎物，却不明白对方是谁。
“昔涟先走到了终点，她的终点即是「翁法罗斯得救」，之后，大昔涟作为忆灵诞生，就像弥补了昔涟的「缺陷」，这才让她拥有了不依靠可能性折射，也能随时长大的能力。”
相当于是「真正的无漏净子」。
永恒回归中的她，是「不完整的无漏净子」。
姜维猜到了什么，用惊异的目光望向大昔涟。
黑塔又讲解道。
“尽管只是猜测，但我们可以把事情想得非常简单。”
“昔涟不止一次说过，她的身份没有三月七那么复杂，她诞生自哀丽秘榭，稚嫩时期天真无忧，梦想一场遨游世界，探索天外银河的浪漫旅行。”
“有没有一种可能，事实就是这样，这就是她全部的身世？”
三月七愕然。
“黑塔…你是说，小昔涟是普通人，她不是无漏净子？”
“是啊，我之前不是也提出过，「浮黎欺骗了昔涟」这样的说法吗？”
尽管那场辩论，双方的辩解是互换的，但结果已确定了，是平手。
昔涟没赢，黑塔也没输。
黑塔挑眉。
“我很久之前，就提出过这条猜想。”
“我认为，「浮黎欺骗了昔涟，让昔涟认为自己是特殊的」，并以此开启了永恒回归。”
昔涟在梦中看见了「岁月」欧洛尼斯，也看见了它背后的星神，那是浮黎。
有了这个因，昔涟才会在再创世的尽头，来古士告诉她翁法罗斯是实验场，所有人的牺牲是为了创造一道「毁灭」的方程式，开启了永恒回归。
听着黑塔的话语，昔涟迷茫了。
三月七反驳。
“但是，昔涟确实是无漏净子啊？”
“我没说她不是，我上句话才讲过，无漏净子是「果」，而不是「因」，只是在记忆的神迹之下，车辙的显现先于战车的启程，因果颠倒，才塑造了这迷离的一切。”
黑塔的意思是，并非昔涟是无漏净子，于是受到浮黎的瞥视，并坚持了三千万世轮回，拯救了翁法罗斯。
恰恰相反，她坚持了三千万世轮回，拯救了翁法罗斯，她才成为了「无漏净子」。
姜维听懂了一点。
“昔涟在这整个逐火之旅中，扮演的并非是「无漏净子」，真正的无漏净子另有其人。”
姜维望向大昔涟。
黑塔也满意地点头，尽管这是猜测，但很符合当前收集的线索。
昔涟不知道身世，大昔涟诞生后她才长大，成为了无漏净子，那么毫无疑问了。
“真正的无漏净子…是我？”
大昔涟眨了眨眼。
“可是，人家是忆灵啊。”
“那又怎么了，听课真不仔细，我之前也说了，无漏净子的记忆衍生物很奇特，忆者与忆灵并无太大区别，忆者可以是忆灵，忆灵也可以是忆者。”
黑塔随口道。
昔涟听懂了一些，看向大昔涟的眼神逐渐兴奋。
但随后，又有了新的疑惑。
“还有个问题，「死去的种子」是谁呀？”
“我猜一个「第十三泰坦」，你觉得呢。”
“正不正确不知道，但是听起来好合理……”
昔涟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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