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理猜测与「昔涟」有关，但昔涟是人，而不是硬盘，我没办法像读盘一样对比文件。”
黑塔说完了。
“唔…没听懂？”
昔涟小脸迷惑。
“黑塔，你是说数据库里少了一部分本该存在的东西，指的是「大昔涟」吗？”
“不是。”
黑塔摇头。
“我本来猜测，你的那部分记忆存储在无名大墓，毕竟那是个文件夹，但之后发现，自始至终那里没有上传过任何数据。”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少了？
除了大昔涟，她想不出别的因素。
“总之…我先把这件事告诉你们两个，或许不是件重要事，你们知道就好了。”
……
离开了研究小组，昔涟还是一头雾水。
“好奇怪，黑塔只说「缺少数据」，却完全没办法给出任何线索，前因后果无法串联起来，我该怎么帮她呢？”
姜维猜测。
“或许真的不是重要的事，黑塔向来不喜欢撒谎，她只是保险起见，先给你们一个心理准备。”
“是这样啊。”
昔涟理解了一点。
「永恒回归方程」的基座开始动工，姜维亲自来看一眼，确定进展。
“看起来有点像黎明机器。”
三月七望着基座的雏形，它是中空的，像一轮钢铁所筑的恒星，并且是完美的圆形，给人一种完美的圆润感。
假设在上面雕刻一些裂隙，并填充发光材料，它与翁法罗斯的黎明机器非常相似。
“它是用来干嘛的？”
“项目有三个阶段，现在还不能确定具体效果，外观上也很难做出区分。”
听着姜维的回应，三月七心里痒痒，很想立刻知道作用。
回到擎天堡，她对准窗外的莫比乌斯环拍了一张相片，流淌光辉的巨环带，每次看都有不同的景色，永远都不会腻。
昔涟则是捧着如我所书，可爱地用羽毛笔按在脸颊上，思考着几道公式。
她从脑海中寻找经验。
或许三月七说得对，「记忆」命途行者自带超忆症，昔涟的记忆每时每刻都无比清晰，仿若一本书。
她想回忆哪一天，哪一秒发生的事，只需要找到对应的一页。
这本记忆构成的书，每个字与标点符号，都是由她亲手写下，里面储存着长若永恒的回忆。
有些是明亮的，有些是略显黯淡的。
昔涟性格乐观活泼，即使是让她悲伤的事，也会在短时间过去，她很快就能恢复到阳光灿烂的性格。
当那永恒的一页被翻过，以姜维的到来为区分，就像黑夜与白昼的两界。
昔涟的记忆刹那间焕发生机。
她一生中经历过所有快乐的事，也没有与姜维生活在一起后，日常中的每一秒更为幸福。
至永恒的一页沦为过往，昔涟的回忆清一色耀眼起来，璀璨夺目。
书页里写着少女细心记录下的、关于生活的点点滴滴。
每一分，每一秒，她都不想遗忘。
轻舟已过万重山，昔涟等来了她的「救世主」，也是唯一的恋人。
她回忆着这些记忆，心底甜丝丝的。
但离开回忆后，她却疑惑地摇了摇头。
黑塔之前询问的，关于翁法罗斯原始数据库中缺少的资料。
但昔涟想了好久，毫无收获。
按道理来说，翁法罗斯全部的原始数据，都在数据库中。
尽管随着黄金裔的复活，转移了一部分，但剩下的仍旧完善。
黑塔既然把问题核心指向她，大概率与她有关。
昔涟升起一个灵感，抱住姜维的手臂，歪着脑袋问。
“亲爱的，你说黑塔是不是走进误区了，我在第33550337次轮回，也就是「完美轮回」，是缺席状态。”
“或许缺失的东西很简单，是我自己？”
姜维顿时哑然。
他拿起手机，询问黑塔，然后就得到黑塔发来的一个「流汗」表情包。
黑塔紧跟一句「搞错了，当做无事发生吧」。
昔涟没忍住笑出来。
“什么嘛，人家还特意完整的回忆了一遍，什么线索都没找到。”
“我没有走向下个轮回，完美轮回当然少个我了。”
姜维摇头。
“黑塔的情报不完整，钻了牛角尖。”
……
昔涟的「如我所书」，全帝国唯有一本，姜维有理由确信，这本书是「记忆」命途的特产。
并且还不是命途行者、令使这类简单的关系。
与无漏净子有关？
姜维不确定，这个线索目前真假未知，但可以当作参考。
黑塔的目标是「永恒回归方程」，她太想了解如何保持人性，飞升为星神的事。
她的理想，实际上对于整个宇宙都是异类。
众所周知，星神是行走在一条命途上的最远者，原动力无比纯粹，很少容得下其他事物。
感情用事、伤春悲秋，这是生命的「灵性」，而非神性。
灵性含有的原动力不纯粹。
在落后的世界，连命途是什么都没听说过，践行命途所获得的力量，被称作魔法或超能力。
黑塔不想以「神性」登神，而依靠人性，又会被限制命途上限，原动力不够纯粹，于是便卡在这里，寸步难行。
姜维不知道黑塔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但他知道，黑塔不会放弃。
一道谜题的难度越高，黑塔越兴奋。
研究未知的事物，可以为她提供无数的乐趣。
昔涟想起之前与黑塔一起看的报错日志。
她截取了一部分，变成记忆留存，从脑海中回想之后，顿时有些疑惑。
“亲爱的，虽然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那些报错日志…总感觉不太对劲。”
“具体是哪里有问题？”
姜维好奇。
“黑塔是「最高权限管理员」，根据权杖δ-me13的源代码检测，并不存在更高级别的权限，但有一条报错却试图索要更高权限……”
“会不会是向纳努克要权限？”
三月七脑洞大开。
“来古士研究了铁墓那么长时间，我不信纳努克不在意，或许在权杖的权限层，有一个更高级的权限被隐藏了起来。”
“这倒是有可能……”
昔涟若有所思。
“不，没可能，「星神」的伟力在外面可以作威作福，但在帝国境内，迷梦世界一道绝对的防火墙，即使是「迷思」亲自出手，也别想混淆一个符号。”
姜维表示否定。
“那就是错误日志自身也出现了错误，真没想到…连控制台都被若虫入侵了，黑塔想必一个头两个大，郁闷的不得了。”
昔涟笑了。
假如黑塔想通过错误日志，研究关于「永恒回归」的资料，她首先得确定，数据库中存储资料的真实性。
……
因为永恒回归基盘刚开始建造，目前只能看见轮廓，但并无有新的功能产生。
至于黑塔提出的衍生科技，昔涟慢悠悠地解析，不过作为「神谕」派系的成员，她日常中一部分时间，需要维护神谕的正常运转，而非全职科研。
昔涟捏着羽毛笔，在空中写下一行翁法罗斯文字，烫金色流光溢彩的神文，可以为帝国境内带来一定程度的好运气，并遏制坏事的发生。
她像百灵鸟般哼着歌，声音动听宜人。
书写神谕，客厅飘起成百上千条神文，它们长短不一，映射下璀璨的金光。
缇里西庇俄丝走到神谕的中心，将这些神文传递到远方。
忙完一切的昔涟欢快地跑到姜维身边，舒服地歇一会儿。
姜维看她翻阅着如我所书，一副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刻苦读书的样子，便没有打扰她。
另一边，三月七决定痛定思痛，先把自己的箭术升级一下，最起码要像昔涟的「花与箭的舞曲」一样。
一箭射出，万千流星闪烁辉光，仿佛整个宇宙的星河都在手中流淌。
好伟大的一箭！
“可是…该怎么改良呢。”
三月七没有主意，便找到长夜月，让她帮忙出谋划策。
“我不问记忆的事，是另一件事，你觉得想创造出像昔涟或大昔涟一样的威力，最大出力需要多少？”
“令使？”
“不对吧，难道不是储君？”
三月七眨了眨眼。
长夜月摇头。
“令使就够了，假如昔涟全力出手，不止这点余波。”
即使「命途」的储君，并非真正的星神，但从最近看见大昔涟打开虚无缥缈的命途，使无穷无尽的能量从莫比乌斯光环带涌出。
长夜月合理猜测，储君与星神的区别并不大。
拥有着对命途的完全解释权，并可肆意操控命途内的一切能量，别看昔涟只是一位「智识」命途的行者，实则随时都可发挥「存续」命途储君的伟力。
“三月，你不懂，星神是真正意义的「神」，而储君距离星神只有一步之遥，那一步随时可能踏出，她们想再进一步，不会有任何门槛拦着。”
想将银河中的流星作为箭雨落下，视觉效果上颇为惊艳，但实则并不需要太强的力量。
一位令使的出力，即可创造同等的效果，并且非常轻松。
“这么看来，本姑娘可以把目标定的更大一些，比如…威力与视觉效果翻十倍！”
三月七颇为自信。
……
朝圣者络绎不绝，「存续」的神迹在银河间初次显现，并且是帝国疆域这样声名远扬的景区，自然吸引大量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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